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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武侠] 旋风花(全)-34

武侠 旋风 34 第五 一章 真假 鸳鸯 和他 动手 蒙面人 仰天 大笑一声 不用 老夫 要杀 杀鸡 容易 要让 嵩山少林寺 岂是 不成气候 魔教 余孽 所能 说完 转身 塔林 一闪 脸色苍白 弯身 拾起 长剑 急忙 上去 声道 总管 林中 情势 不利 快要 撤退 才好 点点头 只好 如此 真想 不到 少林寺 早有 防范 集合 许多 高手 此行 真是 彻头彻尾 失败 已由 如玉 扶着 站起来 没有 找到 地道 入口 否则 人家 瓮中捉鳖 可就 糟了 看不到 激战 情形 一阵阵 风声 兵刃 交接 之声 此起彼落 甚是 惊人 十五个 神态 的人 吹哨 后退 取出 吹了 两下 哨音 林间 登时 响起 一片 急骤 击撞 令人 想得到 那是 一种 情急 拼命 搏斗 紧接着 而来 大吼 终于 几条 影从 飞掠 而出 接着 还有 惊弓之鸟 凌空 有的 野兽 突围 冲出 更有 脚下 反正 人影 有如 陆续 退出 衣衫 破碎 肩头 流血 满脸 怒形于色 喘息 不停 满头大汗 若非 一个人 上了 强悍 劲敌 狼狈 这一下 看得 大为 不知 埋伏 竟然会 江湖 知名 人物 都像 公鸡 威风 尽失 伏在 并没有 乘胜追击 好像 任务 只是 进犯 敌人 逐出 如此而已 既已 清点人数 十五 个人 不少 必是 落在 手里 一仗 败得 实在是 意想不到 彻底 总得 承认 这个 事实 对望 一眼 领着 一干 悄悄的 退走 石屏 左右 两边 松林 少林 二百一十六 僧侣 列成 两座 罗汉 之际 山前 路上 一道 急急 飞奔而来 这人 一身 绿衣 飞行 神速 直奔 身边 停住 看他 模样 苍头 抱拳 凑上 几步 附耳 低地 说了 几句 一张 古铜 脸上 神色 大变 点了 下头 步行 大轿 微动 是以 传音入密 人在 报告 里面 一声 夫人 听了 之后 敢情 十分 震怒 用手 重重地 拍着 发出 声音 愤愤 躬身 领命 起了 两声 急促 大师 无形 长白 西门 不约而同 疾退 出战 三位 始终 使出 佛门 神功 仗着 本身 功力 伏虎 达摩 一类 功夫 对方 缠斗 原因是 不想 此时此地 露出 身份 主要 知难而退 因此 往后 退去 立即 住手 并未 追击 飞身 上马 左手 向后 一挥 六顶 轿子 首先 一顶 作为 后撤 第一 依次 如飞 而去 一齐 跃上 马背 本来 四匹 走在 最前 面的 如今 断后 阿弥陀佛 能仁 口诵 佛号 合掌 施主 好走 贫僧 送了 登封县 东门外 十里 光景 一座 巍峨 古柏 参天 二进 自成 院落 精舍 一排 三间 清幽 小有 花木 此刻 差不多 之交 中间 一间 客厅 湘帘 低垂 隐约 似有 说得 极轻 商议 机密 大事 可从 站着 四名 使女 看得出来 一手 佩剑 肃穆 不见 一点 笑容 不大 布置 相当 上首 紫檀 椅上 坐着 轻纱 左首 副总 管管 大小姐 右首 然后 这是 白衣 圣教 高峰 会议 中和 居然 也有 资格 参与 屋中 都没 沉寂 可闻 空气 似乎 凝结 住了 过了 半晌 人才 气愤 那来 难道 武功 路数 看不出来 转脸 不会是 上官 那几个 微微 摇头 属下 那个 一柄 单刀 招式 湖上 从未见过 几个 帮手 不过是 丫头 片子 万点 除了 其他 平平 不去 查查 清楚 到底 山庄 有没有 漏网 不可能 有人 如果有 早就 露面 说道 会是 人呢 面面相觑 谁也 不敢 出声 眼看 尴尬 打着 圆场 拱手 此次 进攻 计划 受到 阻碍 所幸 实力 丝毫无损 交手 地理 熟悉 进去 又都 神志 硬拼 吃了亏 之见 干脆 集中力量 人手 交战 必会 落败 倒是 人道 三个 和尚 并不在 之下 第三代 弟子 老辈 未见 就把 堵在 到了 神情 莫非是 目光 朝他 问道 兄弟 去找 之时 化名 先到 一步 以致 请来 自然 就和 在一起 人精 易容术 已经 易容 年老 就可以 扮成 年轻 何能 对手 有此 可能 点头 身在 又是 高强 最多 十二 十八个 长老 前山 剩下 正好 外在 各大 门派 最高 已是 屈指可数 老了 再加上 等人 其余 人数 并无 大用 见解 虽未 却也 听得 点着头 下在 给你 两天 时间 务必 是否 调查 办得到 遵命 一定 尽力而为 定要 办到 赶忙 应声 站起 教主 记名 率领 神武 应该 没有问题 心中 暗道 大概 神智 迷失 心念 闪电 转动 一面 又道 入夜 四周 由你 派人 巡逻 分配 不可 疏忽 省得 拨交 你好 代表 专门 负责 上宾 接往 连络 事宜 下次 行动 要等 上面 指示 做好 一切 准备 决不 能有 半点 闪了 联络 口中 什么人 好了 心里 总是 不无 受屈 之感 当了 二十年 派来 手下 伺候 取代 爬到 头上 来了 正因 不服气 显得 兀傲 起身 就走 紧跟着 身后 急步 跟来 招呼 庄主 请留步 一件 东西 移交 步道 干什么 听到 她要 天内 行踪 十来天 消息 之内 查得 这就 能使 这时候 伸手 郑重 特制 哨子 指挥 信物 听起来 实则 完全 不同 可使 心神 亲切 具有 振奋 脑子 作用 一共 切莫 遗失 严重 接过 收人 怀中 匆匆 走了 处在 乃是 五间 前面 四个 四人 后面 隔着 天井 缝穷 虔婆 卖花 偏西 则是 卧房 过小 长廊 走到 推门 入内 跟着 走入 随手 关上 房门 木床 一口 小方桌 两把 木椅 看到 床上 并排 放着 一对 枕头 粉脸 发红 心头 小鹿 砰砰 低着头 小媳妇 似的 作声 轻轻地 叫了 没敢 中低 怎么啦 快看 留下 走近 拉开 两人 更换 几套 衣服 之外 小布 打了 开来 面有 一盒 乌黑 毒针 自然是 针筒 只能 七十二 完了 就得 这一 少说 四五百 瓷瓶 签上 写着 解药 这小子 朝她 笑道 到他 担任 领队 这一来 无法 下手 不费吹灰之力 成了 中道 义父 还不 会来 对了 目前 想不出 办法 都住 见过 再作道理 该去 队里 看看 快些 去吧 去不去 又不是 去做 怎么 一红 给我 正经 正经话 压低 小口 出双入对 从没 开过 跟去 好嘛 跟你 就是了 当时 击溃 天伦 青松 道长 一行人 接到 先生 传递 赶到 之间 早已经 利用 石块 奇门 阵法 外面 进入 模模糊糊 看不清楚 那就 方圆 而已 后来 冲进 南宫 老人 告知 见过面 带有 非你 制住 服下 更何况 没办法 哪一 磋商 结果 决定 混入 之中 先前 下了 就由 拿下 改扮 药师 为了 爱女 劫持 央求 大姐 救下 随同 来到 丽影 双双 转到 前进 再由 走出 菜畦 一条 石子 小径 通到 两排 较低 瓦屋 走道 各有 宽阔 门户 板门 开着 跨入 道门 里边 长方形 屋子 十张 面向 木门 两扇 格子窗 光和 通风 很好 十个人 此时 坐在 闭目 垂帘 老僧入定 如不 没有人 睁开眼 默默地 看了 一遍 天柱 东山 青峰 当下 吹得 很轻 盘膝 十人 快地 各自 一跃 下床 中一 扬手 中银 诸位 前辈 在下 奉命 从现在起 要请 多多 合作 的话 听得懂 答礼 收起 今晚 用不着 全部 出动 十位 派出 五位 够了 现在 大名 注意 晚饭 请到 大殿 在请 休息 回到 坐好 中朝 打了个 手势 走去 完全相同 但却 神灯 一个是 五行 空着 夫妇 当然 理睬 一样 轻轻 天等 九人 睁眼 前排 一行 四位 耳边 好机会 先派 就好 故意 把目光 徐徐 看去 回头 商量 那边 派了 伯父 留待 明天 每个人 高低 搭配 均匀 故作 沉思 坐下 偕同 回去 四顾无人 低声 天真 会有 问题 咳嗽 大意 此人 可能是 贼人 一党 伪装 暗中 留下来 直到现在 查不出 这不 就有 勾结 都不 看错 也要 留意 晚餐 稍事 已经在 等候 慌忙 一礼 周围 发现有 夜行人 入侵 予以 拦截 分为 两拨 中心 北至 五虎 南至 登封 为止 两地 支援 发现 先出 发了 乔扮 一条路 传送 外行 追随 一带 巡视 一番 走吧 后援 就在 又以 最好 尾随 察看 有无 跟踪 以策安全 说是 由他 六人 出了 也就 纵身 飞起 化作 长虹 隐身 远远地 跟在 中等 掩护 天色 地势 险峻 登上 山岭 四顾 居高临下 不虞 窥视 就要 迅速 东南西北 三处 散开 向北 监视 只留下 二人 倾出 三粒 药丸 递了 过去 三颗 吞下去 服从 为什么 毫不犹豫 吞了下去 中看 不觉 一口气 暗自 庆幸 忖道 不然 要给 手脚 工夫 霍地 待他 开口 就以 觉得 恢复 明了 交谈 一双 精光 熠熠 眼神 望着 方才 老朽 是什么 出现 诧异 莫非 是的 则以 为名 自称 五个 月前 茶亭 避雨 老者 主人 有请 在你 老身 听由 编入 情况 约略 包括 假冒 之意 继续 扮演 尚未 好请 委屈 一段时间 毅然 颔首 多谢 请你 代替 下去 给他 招手 服了 因由 一盏 热茶 清醒过来 跟他 答应 于是 换下 醒了 依样 已在 中被 双方 听说 掌门人 安排 中就 请他 守在 多费唇舌 加以 说服 多了 清爽 了吧 随着 毁于 大火 所有的人 最近 一连串 事情 这番话 惊骇 竟会 猖獗 可知 人吗 查究 此事 不出来 又把 应允 装作 等待 机会 立时 赶去 先走一步 召回 作别 带着 往西 都办 中点 不要 小嘴 不高兴 不说 通往 这条 很快 就会 遇上 前几次 轻而易举 办妥 极其 轻微 妹子 去了 不再 了吗 过些 时候 再出来 回转 相遇 算是 规定 即使是 同门 执行任务 不准 一颗 跳得 好快 到她 还要 涨红了脸 不是说 再出去 一会 看到了 姑娘 可见 要去 找她 清澈 眼睛 幽幽 有事 含了 怀疑 忽然 双手 低下头去 在她 颊上 是不是 不放心 身躯 一阵 相识 以来 不曾 一时 感到 手足无措 软绵绵 娇躯 缓缓 怀里 中原 要走 她把 身子 环着 失踪 以后 哪里 去问 问她 仰起 那你 快去 相投 香脂 呼吸 附着 耳朵 待会 去也 不要紧 一件事 身上 发着 热气 抱得 紧紧 慌张 地说道 要做 底下 还没 说出口 两片 樱唇 炽热 嘴唇 喜悦 昏眩 人像 入了 云端 飘飘然 窒息 好一会 像是 吸吮 玉露 琼浆 沉醉 迷恋 乐而忘返 推着 低下头 红着脸 别忘了 正事 放开 真好 姐姐 妹妹 多着呢 再说 又要 作势 退了 别再 闹了 那我 满怀 兴奋 潇洒 转出 前殿 传来 喝道 鬼鬼祟祟 报上名来 一怔 呷呷 迎出 老婆 子来 老婆子 当真 老眼昏花 当是 原来是 归老 婆子 当值 担待 她是 连忙 婆婆 言重 责任 陪了 往外 背影 一向 高傲 自以为 了不起 反而 谦虚 在内 估计 高了 就像 任内 这边 总舵 赶来 一举 贼党 拿下来 还怕 兴风作浪 一转 双臂 一抖 身形 突然 快若 流矢 闪入 右侧 山峰 地方 几棵 朗朗 松树 围着 六角 长发 披肩 栏杆 天空 出神 月亮 黄澄澄 柠檬 要是 少女 面对着 月色 都会 少妇 对着 同样 很大 夫婿 封侯 定会 心事 谁知 幽怨 大多数 凝注 双眸 心底 深处 憧憬 却是 美好 未来 虽有 愁思 淡淡的 成份 一般 常情 有时 例外 手扶 石栏 竟然 有着 很深 而又 瞬间 陡然 一震 转过身 石亭 微风 天青 长衫 剑眉 目的 年轻人 颀长 身材 风度 黄昏 但他 临风 玉树 丰采 照人 一亮 正是 日夜 情郎 毫无 不禁 句话 含笑 跨步 握住 直到 展颜 一笑 猜得 柔声道 很准 这话 问得 说什么 脱了 握着 看来 外人 惊奇 怎么会 说下去 眨动 猜猜看 找我 猜得到 看着 一字 看到过 我吗 以我 问你 张口结舌 望着她 今天下午 容貌 转变 改变 何况 唯一 我会 不认识 波动 伸出手 紧地 谢谢你 并不想 找你 相信 关心 小妹 深感 意外 顿了 难怪 追查 下落 说下 听得出 她所 要说 意思 不由 嫣然 话题 远了 办成 办得 怎么样 叹息 今天 担心 死了 胆子 连我 隐藏着 一股 极大 力量 但也 八九不离十 及早 离去 替他 得把 成才 好吧 叮嘱 格外 小心 尤其 记着 中有 凡事 逞强 知不知道 什么地方 听人 囚禁 决不会 在这里 会在 深深地 欲言又止 要向 并非 处心积虑 可以说 久了 一次 无意中 无非是 幌子 实际上 试探 外援 另有 隐藏 嵩山 以北 详细 地点 不清楚 若是 被人 很可能 那里了 在这 电光石火 但见 山顶 两丈 远处 发觉 快向 转了 等他 回过 正好是 那人 变了 脸型 瘦削 脸色 苍白 青年 新任 傲然 没向 看上 一顿 投去 身法 转瞬 消失 不见了 面貌 暗暗 惊异 名不虚传 连他 换了 不知道 以前 两次 来过 妖女 下令 炸毁 第二次 密县 翌日 一早 动身 第三次 又有 重要 传令 使者 告辞 保重 纤手 一抬 早已 但愿 里外 一株 大树 之上 这里是 必经之路 在他 刚刚 藏好 举目远眺 只见 黑影 已从 身兼 两门 内功 目力 何等 敏锐 就能 认出 来得 传达 命令 之人 领路 踩踩 隐匿 何处 打算 现身 念头 消了 转眼 道士 掠过 奔出 七八 落地 远远 这一带 势力范围 一路 就算 绝不会 不多 穿越 依然 起伏 人烟 这又 行了 三四十 路程 较高 奔去 快到 地头 加倍 紧盯 带路 不时 左顾右盼 耳目 并用 那座 峻岭 慢慢 接近 避开 已把 借着 树木 掩蔽 悄悄 移动 这样一来 距离 越远 这座 山脚下 茅舍 四周围 竹篱 屋后 茅屋 一望而知 一家 勤朴 农家 下泻 门外 放心 毫不 推开 往里 跟到 尽头 知道了 落脚 之处 但他却 才是 真正 主力 说法 至少 要和 房舍 才能 得下 竹篱茅舍 满了 容下 二十 所谓 不成 就回去 好奇 究竟 一动 那还 迟疑 闪动 绕到 极快 越过 举步 堂屋 板桌 两张 陈旧 踏入 厢房 传出 有气无力 老婆婆 几乎 错了 普通 回答 得不 闪出 花白 头发 病容 皱纹 鸡皮 一只 水泡 似笑非笑 小伙子 做什么 装得 很像 换位 上乘 轻功 会被 瞒骗 过去了 不就 证实 秘密 非要 闯进去 请了 送信 缓和 说到 一半 右手 三指 掣电 抓去 这也 相距 举手 自恃 毛头 放在眼里 怎知 拈花 手法 伸出去 指头 抓住 穴道 受制 睁大 根本 不相信 阴沟里翻船 栽在 笑了笑 看你 不太 稍稍 极为 简单 卧下 棉被 正待 只听见 房门口 刚才 老是 和谁 身穿 紫花 灯火 没看到 心想 原来 住在 防备 被他 一指 待慢 发人 两处 放到 拉过 退回 共有 进来 土灶 竹椅 又和 看不 出有 一扇 后门 跨出 竹林 高耸 经常 践踏 走出来 既有 中行 曲折 往上 没多久 已到 更为 一方 突出 绵密 洞窟 明白 山下 入耳 外围 巢穴 山脉 由此可见 图谋 已有 多年 石窟 全神 戒备 所及 大出 防守 异说 自信 不会有 闯进来 显示 闯入 并不 在乎 越是 没人 凶险 艺高胆大 从容 洞口 条石 并肩而行 约莫 五步 但是 第三步 忽见 石壁 同时 黑幢幢 去路 岗亭 容得 下一 站立 这两个 个头 戴着 钢盔 大汉 整个人 炯炯 到会 铁甲 一停 五指 一伸 出让 验看 令牌 伸开 集了 十成 逼出 触及 胸口 一记 毫无把握 万一 一击 不中 有把握 人身 厚重 刀剑 不入 伤得 二种 练成 玄门 之功 可穿透 发挥 威力 断了 心脏 了事 出手 把握 一旦 透过 感觉得到 胆气 迅即 收回 要不要 头盔 连在一起 包在 较小 就不 听得见 同伴 喉头 包住 整个 头脸 眼孔 直视 视线 受到限制 看清 可以说是 快了 手掌 送到 牌子 等到 掌中 强大 阴柔 撞上 没想到 竟有 这般 打发 不让 倒下去 退下 拉着 一左一右 相对 放人 石墙 好把 夹住 至于 出入 经过 细看 两具 尸体 第五步 狭窄 眼前 豁然开朗 宽敞 天然 石室 三丈 足有 开阔 正中间 圆形 漆门 闭着 并没 有门 五道 摆列 整齐 人工 踌躇 这里有 虚实 从那 去呢 脚步声 往外面 那有 考虑 余地 一晃 闪人 藉着 隐蔽 住外 一辆 孔明 老道 身负重伤 船上 装死 泅水 逃走 谁来 逃出 推到 高声 长到 喊声 黑漆 大门 开启 射出 柔和 光来 暗处 角度 门内 一小 部份 好像是 个大 深广 再进去 就看 门开 黝黑 头戴 武士 亲临 连连 闭起 下首 沉重 步履 八个 并行 会师 擦身而过 左边 走向 右边 大概有 铁甲武士 不如 瞧瞧 也好 想着 朝里 行在 乳黄 珊瑚 结成 各种 不规则 图案 人行 如有 灯光 照射 定然 瑰丽 无比 好在 铺着 洁白如玉 碎石 而行 八阵图 到处 碰壁 撞得 头破血流 才怪 一段路 很长 铺设 保持 石钟乳 奇景 破坏 起见 依照 现有 形势
  





第五一章真假鸳鸯


和他动手的蒙面人仰天大笑一声,道:“宓飞虹,你不用怕,老夫若要杀你,比杀鸡还容易,老夫只要让你知道嵩山少林寺,岂是你们不成气候的魔教余孽所能撼得动的,你给老夫滚吧。”说完,转身往塔林中一闪而没。

宓飞虹脸色苍白,弯身从地上拾起长剑。唐纪中急忙迎了上去,低声道:“宓副总管,塔林中的情势对咱们不利,你老快要大家撤退才好。”

宓飞虹点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真想不到少林寺早有防范,而且还集合了许多高手,咱们此行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唐世良已由霍如玉扶着站起来,道:“咱们差幸没有找到地道入口,否则被人家瓮中捉鳖,可就更糟了。”

宓飞虹看不到塔林中激战的情形,但听一阵阵拳掌风声和兵刃交接之声,此起彼落,甚是惊人。他知道这十五个神态被迷的人,没有吹哨之声,是不会后退的,只好取出银哨,就唇吹了两下。这两下哨音,果然如响斯应,塔林间登时响起一片急骤的金铁击撞之声,令人可以想得到那是一种情急拼命的一种搏斗。

紧接着而来的是大吼和闷哼之声,终于有几条人影从塔林间飞掠而出。不,接着还有像惊弓之鸟,凌空纵扑,有的像负创野兽突围冲出,更有脚下踉舱,急闪后退的,反正十几条人影,有如豕奔狼突,陆续退出塔林。

这些人有的衣衫破碎,有的肩头流血,有的满脸怒形于色,有的喘息不停,满头大汗,若非每一个人都遇上了强悍劲敌,岂会如此的狼狈?这一下真把唐世良、窃飞虹看得大为懔骇,不知少林寺在塔林间埋伏了多少高手,竟然会令这些江湖知名人物都像斗败了的公鸡,威风尽失。

差幸埋伏在塔林间的人,并没有乘胜追击,好像他们的任务,只是把进犯塔林的敌人逐出,如此而已。敌人既已退出塔林,他们就没有追出来。宓飞虹清点人数,十五个人一个也不少,只有戚继祖没有出来,想必是落在少林寺的手里了。

这一仗败得如此惨法,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任务彻底的失败了,总得承认这个事实,唐世良和宓飞虹对望了一眼,率领着一干人,悄悄的退走。



石屏峰前,左右两边松林前,由少林二百一十六名僧侣刚列成两座「大罗汉阵」之际,山前来路上,正有一道人影如浮矢掠空,急急飞奔而来。这人一身绿衣,飞行神速,一直奔掠到总管秦皓身边,才行停住,看他模样,只是个老苍头,他朝秦皓略一抱拳,就凑上几步,附耳低低地说了几句。

秦皓一张古铜脸上登时神色大变,只点了一下头,就返身急步行近大轿,躬着身咀皮微动。他是以「传音入密」向轿中的老夫人在报告什么了。接着只听大轿里面「啪」的一声,那是老夫人听了秦皓的报告之后,敢情十分震怒,用手重重地拍着轿前木案所发出的声音,接着愤愤的道:“退。”

秦皓躬身领命,一个转身,就响起了两声急促的竹哨之声。哨音甫起,正在和智全大师动手的无形刀邢铿,和智虔大师动手的长白神拳莫奇龄,和智成大师动手的赤煞西门渊三人,不约而同的敛手疾退,跃出战圈。三位大师始终没有使出佛门神功来,只是仗着本身功力,使出来的也只是「罗汉掌」、「伏虎掌」、「达摩掌」一类的拳掌功夫,和对方缠斗。原因是不想在此时此地露出身份来,主要只是让对方知难而退,因此哨音乍起,无形刀邢铿等三人往后退去,三位大师也立即住手,并未追击。

秦皓飞身上马,左手向后一挥,六顶轿子首先转身向后,由最后一顶轿子作为后撤的第一顶,依次向后如飞而去。秦皓上马之后,无形刀邢铿等三人也一齐跃上马背,本来这四匹马是走在最前面的,如今由他们断后了。

“阿弥陀佛。”能仁口诵佛号,合掌躬身道:“老施主好走,恕贫僧不送了。”



登封县东门外二十里光景,有一座三官庙,庙貌巍峨,古柏参天。第二进殿字东首,是一座自成院落的精舍,一排三间,十分清幽,且小有花木之胜。此刻差不多是未申之交,中间一间小客厅中,湘帘低垂,隐约似有话声,但说得极轻敢情正在商议机密大事。

这可从廊上站着四名绿衣使女的脸上看得出来,他们一手按着佩剑,粉脸上肃穆得不见一点笑容。客厅不大,但布置得相当精雅,上首一张紫檀椅上,坐着一个面蒙轻纱的老夫人,她左首是副总管管巧巧,大小姐楚琬,右首是唐世良,总管秦皓,副总管宓飞虹,然后是唐纪中及霍如玉。

这是白衣圣教的高峰会议,唐纪中和霍如玉居然也有资格参与。屋中虽然坐着八个人,但大家都没说话,沉寂得坠针可闻,连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过了半晌,老夫人才气愤地道:“少林寺那来这许多高手?难道你们连人家的武功路数都一点也看不出来?”

秦皓转脸朝宓飞虹道:“会不会是上官靖那几个羽党?”

宓飞虹微微摇头,道:“和属下动手的那个蒙面人使的是一柄单刀,招式怪艺,江湖上从未见过,上官靖的几个帮手,不过是几个丫头片子,像沈雪姑、李小云、视小青,还有孙小乙和万点星,除了上官靖、沈雪姑,其他几个都武功平平。”

老夫人哼道:“你们也不去查查清楚,到底碧落山庄有没有漏网的人?”

“不可能有人漏网?”秦皓道:“如果有漏网的人,早就该露面了。”

“哼。”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那么在塔林中埋伏的这批高手会是什么人呢?”秦皓和宓飞虹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唐世良眼看情形十分尴尬,只好打着圆场,拱手说道:“咱们此次进攻计划虽然受到阻碍,但所幸实力丝毫无损,塔林交手,对方不过仗着地理熟悉,咱们进去的人,又都神志受迷,只知和人家硬拼,才吃了亏。依属下之见,咱们干脆集中力量,和少林寺来明的,以咱们的人手,只要明仗交战,就未必会落败。”

“你说的倒是容易。”老夫人道:“和无形刀邢铿交手的三个青衲和尚,武功并不在邢铿三人之下,人家只是少林寺的第三代弟子,长老辈的人一个未见,就把咱们堵在石屏峰下。”

唐世良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矍然道:“刘转背,莫非是他捣的鬼?”

老夫人目光朝他望来,问道:“刘转背捣什么鬼?”

唐世良道:“兄弟和戚继祖去找刘转背之时,化名宫飞鹏的上官靖比咱们先到一步,以致没有把他请来,他自然就和上官靖他们在一起了,此人精擅易容术,如果已经到了少林寺,那么经他替少林寺的和尚易容,年老的就可以扮成年轻的了,否则凭少林的第三代青衲和尚,如何能是无形刀等三人的对手。”

“有此可能。”老夫人点头道:“那么隐身在塔林间的这些高手又是什么人呢?”

唐世良道:“少林寺武功高强的,最多只有六院十二殿十八个长老,如果前山的三个青衲和尚,是长老所扮的,剩下还有十五个长老,正好埋伏在塔林,此外在各大门派中,武功最高的已是屈指可数,只有终南四老了,再加上上官靖、沈雪姑等人。其余少林僧侣,人数虽多,并无大用。”他果然有些见解,料敌虽未全中,却也差不多了。

“唔。”老夫人听得点着头,抬目道:“宓副总管。”

宓飞虹忙道:“属下在。”

老夫人道:“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务必把终南四老、刘转背、上官靖等人是否已经到了少林寺,调查清楚,你办得到吗?”

“属下遵命。”宓飞虹道:“属下一定尽力而为。”

老夫人哼道:“你一定要办到。”宓飞虹又应了声「是」。

老夫人续道:“唐纪中。”唐纪中赶忙应声站起。老夫人道:“你是教主的记名弟子,我把宓副总管率领的神武队交你率领,应该没有问题吧?”

唐纪中心中暗道:“原采自己还是教主的记名弟子,神武队?大概就是神智被迷失的人了。”心念闪电转动,一面躬身道:“属下遵命。”

老夫人又道:“入夜之后,三官庙四周,由你神武队派人巡逻,你去分配一下人手,不可疏忽了。”

唐纪中躬身道:“属下省得。”

老夫人转脸朝秦皓道:“秦总管,你把无形刀邢铿等三人也拨交神武队,你好代表教主,专门负责上宾的接往连络事宜,咱们下次行动,要等上面指示,但咱们务必做好一切准备,决不能有半点失闪了。”

唐纪中心中暗道:“秦皓专门负责「上宾」的联络事宜,不知她口中的「上宾」是些什么人?”

秦皓躬身道:“属下省得。”

老夫人道:“好了,你们去准备吧。”

秦皓对她口中虽称「属下」,心里总是不无受屈之感。老夫当了碧落山庄二十年总管,你不过派来老夫手下,伺候上官夫人的,如今取代了「老夫人」,就爬到老夫头上来了,正因心里不服气,脸上神色显得有些兀傲,闻言起身就走。

唐世良朝老夫人拱拱手,退出小客厅,唐纪中、霍如玉紧跟着他身后退出。宓飞虹急步跟来,招呼道:“唐少庄主请留步,兄弟有一件东西要移交给你呢。”

唐纪中停步道:“宓副总管,这么急干什么?”

宓飞虹道:“你没听到,她要兄弟在两天内把终南四老、刘转背、上官靖这些人的行踪查清楚。我的天,这些人已经十来天没有消息了,两天之内如何查得清楚?但总得去查,对不?这就能使我够忙了,不趁这时候把东西交给你,那里还有时间?”

说着伸手人怀,取出一个银哨,郑重地道:“这是本教特制的哨子,也是指挥他们的信物,听起来声音有些像竹哨,实则完全不同,这种哨音,可使迷失心神的人听起来很亲切,也具有振奋他们脑子的作用,一共只有两个,一个在总管那里,少庄主收好了,切莫遗失了。”唐纪中看他说得这么严重,伸手接过,收人怀中。

宓飞虹拱拱手,就匆匆走了。唐世良的住处在第二进的西院,乃是一排五间的精舍,前面四个房,住的是唐世良、戚继祖、秦皓、宓飞虹四人。后面隔着一个小天井,也有四个房,住的是缝穷婆、孙虔婆、卖花婆,偏西一间则是唐纪中和霍如玉的卧房。

唐纪中、霍如玉,送爹回房,穿过小天井,从长廊走到左首最后一个门口,唐纪中推门入内。霍如玉跟着走入,唐纪中随手关上房门。房中除了一张木床,还有一口木橱,一张小方桌和两把木椅。霍如玉看到木床上并排放着一对枕头,早就粉脸发红,心头小鹿砰砰乱跳,低着头象小媳妇似的没作声。

唐纪中轻轻地叫了声:“如玉。”霍如玉只「嗯」了飞,没敢看他。

唐纪中低声道:“你怎么啦,快看看他们留下的东西。”

霍如玉点点头,走近木橱,拉开橱门,里面除了两人更换的几套衣服之外,还有一个小布包。霍如玉打了开来,里面有一盒色呈乌黑的毒针,那自然是「黑芒针」了,针筒内只能装七十二支,用完了,就得补装,这一盒少说也有四五百支,另外还有两个小瓷瓶,红签上写着「散功散」和解药。

唐纪中喜道:“这小子还有「散功散」。”霍如玉急忙轻「嘘」了一声。

唐纪中朝她笑道:“真想不到他还是教主的记名弟子。”

霍如玉也低声道:“更巧的是她派你担任神武队的领队这一来,楚琬一直无法下手的任务,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

唐纪中道:“不是楚琬告诉义父,说她始终无法下手,我们还不会来呢。”

霍如玉道:“对了,你准备如何下手?”

唐纪中道:“目前我也想不出办法来,大家都住在一起又如何下手?我想等见过义父之后,再作道理。”

霍如玉道:“对了,你担任了神武队的领队,该去他们队里看看,快些去吧。”

唐纪中低问道:“你去不去?”

霍如玉道:“我又不是领队,去做什么?”

唐纪中低笑道:“你是领队夫人呀,怎么可以不去??

霍如玉脸上又是一红,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给我放正经些。”

“我说的本来就是正经话。”唐纪中压低声音道:“他们两小口出双入对,从没分开过,我到前进去,你自然要跟去才对。”

霍如玉道:“好嘛,我跟你去就是了。”

当时埋伏塔林,击溃宓飞虹率领的神武队的,乃是银拂叟向天伦、青松道长、上官老夫人等一行人。他们接到竹逸先生传递的消息,赶到塔林,竹逸先生和上官靖、沈雪姑等人已经到了。塔林之间,也早已经竹逸先生利用石块,布置了奇门阵法,外面的人,不进入塔林,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进入塔林,那就更看不清楚,所能看到的只是方圆数尺而已。

后来十五个迷失神志的人冲进塔林,南宫老人以「传音入密」告知青松道长,他已和楚琬见过面。楚琬身边虽然带有解药,但这些神志被迷的人,只服吹哨音的人,除非你把他们制住,无法给他们服下解药,更何况他们都住在一起,也没办法制住哪一个人。

青松道长和竹逸先生磋商的结果,决定派上官靖混入他们之中,正好先前已拿下了唐纪中,霍如玉两人。就由上官靖改扮成唐纪中,丁瑶改扮成霍如玉,另外拿下何津航,派金鼠改扮,好传递对方消息。卞药师为了爱女遭对方劫持,李小云又央求大姐(沈雪姑)把爹救下,就由卞药师改扮了李天群,随同神志迷失的人,听到哨音,退出塔林,一起来到三官庙。

唐纪中、霍如玉丽影双双,从长廊转到前进,再由西首圆洞门走出,就看到一片菜畦,中间有一条石子小径,一直通到僧寮。那是两排较低的瓦屋,中间是走道,两边各有一个宽阔的门户,板门敞开着。唐纪中首先跨入右首一道门,里边是一间长方形的屋子,靠壁处放着一排十张木床,面向门户,木门左右各有两扇木格子窗,团此采光和通风都很好。

这一间正好住了十个人,此时大家都扶坐在床上,闭目垂帘;有如老僧入定,对两人走入,恍如不闻,没有人睁开眼来瞧上一眼。唐纪中默默地看了一遍,这里住的十个人是:无形刀邢铿、长白神掌莫奇龄、赤煞西门渊、李天群(卞药师改扮)、霍天柱、谢东山、万青峰、封居易、崔介夫、金赞廷。当下伸手取出银哨,在口中轻轻地吹了一声。

他吹得很轻,但哨音才响,盘膝跌坐的十人很快地睁开眼来,各自一跃下床,在木床前面站停。唐纪中一扬手中银哨,然后朝他们拱拱手道:“诸位前辈,在下唐纪中,奉命从现在起担任神武队的领队,要请诸位前辈多多合作。”这些人虽然神志迷失,但你说的话,他们自然听得懂,十人也各自拱手答礼。

唐纪中收起银哨,又道:“今晚这三官庙四周十里之内,就由神武队担任巡逻,但用不着全部出动。这里十位之中只要派出五位就够了,现在在下把五位前辈的大名念出来,请大家注意,邢铿、莫奇龄、雷天柱、万青峰、封居易,这五位前辈晚饭之后,请到前面大殿集合,好了,现在请诸位前辈休息吧。”说罢,又拱了拱手。

十人果然依言回到床上,又盘膝坐好。唐纪中朝霍如玉打了个手势,退出木门,就朝对面木门走去。左首僧寮,和右首一间完全相同,也是靠壁放着十张木床,面向门户,但却只有九个人。那是神灯教主宁胜天、霍五、陆其昌、何律航(金鼠改扮)、柴一桂、娄通、敖六、章守勤,最后一个是五行叟南宫望,还有一张床空着。他们对唐纪中夫妇走入,当然也没加理睬。

唐纪中和对面一样,取出银哨轻轻吹了一下,宁胜天等九人也立即睁眼下床,在木床前排列成一行。唐纪中也和先前一样,扬了扬银哨,然后拱拱手道:“诸位前辈,在下唐纪中,奉命从现在起担任神武队的领队要诸位前辈多多合作。”九人一齐拱手答礼。

唐纪中又道:“今晚这三官庙四周十里之内,由咱们神武队担任巡逻,但不用全部出动,右首一间,派出五位,这里只要派出四位就够了……”

话声未落,只听耳边响起南宫老人「传音入密」的声音说道:“这是好机会,你可先派陆其昌、何津航、章守勤和老夫四人就好。”

唐纪中故意把目光朝九人徐徐看去,等南宫老人说完,才回头朝霍如玉商量道:“那边已经派了无形刀邢铿前辈等人,我看宁教主、霍伯父等留待明天再出动,你看如何?”

霍如玉道:“你分配就好了,但每个人武功高低不同,要搭配均匀才好。”

唐纪中点头道:“你说得是。”接着故作沉思,才道:“那就请南宫望、陆其昌、何津航、章守勤四位前辈担任今晚任务,晚饭之后,请到前面大殿集合,现在诸位前辈休息吧。”宁胜天等九人拱拱手,也各自回到木床上坐下。

唐纪中朝他们拱拱手,偕同霍如玉回去。路上,霍如玉看了看四顾无人,又低声地道:“宁胜天真会有问题吗?”

唐纪中急忙咳嗽一声,以「传音入密」说道:“你说话怎么如此大意?这是义父说的,此人可能是和贼人一党,只是他伪装得很好,义父本来早就走了,就是为了暗中查他行动,才留下来的,但直到现在,还查不出什么来。””

霍如玉道:“这不可能,他如果早就有什么勾结的话,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唐纪中道:“义父决对不会看错人的,我们对这人也要特别留意才好。”晚餐之后,唐纪中、霍如玉稍事休息,相偕走出大殿,无形刀邢铿等九人已经在大殿上等候。

唐纪中慌忙朝他们抱拳一礼,然后取出银哨喂唇轻轻吹了一下,说道:“诸位前辈,今晚咱们的任务,是巡逻这三官庙周围十里,如果发现有夜行人入侵,就予以拦截。现在咱们可以分为两拨,以三官庙为中心,邢铿、莫奇龄、雷天柱、万青峰四位前辈负责东首,北至五虎岭,南至芦店。

封居易、陆其昌、何津航、章守勤四位负责西首,至登封为止。南宫望前辈负责两地支援,那里发现敌人,就支援那里,好了,去登封的四位前辈可以先出发了。”他是因乔扮何律航的是金鼠所以派他巡逻登封这一条路,可以把这里的消息,传送出去。

他话声一落,封居易等四人,立即转身往庙外行去。唐纪中接着朝邢铿等四人拱拱手道:“四位前辈,咱们也可以走了,在下夫妇也要追随四位之后,去五虎岭、芦店一带,巡视一番,咱们走吧。”一面又朝南宫老人道:“前辈是支援两地的后援,就在附近巡逻好了。”

接着又以「传音入密」说道:“义父最好暗中尾随我们后面,察看有无跟踪的人,以策安全。”他说是「追随四位前辈之后」,其实他是神武队领队身份,自然是由他和霍如玉两人走在前面了。

一行六人出了三官庙,南宫老人也就纵身飞起,化作一道长虹,一闪而逝,其实他只是隐身附近,远远地跟在唐纪中等人身后,作为掩护。天色早己全黑,五虎岭地势险峻,一行人登上山岭,唐赠纪中目光四顾,这里居高临下,不虞有人窥视。

这就要莫奇龄、霍天柱、万青峰三人迅速向东南西北三处散开,再由霍如玉趋向北首监视。中间只留下无形刀邢铿和自己二人,才从怀中取出一刊、肠,倾出三粒药丸,朝邢铿递了过去,说道:“前辈把这三颗药丸吞下去。”

由撼被迷的人,只知服从,不会问「为什么」的,无形刀邢铿一手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纳人口中,吞了下去。唐纪中看得不觉吁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地忖道:“差幸自己被派担任神武队领队,不然的话,要给这些迷失心神的人服下解药,不知要多费多少手脚呢。”不道盏茶工夫,无形刀邢铿霍地睁开眼来。

唐纪中不待他开口,就以「传音入密」说道:“邢前辈,是否觉得心头已经恢复清明了,此时此地,虽然没有对方的人,但前辈有什么话,最好还是以「传音入密」和在下交谈为妥。”

邢铿一双精光熠熠的眼神望着唐纪中,果然以「传音入密」问道:“小友是什么人?你方才给老朽服下的是什么药丸?”

唐纪中道:“在下上官靖,方才给前辈服下的是专解魔教「迷迭散」的解药……”

“魔教?魔教的人又出现了?”邢铿诧异地道:“老朽莫非给他们迷失了神志?”

“是的。”唐纪中道:“魔教出现江湖,始则以碧落山庄为名,现在又自称白衣圣教,前辈是在五个月前茶亭避雨,给一个绿袍老者诿称老主人有请,在你老身上下了「迷迭散」,听由他们指挥,编入神武队……”他把目前情况,约略说了一遍,也包括自己由竹逸先生易容,假冒唐纪中担任神武队领队,任务就是给大家送解药来的。

邢铿问道:“少侠之意,是要老朽继续扮演心神迷失的人?”

唐纪中道:“是的,目前该教主脑人物尚未出现,只好请前辈委屈一段时间了。”

邢铿毅然颔首道:“好,老朽听少侠的。”

“多谢邢前辈。”唐纪中道:“现在就请你老代替莫奇龄去东首监视,在下去请莫前辈来,好给他解药。”邢铿点点头,和唐纪中一起走了过去。

唐纪中朝长白神拳莫奇龄招招手,道:“莫前辈请随在下来。”说完,转身就走,莫奇龄依言跟在身后走到中间。

唐纪中取出三颗药丸,递了过去,说道:“莫前辈把这三颗药丸吞服了。”莫奇龄果然也没问因由,接过药丸就吞了下去。

一盏热茶之后,莫奇龄也清醒过来了。唐纪中也把和邢铿说的一样,跟他说了一遍,莫奇龄也点点头,答应合作。于是又由莫奇龄去把南首的霍天柱换下,给他服了解药。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霍天柱也清醒了。唐纪中依样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又告诉他李天群已在塔林中被救,和目前双方的情形。

霍天柱听说掌门人封居易也被迷失了神志,自然大为惊懔,一口答应一切听由唐纪中安排。于是唐纪中就请他去把守在西首,把万青峰换下,给万青峰服下解药。又是一盏热茶工夫,万青峰也清醒过来了。唐纪中对他就不用多费唇舌,加以说服,比前面三个人容易多了。

他没待万青峰开口,就以「传音入密」说道:“万庄主,在下是上官靖,你服了药解,已经清爽了吧。”

万青峰奇道:“你……”

“万庄主不可出声。”唐纪中随着续以「传音入密」把万松山庄毁于大火,所有的人全被迷失心神,和最近一连串的事情,简扼地说了一遍。

这番话听得万松山庄庄主万青峰大为惊骇,也以「传音入密」说道:“真想不到白衣圣教贼人竟会如此猖獗,上官少侠可知此人是什么人吗?”

唐纪中道:“在下义父正暗中查究此事,只是目前还查不出来。”

一面又把今晚自己给邢铿等三人服了解药,他们已经应允继续装作神志被迷,等待机会;现在四人的任务是巡视三官庙东首,北至五虎岭,南至芦店一带,自己立时要赶去登封一带,给封居易、陆其昌等四人解药,要先走一步。

万青峰道:“少侠快些去吧。”

唐纪中召回四人,朝他们拱拱手作别,带着霍如玉往西赶去。霍如玉问道:“大哥,都办好了?”

唐纪中点点头应了一声,一面以「传音入密」说道:“在路上最好不要说话。”

霍如玉小嘴一嘟,不高兴地道:“不说就不说好了。”

封居易、陆其昌,章守勤就在通往登封的这条路上巡逻,自然很快就会遇上,唐纪中和前几次一样,轻而易举地给他们服下了解药。只听南宫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靖儿,现在事情都办妥了,老夫有事情要先走一步了。”话声一落,极其轻微的「嘶」声,划空而逝。

唐纪中道:“妹子,我们可以回去了。”

霍如玉道:“你不再巡逻了吗?”

唐纪中道:“我们只是来巡视一番的,自然要回到三官庙去,要过些时候再出来巡视了。”

霍如玉点点头,道:“那就走吧。”两人回转三官庙,就在庙前和楚琬相遇。

双方只是打了个手势,算是招呼,这是教中规定,即使是同门,在执行任务之时,如果没有事情,是不准互作交谈的。唐纪中和霍如玉回转第二进院,进入房中,霍如玉一颗心登时跳得好快。唐纪中走到她身边,悄声道:“你先休息吧,我还要出去。”

霍如玉涨红了脸,低声说道:“你不是说,要过些时候,再出去巡视吗?怎么不休息一会呢?”

唐纪中也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也看到了?楚姑娘在庙前巡视吧?可见今晚是她负责内巡了。”

“你要去找她?”霍如玉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幽幽的道:“有事?”她这一神情,包含了些怀疑?

唐纪中忽然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低下头去,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低笑道:“你是不是不放心?”

霍如玉身躯陡地起了一阵轻颤,她和大哥相识以来,他从不曾这样亲过她,一时自然感到手足无措,一个软绵绵的娇躯,缓缓侵人他怀里,低着头道:“我才不会呢。”

唐纪中原也只是想吻她—下就要走的,但她把身子偎了过来,只好双手一拢,轻轻地环着她的腰,悄声道:“卞药姑失踪以后,始终没有露过面,不知被他们囚在哪里?我想楚姑娘一定知道的,所以想趁这机会去问问她。

霍如玉仰起脸:“那你就快去。”

四目相投,香脂微闻,唐纪中忽然呼吸感到一阵急促,附着她耳朵轻声道:“反正今晚由她负责内巡,待会再去也不要紧,我还有一件事……”

霍如玉可以感到他身上散发着—股热气,环着自己的双手也抱得紧紧的,心头慌张地说道:“你……要做什么……”底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来,两片樱唇已经被大哥炽热的嘴唇堵上了,她感到一阵喜悦的昏眩,一个人像跌入了云端,有飘飘然的窒息。

这样过了好一会工夫,唐纪中像是吸吮到玉露琼浆上了瘾,沉醉迷恋,乐而忘返。霍如玉轻轻推着他,低下头飞红着脸道:“你该去了,别忘了正事。”

唐纪中才轻轻放开揽着她娇躯的双手,也低声道:“妹子,你真好。”

霍如玉披披嘴道:“你姐姐、妹妹多着呢。”

唐纪中道:“你再说,我又要……”他双手作势,又待朝她揽去。

霍如玉慌忙地后退了一步,咳道:“你快去,别再胡闹了。”

唐纪中点点头,道:“那我走了。”

他满怀兴奋,潇洒的走出卧房,由长廊刚转出前殿,突听一个尖沙的声音传来,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还不报上名来?”

唐纪中一怔,慌忙拱手道:“在下神武队领队唐纪中。”

“呷呷呷呷。”从大殿暗陬迎出一个老婆子来,尖笑道:“老婆子当真老眼昏花了,看到一个人影,还当是什么人,原来是唐领队,今晚这前进大殿,归老婆子当值,唐领队请多担待。”她是缝穷婆。

唐纪中连忙拱拱手,含笑道:“申婆婆言重,这是你老的责任,在下还要出去,少陪了。”说完,往外走去。

缝穷婆看看他背影,心中暗道:“这小子一向高傲得自以为了不起,哈,当了神武队的领队,反而谦虚起来。”

唐纪中出了庙门,心中也暗自忖道:“竹逸先生、青松道长,连娘在内,都把白衣圣教贼人估计得太高了,就像今晚,由神武队担任外巡,负责三官庙十里方圆,楚琬、缝穷婆等人担任内巡,这些人,如今都成了自己这边的人,只要总舵的人赶来,一举就可以把贼党拿下来,还怕他们兴风作浪吗?”

唐纪中走出十数丈远,目光迅速一转,双臂一抖身形突然掠起,快若流矢,一下闪入右侧一片松林之中。

三官庙右首,一座小山峰上,地方不大,有几棵数丈高疏朗朗的松树,围着一座六角小亭。这时,小亭内,正有一个长发披肩的绿衣姑娘,双手按着石栏杆,螓首微抬,望着天空出神。今晚月亮将圆未圆,黄澄澄的有些像柠檬。

只要是少女,面对着这样的月色,都会望得出神。当然,少妇也会对着月亮出神;但同样的出神,同样的对月怀人,少女和少妇就有很大的不同。少妇对月怀人,是悔教夫婿觅封侯,一定会双蛾低蹙,心事有谁知?以幽怨和幽愁占大多数。

少女同样对月怀人,同样凝注着双眸,但心底深处,,所憧憬的却是美好的未来,虽有愁思,也是淡淡的,而且总占点喜悦的成份。这是一般常情,有时当然也会例外。就像现在吧,小亭中这绿衣少女,手扶石栏,望着月亮出神,竟然双蛾微蹙,好像有着很深的心事。

就在此时,她耳边响起极轻而又极熟的声音:“楚姑娘。”她就是楚琬。

这一瞬间,她娇躯陡然一震,急忙转过身去,石亭中微风一飒,她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一身天青长衫,剑眉朗目的年轻人。他颀长的身材,潇洒的风度,月色虽然黄昏,但他却是临风玉树,丰采照人,使她清澈的美眸为之一亮。他正是她日夜萦心的情郎——上官靖。

她脸上毫无喜悦之色,只是低低道:“你果然来了。”

上官靖不禁听得一怔,她这句话,岂不说她早就料到他会来的了?他这一怔神也只是瞬间的事,立即含笑跨步,走近她,一下握住了她的双手,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在下会来的呢?”

楚琬任由他握住双手,直到此时,她含颦双眉才展颜一笑,道:“难道我猜得不准?”

上官靖柔声道:“你猜得很准,在下就站在你面前了。”

楚琬问道:“她是谁?”这话问得突然。

上官靖不禁又是一怔,问道:“你说什么?”

楚琬轻轻地挣脱了他握着的双手,幽幽地道:“看来你果然只把我当外人看。”

上官靖惊奇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在下……我……怎么会……”

楚琬不待他说下去,眨动眼睛,问道:“你猜猜看,我怎么会知道你会来找我?”

上官靖道:“这个……我怎么会猜得到?”

楚琬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道:“因为……你知道我今晚值内巡班,你不是看到过我吗?所以我才问你她是谁的?”

上官靖身躯一震,张口结舌地望着她,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在今天下午,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神。”楚琬幽幽地道:“容貌可以转变,眼神是不会改变的,何况这人是我心里唯一的人,他的眼神,我会不认识吗?”

“你……”上官靖心头一阵波动,又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使她双手,低声道:“琬妹,谢谢你,我并不想瞒你,所以才来找你的。”

“这话我相信。”楚琬点着头问道:“她是谁呢?”她关心的,还是「她是谁」?

上官靖悄声道:“是丁瑶。”

“会是小妹。”楚琬听得深感意外,顿了顿又道:“难怪她一直没有回来,也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教中正在追查她的下落,你们……”她没有说下去了。

但上官靖听得出她所要说的意思,俊脸不由微微地一阵红,她忽然又嫣然地笑道:“我们把话题扯得太远了,哦,我没有办成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上官靖道:“差不多了。”

「唉」楚琬轻轻叹息一声,道:“今天一个下午,我一直就替你担心死了,你胆子也太大了,这里的情形,你是看不出来的,连我也看不出来,但暗中却隐藏着一股极大的力量,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而已,但也八九不离十,所以我希望你们及早离去……”她对着月出神,双眉不展,原来是替他耽忧。

上官靖道:“我既然来了,总得把任务完成才行。”

“好吧。”楚琬叮嘱道:“不过你要格外小心,尤其眼神不可太露,最好记着我的话,这里的情形,暗中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凡事不可逞强。”

“谢谢你。”上官靖一直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知不知道卞药姑被囚在什么地方?”

“我没听人说过。”楚琬低声地道:“如果卞药姑被他们囚禁了的话,也决不会在这里的。”

上官靖问道:“那会在什么地方呢?”

楚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她终于说道:“白衣圣教要向少林寺下手,并非最近的事,他们处心积虑可以说已经很久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我们到三官庙来,无非是个幌子而已,实际上,只是想试探—下,看看少林寺究有多少实力,有没有外援?另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就在嵩山附近,好像就在五虎岭以北,详细地点,我也不清楚,卞药姑若是被人劫持,很可能就囚禁在那里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但见一道人影划空而来,泻落在山顶小亭前面不过两丈远处而已。上官靖自然也早就发觉了,赶忙放开握着楚琬的双手,迅快向左转了过去。等他回过身来,也正好是那人泻落之时。上官靖只转了个身,已经另外变了个人;那是个脸型瘦削,脸色微见苍白的青年,这人正是新任神武队领队唐纪中。

划空飞泻的是一个灰衣道土,年约四旬,神色傲然。他连看也没向两人看上一眼,双足一顿,纵身往三官庙投去,好快的身法,只一转瞬,就已消失不见了。楚琬眼看他只转了个身,就改变了面貌,心中暗暗惊异,忖道:“看来刘转背果然名不虚传,连他也只是转了个背,就变换了一个人。”

上官靖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楚琬微微摇头道:“不知道,我以前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碧落山庄,他来过之后,妖女就下令炸毁山庄;第二次是在密县,翌日一早,大家就动身赶来;今晚是第三次,一定又有重要事情了。”

上官靖道:“这样说,他很可能是教主的传令使者了。”接着又低声说道:“琬妹,我要告辞了,你多保重。”说完,立即飞身纵起。

楚琬纤手一抬,忙叫道:“喂……”但上官靖早已飞掠下去,她只好缓缓放下手来,低低地道:“但愿他不会跟去才好。”



上官靖没有跟去,他只是守在离三官庙北三里外的一株大树之上,这里是通往五虎岭的必经之路,但就在他刚刚把身形藏好,举目远眺之际,只见一道黑影已从远处出现。上官靖身兼佛、道两门内功,目力何等敏锐,一眼就能认出这条黑影正是那个灰衣道土,心头不禁为之一怔,暗道:“他回来得这样快法,果然只是个传达命令之人,正好给自己领路。先踩踩他们隐匿何处,再作打算。”心念这一转,本来准备立即现身拦截的念头立即打消了。

不过转眼工夫,那灰衣道士的人影已由远而近,从大树前面掠过。上官靖等他奔出七八丈远,才飘身落地,远远尾随下去。灰衣道士因这一带都是白衣圣教的势力范围,自然不虞有人跟踪,是以一路飞掠,并未回头察看,其实就算他回头,以上官靖目前的功力,也绝不会让他发现的。

不多一会,灰衣道土已经穿越五虎岭,依然一路向北掠行。这里山岭起伏,早已没有人烟。这又奔行了三四十里路程,灰衣道士直向前面一座较高的山岭奔去。上官靖心中暗道:“大概快到地头了。”

快到地头,自然要加倍小心,目光不但要紧盯前面带路的人,还要不时左顾右盼,耳目并用,察看两边是否有隐身监视的暗桩?现在离那座峻岭慢慢的接近,上官靖为了避开对方耳目,已把身形闪到右侧,借着树木掩蔽,悄悄移动。

这样一来,和前面的灰衣道士距离,自然越拉越远,但以上官靖的目力,依然可以看得清楚的。这座峻岭的山脚下,有着三间茅舍,四周围以竹篱,屋后还有一片修篁,茅屋左右各有一片菜畦,一望而知是一家勤朴的农家。

灰衣道士飞掠的人影,一下泻落竹篱门外,他似乎十分放心,毫不怀疑有人跟踪,伸手推开篱门,迳白往里行去。上官靖既已跟到尽头,也知道了对方落脚之处,应该回转才对。但他却看得暗暗怀疑,据楚琬说,白衣圣教贼人隐藏一股极大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主力。

如果照她这样说法,这里至少也要和三官庙一样,有上三进房舍,才能容得下。如今灰衣道土进去的地方,只是三间竹篱茅舍,就算都挤满了,大概也只能容下一、二十个人,所谓极大力量,难道就在这里不成?他本来打算先踩踩盘就回去的,如今觉得好奇,非探个究竟不可。心念一动,那还迟疑,身形闪动,缓缓绕到竹篱右首,然后以极快的身法,越过竹篱,朝茅屋中举步走入。

堂屋和一般人家堂屋一样,中间一张板桌,两边放着两张陈旧的木椅,但却不见一个人。不!就在上官靖踏入堂屋之际,左首厢房中,忽然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老婆婆的声音,问道:“外面是什么人?”

上官靖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灰衣道士是否走入这座茅屋来了?这座茅屋只是普通的农家而已,一面应声道:“是在下。””

敢情他这句话回答得不对了,话声甫落,突觉微风一飒,从左厢房中闪出一个灰衣婆婆,她花白头发,满脸病容,皱纹有如鸡皮的老婆婆。一下挡在上官靖面前,眨动一只精光熠熠的水泡眼,似笑非笑,望看上官靖,问道:“小伙子,你是做什么来的?”

上官靖心头一怔,暗道:“他们伪装得倒是很像,这老婆子如果不使出「移形换位」上乘轻功,自己就会被瞒骗过去了,现在不就证实这座茅屋隐藏着极大秘密吗?自己倒非要闯进去看看不可了。”心念闪电一动,这就拱拱手道:“老婆婆请了,在下是奉家师之命,送信来的……”说话,只是缓和对方的注意而已,话才说到一半,右手三指已迅若掣电,朝灰衣老婆婆右手脉腕抓去。

这也怪灰衣老婆婆太大意了,双方相距,举手可及,她敢情自恃武功,没有把一个毛头小伙子放在眼里。怎知上官靖这记「拈花手」专门拈腕拿穴,岂是普通手法?上官靖伸出去的三个指头一下抓住对方的腕脉,左手随着骈指若戟,连点了灰衣老婆子三处穴道。灰衣老婆子穴道受制,睁大一双水泡眼,根本不相信她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小伙子手里?

上官靖朝她笑了笑,道:“老婆婆,我看你身子大概不太舒服,还是进去稍稍休息一会吧?”于是他双手扶着她走入左厢,那是她的卧房,布置极为简单,靠壁处放着一张木床,这就把她扶到床上卧下,取过一条棉被覆在她身上。

正待转身,只听见房门口响起一个少女声音,说道:“婆婆,刚才你老是在和谁说话呢?”

那是一个身穿紫花布衣衫的少女,房中没有灯火,她自然没看到上官靖,但上官靖却看到她了。上官靖心想:“原来这座茅屋只有老婆子和少女两人,她是住在对面厢房中,听到了话声才出来的。”转身出指,那少女在毫无防备之下,立时被他一指缕风袭中。

上官靖毫不待慢,指发人到,又连点了她两处穴道,伸手挟起少女娇躯,一下闪入右房中,迅快地把她放到床上,也拉过棉被,盖在她身上,才退回堂屋。他b中暗道:“这座茅屋,一共有三间,那么方才进来的灰衣道土呢?”

他举步走入堂屋后面,那是厨下了,除了一座土灶,只有一张板桌,两把竹椅,一切又和普通农家一样,看不出有何异处。灶旁有一扇后门,却是敞开着。上官靖心中一动,举步跨出,那是一片竹林,再往后就是高耸的山岭了。

但当他目光一注,发现竹林中间似有一条小径,那是经常有人践踏走出来的。既有小径,他就循着往竹林中行去。小径曲折往上,略呈「之」字,走没多久,小径已到尽头。上官靖自然更为小心,耳目并用,登上一方突出的石崖,目光—注,发现四周竹林绵密,中间有一个一人来高黑勘渤的洞窟。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山下那座茅屋果然只是掩入耳目的,碧落山庄也只是他们的外围而已。

白衣圣教的巢穴,原来就在少林寺附近的嵩山山脉之中,由此可见他们图谋少林寺,处心积虑已有多年了。他缓缓走近石窟,一面早已功凝百穴,全神戒备,但他目光所及,竟尔大出意外,石窟间居然并无防守的人。这无异说贼人有相当的自信,这里不会有闯进来的人,但也显示了一点,即使有人闯入,他们也并不在乎。越是没人防守的地方,自然也是越为凶险。

上官靖艺高胆大,从容举步,走入石窟。洞口就像一条石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约莫有四、五步光景。但是上官靖刚走到第三步,忽见左右两边石壁间同时走出了两个黑幢幢的人影,一下拦住了去路。原来这石壁两边,各有一个人高的门户,就像岗亭一般,可以容得下一个人站立。

这两个黑幢幢的人影,原来是两个头戴着钢盔,身穿钢甲的大汉,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炯炯目光。上官靖没防到会遇上这样两个铁甲人,心中不由一怔,脚下也随着一停。这一瞬间,他心念疾转,右手迅快的从怀中一模,朝右首铁甲人面前五指一伸,送了过去。

他作出让对方验看令牌之状,实则五指伸开之际,运集了十成功力,把内劲从指头逼出,就在他指头触及对方胸口铁甲,内劲已经透甲而人。这一记,他自己也毫无把握,但他早已有了准备,万一一击不中,自己有把握以极快的身法退出石窟去。

要知这两个铁甲人身穿厚重的铁甲,一身刀剑不入,即使是一般重手法,也绝难伤得到他们。但上官靖可不同,他不但练成了佛门「易筋」、「洗髓」二种神功,又练成玄门「太素玄功」。他指头触及对方铁甲,「太素玄功」有以阴导阳之功,自可穿透铁甲,发挥威力,一下就震断了对方心脏。右首铁甲人口中只「呃」了一声,就立即了事了。

上官靖出手之时,虽然并无把握,但一旦出手,自己内劲一下透过厚重铁甲,震断对方心脉,他自然可以感觉得到的,胆气不由一壮,右手迅即收回,转脸朝左首一个说道:“你要不要验看?”不待他开口,右手就朝他送了过去。

铁甲人头盔和铁甲连在一起,耳朵包在铁盔之中,较小的声音就不容易听得见,他同伴从喉头发出的「呃」声,他就没有听到。再说头盔包住整个头脸,只露出两个眼孔,除了直视,左右视线也受到限制,因此他连同伴的情况都没看清。

这也可以说是上官靖出手太快了,他眼看上官靖手掌握着东西,送到面前,五指才摊开来,那自然是让他验看令牌子,等到看到上官靖摊开来的手掌中根本没有令牌,上官靖的五指已经触及铁甲,一股强大的阴柔内劲,已经撞上心脏,同样只「呃」了一声,心脉立被震断。

上官靖没想到这两个铁甲人竟有这般容易打发,急忙劲贯双臂,一手一个抓住他们肩臂,不让他们倒下去,然后缓缓退下—步,拉着两人,一左一右,纳人石壁两边的门户之中。好在这-向个相对的门户,只能容得一个人站立。他把两个铁甲人各自放人门户中间,倚壁站立,两边石墙正好把铁甲人夹住,就不至于倾跌出来。即使有人出入经过,如果不细看的话,也绝不会发现这两人已经只是两具尸体。

上官靖缓缓吁了一口气,就举步往里行去。石窟之中,虽然只能容二人并肩而行,但走到第五步,这狭窄的石弄已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相当宽敞的天然石室,弯顶有三丈来高,方广足有十数丈开阔。上官靖目光迅速一转,才看清石室正中间是一个圆形洞窟,还有两扇黑漆门,紧紧地闭着。

左右两边,也各有两个圆形洞窟,但并没有门。这五道门户摆列整齐,一望而知是经过人工修砌的。上官靖走到中间,脚下不禁感到踌躇起来;这里有五个圆形窟门,自己不知对方虚实,该从那一个进去呢?就在此时,只听一阵脚步声,从左上首窟门中传出,听声音就是往外面定来。

一时那有你考虑的余地。身形迅速一晃,闪人右上首的窟门之中,藉着暗陬,隐蔽好身子,悄悄偏脸住外看去。只见两个灰衣道士推着一辆孔明车从左上首洞窟中走出,那孔明车坐着一个又瘦又黑的苍髯老道。那不是身负重伤在篷船上装死,后来泅水逃走的余无天,还有谁来?他居然逃出来了。

那两个灰衣道士把孔明车推到正中间的一座洞门口,左首一个立即高声叫道:“金道长到。”喊声未已,两扇黑漆大门就缓缓开启,从里面射出柔和的灯光来。

上官靖隐身在右上首洞窟暗处,因角度稍偏,所以看到的只是中间洞窟门内的一小部份而已。只觉里面好像是个大天井一般,极为深广,再进去就看不到了。大门开处首先走出来的是四个身穿黝黑铁甲,头戴铁盔的执戟武士,接着迎出来的则是总管亲临,朝余无天连连躬身,往里让去。于是两个灰衣道士就推着孔明车进入洞窟,两扇黑漆大门又缓缓闭起。

上官靖心中暗道:“中间这座洞窟中住的大概就是他们教主了。”心念方转之际,只听下首左右两座洞窟中,同时传来沉重的步履之声,只见从两处洞窟中同时走出八个铁甲武他们两人并行,一直走到洞窟中间,双方像会师一般,擦身而过,从左边洞窟出来的走向右首洞窟,从右边洞窟走出来的却走向左首洞窟。

上官靖看得暗暗「哦」了一声,忖道:“他们大概有一定的时间巡视一次了,下首这两个洞窟,住的可能就是铁甲武士,自己原只是踩盘来的,不如就往这洞窟进去瞧瞧也好。”

心中想着,这就转身朝里行去,他目能暗视,走了几步,才发现这洞窟居然曲折通幽,自己就是穿行在一片天然的钟乳之间,有的色呈乳黄,有的色如珊瑚,结成各种不规则的图案,人行其中,如帐似屏,如有灯光照射,定然瑰丽无比。

好在中间一条小径,铺着洁白如玉的碎石,可以循迳而行,不然就像进入八阵图,包你到处碰壁,不撞得头破血流才怪。这一段路,其实并不很长,敢情当时铺设这白石小径之时,为了保持眼前这些石钟乳的奇景,不遭破坏起见,才依照现有形势,曲折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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