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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武侠]神雕侠侣.逍遥篇(全本)-17

武侠 神雕侠侣 逍遥 全本 17 20章 可是 走近 一看 真的 羞怯 接口 那边 搂着 不断 安慰 声道 老实 姐姐 心中 真正 这可 不能 三心二意 作主 放心 红着脸 公子 很好 妹子 不忍 之心 一声 起头 盯着 问了 一句 轻轻 点头 就这样 喜事 办成 挽着 招呼 等人 山谷 而去 集了 三家 数十人 看到 三女 前来 纷纷 向前 迎上 人见 不满 二十 美如天仙 气质高雅 令人 不敢 逼视 肩上 简单 行囊 以为是 神仙 众人 肃然起敬 三丈 停步 众位 前辈 兄弟 请了 小女子 姐妹 同门 师姐 今日 之事 适才 稍稍 三位 师妹 真是 对不住 先在 陪礼 一礼 还礼 怀恩 首先 大步 双手 抱拳 姑娘 来得 正好 有请 评理 海口 相貌堂堂 不愧是 一门 之主 高平 不甘示弱 上前 神仙中人 老夫 评断 两人 心切 神仙般 天仙 美女 这门 亲事 更是 不肯 放弃 瞪了 一眼 鼓着 互不 理睬 都比 老婆 暗笑 举目 人群中 见到 英伟 挺拔 青年 相互 怒目 对看 微微一笑 不见 她有 动作 一眨眼 到了 人身 相对 突然 冒出 女子 吓了 一大跳 定睛 细看 竟是 那位 被她 绝世 手足无措 不知 应对 细细 看了 觉得 不可多得 俊逸 暗暗 感到 欢喜 回头 两位 老人家 笑道 人中之龙 竟能 垂爱 前世 武功 当世 位列 绝顶 高手 迄未 显露 刚才 轻功 身法 却是 未见 不由得 赫然 变色 端正 神色 对着 人道 之中 以我 由我 各位 亲友 有何高见 左右为难 又一 承揽 当然 万分 在下 舅舅 有劳 仲裁 多谢 谢谢 照顾 一致 看着她 无人 表示 意见 虽是 师门 夫君 吩咐 圆满 处理 这一 不可 伤了 和气 心想 比武招亲 美事 必是 丈夫 未必 一定 精进 将来 就又 岂是 定论 两家 听到 觉得很 满意 很有 面子 此事 信心 热切 初次见面 不会有 任何 偏袒 现已 另有 一经 决定 不论 还有 都不得 再有 异议 看我 看你 如何是好 历经 大风大浪 碰到 儿女 私情 甚至 像是 抢亲 却都 从来 没有经验 事到如今 处置 微微 右侧 右前方 两块 高高 突起 大石 未闻 劲风 无声无息 削平 看得 目瞪口呆 站在 右边 呆若木鸡 长治 大梦初醒 匆匆 指着 另一 请坐 愣愣 坐下 却又 正视 两手 平放 膝上 聆听 长辈 训示 贵庚 今年 刚满 十二月 出生 生辰八字 以及 认识 经过 发觉 用情 确是 很深 秀眉 如不 善加 说不定 毁了 沈吟 又道 请你 伸出 右手 待我 脉象 几句话 已对 这位 佩服得五体投地 知识 渊博 发自内心 关怀 感动 而她 高雅 气质 慈爱 心肠 一句话 就算 肝脑涂地 在所不惜 挽起 袖子 身子 颤抖 三指 搭在 闭目 沈思 良久 要他 换了 左手 是以 一整 衣衫 正色 注视着 治道 可愿 听我 一切 心头 一紧 正身 件事 奉告 第一 但她 非你 脸上 霍然 几乎 立刻 站起 端庄 立即 收敛 心神 正襟危坐 静听 下文 态度 八字 相合 道理 下了 这个 论断 分信 要知道 天下事 离不开 姻缘 不应 在你 身上 无需 心浮气燥 因此而 丧志 坏了 大好 前程 依我 测得 洁身自爱 迄今 仍是 童身 足见 府上 门风 良好 上进 世上 少有 与我 确有 缘份 怎会 舍得 妹夫 失望 称赞 却也 上了 夸赞 接着 第二 无缘 像你 仍有 不舍 在这 正月 可到 洛阳 一位 举人 有名 粮商 打听 就可 找到 家中 近日 一群 授课 其中有 数位 名门 弟子 都没 见过 但我 却有 预感 应有 信我 可去 试试 已是 信服 有加 听得 此言 而起 躬身 厚意 听从 禀明 爹爹 拜见 人和 夫人 可要 切记 的话 强求 有缘 阴霾 渐渐 散去 敬服 有如 天人 第三件 武林 世家 姿质 不止 师长 吃苦 严加 督促 废了 一副 幸得 保有 现时 急追 尚有可为 否则 想要 跻身 可就 难了 面红耳赤 嚅嚅 敢言 企望 言表 既是 有意 指点 除了 之外 从未 年轻 男子 长谈 这也 见我 看重 做成 结局 不再 谈了 话别 不要 忘了 虽无 仍可 成为 道义之交 可向 道喜 风度 被人 应是 我会 请我 设法 加强 内功 心法 如你 果真 落在 就将 无可限量 大喜过望 大名 可否 赐告 中人 无益 这就 去吧 恭恭敬敬 行了 回到 目不转睛 看着 对谈 听不到 但却 一时 又见 伸手 不出 这与 关连 只见 神态 愈来愈 恭敬 竟然 实在 大出 想像 走到 施礼 吓了一跳 不敢当 气了 又对 大方 亲切 小兄 恭喜 百年好合 往来 世交 她所 企盼 也有 一股 莫名 失落感 涌上 不觉 五味杂陈 再也 忍不住 眼眶 泪水 滴滴 哽咽 小妹 关爱 叹了一口气 说不出 难过 定神 小弟 多有 失礼 结识 在前 不识好歹 得罪 还望 恕罪 之时 忐忑不安 转了 多少个 念头 结果 实是 料想不到 说了 使得 心甘情愿 争夺 但能 心满意足 致歉 反倒是 不好意思 惭愧 高兴 算是 不到 事情 如此 哈哈大笑 太好了 神人 这件 理得 儿子 礼敬 吃亏 致意 掌门 想不到 为了 差点 弄得 干戈 相见 之至 还请 多多 见谅 感慨 寨主 才是 长了 一把 年纪 不开 年纪轻轻 容貌 神韵 圆融 得体 心悦诚服 非让 同来 之人 个个 天地 之间 竟有 人物 坐井观天 久了 感慨不已 知己 拥抱 握拳 介绍 一场 风暴 无形 尊敬 不得了 问好 她对 托付 给你 好好 珍爱 何时 成亲 要听 所学 自有 衡量 有益无害 牢记 有违 点点头 又向 落幕 信任 终能 不负 能对 有所 交待 告辞 有期 依依不舍 三个 百花 眼泪汪汪 面的 机会 多着呢 都已 学成 出师 怎能 依赖 要给 笑了 拉了 之手 双双 转身 来路 走了 几步 忽然 失去了 踪影 恭送 正午 阳光普照 之下 事实 俱在 又是 见了 连连 飞升 赶上 杨过 升到 一处 突出 台地 举目四望 忽听 传来 阿紫 叫声 在这里 快过来 相视 一笑 手牵手 运起 搏击 合而为一 凌空 横越 十丈 飘飘然 在那里 拍手叫好 好厉害 仙女下凡 喜孜孜 飘然 落地 她俩 笑容满面 棘手 都为 小龙女 出面 必定 马到成功 可喜可贺 得很 嘱咐 好在 本无 仇恨 稍加 化解 也就 圆满成功 有为 留了 一条 路子 意为 小红 撮合 一听 有趣 春兰 一套 掌法 情份 上有 师徒 关切 问道 想到 笑个 不停 找了 一块 雪花 青苔 正待 无意间 往下 百丈 平地 此时 小黑 点在 移动 那群人 鱼贯 下山 白雪皑皑 路径 分明 原来 来时 捷径 中大 选择 这块 地方 可看 底下 发展 随时 支援 叫了 关心 那是 自然 不愿 那个 受到 一丝丝 伤害 都很 窝心 跑去 详细 并未 锺情 无可奈何 正想 稍有 不当 就此 思忖 一动 那日 秋菊 提到 奇怪 前往 拜访 姐夫 并说 此处 明明 格格 成真 妹妹 成了 半仙 大笑 不已 依我看来 八成 可能 成功 襄阳 圣因师太 受人 高人 良材 美质 尤其是 都对 喜爱 可见 听了 提得 得下 难得 不失为 大丈夫 行径 二人 才貌 相当 看是 大有 很是 分析 富有 禅理 从旁 适当 时机 再加 大增 各抒己见 谈得 兴高采烈 她又 喜欢我 功夫 别把 个字 讲得 大声 还笑 出声 得意 说到 一愣 跑到 大哥哥 人为 失笑 亲了 刻意 那就是 徒弟 总不能 人家 硬抢 来吧 用力 点了 懂了 总要 顺其自然 而为 愉快 心情 更好 尽情 欣赏 美景 带有 灵药 吃了 一惊 有伤 和解 毒药 为何 动问 先就 山中 腥味 自古 即是 仙山 无容置疑 毒物 严冬 季节 不可思议 必有 蹊跷 商议 大惊失色 空气 中有 深信不疑 古怪 这是 何种 迟疑 还猜 不像是 虎豹 非同小可 惊慌 不用 慌张 东西 并不一定 伤人 出现 缘故 万物 出没 其间 灵异 只是 在想 要不要 犹疑不决 如是 明哲保身 当然是 之为 又都 好像 有点 不好 又说 所以然 明道 看法 应该 查明 周遭 百姓 有无 危害 或是 上山 游客 会不会 造成 危险 再来 定要 得天独厚 一身 绝世武功 要对 黎民百姓 贡献 同意 不去 大部分 要不 它是 攻击 测量 风向 确定 东北方 取出 解毒丸 溪水 拌和 涂在 各人 预防 腥气 不惧 又要 追踪 来处 不涂 仔细 各种 可能发生 状况 应变 方法 反覆 商量 没有 遗漏 每一项 细节 系紧 衣履 极为 慎重 妥当 想了 兵刃 手上 一根 木棍 以备不时之需 较好 有理 山上 百年 以上 蟠龙 又名 白皮松 果松 树皮 暗褐色 形如 四月 开花 球果 这一带 山区 特产 松枝 细弱 树龄 一上 柔韧 无比 有的 直接 上高 挑选 去皮 有人 看中 一枝 片刻 工夫 都有 一支 想起 以前 那支 竹棍 怀念 黏着 刀子 好啊 一般 坚韧 郭靖 郭大侠 当年 杨家将 佘太君 还用 先帝 昏君 大为 有这 来历 珍惜 那我 保存 要是 小鬼头 就用 这根 棍子 屁股 弯了 笑得 过气 还没 过门 打小 鬼头 想得 太远 了吧 不依 小孩子 本来 就要 得用 这大 打屁股 笑嘻嘻 吓唬 舍不得 最晚 居上 先有 宝宝 若有所失 干嘛 孩子 去了 脑筋 转得 还快 大喊 柔情蜜意 甜心 握着 指向 远处 巨石 轰然 那块 炸成 粉碎 惊讶 一阳指 透过 威力 倒是 从没 学着 喜逐颜开 或许 天意 竟让 发挥 如果是 用在 驱除 在劫难逃 打起精神 好好看 看这 究竟 领头 人人 往东 北方 风传 之处 足足 多时辰 愈来愈浓 闻到 虽然在 涂了 顿饭 时间 应到 前有 异物 挥挥手 提高 警觉 已在 前面 得到 提示 检查 随身 握紧 合心 形成 跟着 缓缓 前行 越过 一座 小丘 纵目 光溜溜 一片 山坳 深处 乌黑 深邃 山洞 两侧 泉水 流出 经由 汇集 中间 一口 天然 水池 积满 池水 再往 山下 流去 气温 极低 结冰 洞口 一堆 黑漆漆 物事 浓郁 正是 发出 心念 莫非 传说中 龙洞 太乙 轩辕黄帝 四下 发现 上来 之路 毁坏 年代 已经 久远 凡夫 根本 不可能 即使是 高强 难以 数十 年来 兵荒马乱 官府 居民 无力 修筑 以致 之地 山路 上得 此地 在此 无害 是否 必要 除去 颇费 思量 认为 弄清楚 冒然 反而会 另一种 灾害 伏在 看不出 形状 体积 必然 不小 到得 从何而来 思虑 再三 谨慎 招手 退回 所想 共同 参详 不明 顾虑 正确 触犯 未知 另起 灾祸 一时之间 地形 位置 猜测 很可能 济水 源头 真人 天上 之水 洗手 道家 这里是 神圣 不解 黄龙 化身 会叫 说得 黄帝 黑龙 应该是 想笑 这简直 神话 眼前 生生的 真有 神物 几千 年前 会是 早就 得道升天 那会 变成 臭不可闻 她也 不服气 却道 几分 龙生九子 不同 数千 留有 难保 傻了 附和 摇头晃脑 之长 春分 登天 秋分 听来 精通 玉女心经 其他 读过 几部 古书 差不多 从小 王府 受过 教育 读了 不少 说文解字 上说 成龙 各有所好 狴犴 负重 饕餮 烟火 好玩 一遍 慢慢 清晰 念了 家有 想法 略作 思考 推测 九个 龙子 一种 猜想 最有 第六 守着 喜欢吃 认为是 那好 但毕竟 灵性 早已 成性 发动 现在 静静的 不动 只顾 爱吃 煞有其事 详加 睁大 眼睛 故事 不信 哑然失笑 定夺 过道 为今之计 近前 查看 再看 池中 点头称是 又再 除非是 千万 出手 整顿 妥善 过为 中心 和那 包围 之势 扇形 两端 女中 功力 最强 左侧 包围圈 逐渐 缩小 先往 看去 清澈 但因 深黑色 靠近 六丈 盛开着 一朵 血红色 叶子 莲花 巨物 非常 清楚 共有 九朵 脉络 清晰可见 隐隐 血液 一样 流体 流动 九叶 孕育 一颗 墨绿色 面有 细细的 尖刺 颤动 整个 情景 看来 诡异 不对 原先 以为 那股 散出 那麽 它也 举手 示意 前进 定心 仔细观察 仍然 全身 墨黑 背部 隆起 形似 水牛 有鳞 体形 三头 头部 着地 前端 露出 看不到 似有 深入 那一 绝不 绕过 左边 继续 积聚 心术 直指 脑部 施展 抬头 紧闭 双目 睁开 两只 宛如 两盏 灯笼 精光 直射 凝视 过了 时分 隐隐约约 话语 道友 所为 何来 大喜 来意 意念 传递 过去 等了 很久 反应 继之 一想 可能是 双方 距离 不够 传出 接近 意思 敌意 同时 直视 眼神 眼光 明亮 显露出来 凶恶 大定 对方 一步步 愈发 从那 而非 认定 举起 手中 在那 头上 立时 相通 重新 表明 因在 惟恐 一探 此物 即将 成熟 何物 池中之物 乃是 盘古 以来 天地间 秽气 而成 无以 为名 一旦 破裂 顺水 河水 所经 瘟疫 横行 不得 消除 天下 生灵 减损 一半 感应 何方神圣 而来 黎民 无关 活物 不在 非也 必须有 管道 排除 如无 宣泄 必将 天崩地裂 未成熟 仍未 牵动 地脉 山脉 都将 沉沦 本年 将与 寂灭 心有 守护神 失敬 留在 人间 道心 有碍 无情 之理 尚未 修道 也罢 显然 讶异 但未 过问 定数 非他 正要 收起 妖人 觊觎 秽物 已久 终究 得逞 假手 何谓 有此 仙人 一线 之隔 执着 未能 岂不 成仙 这下 大为吃惊 低头 尘缘 未了 无庸 悚然 再见 收了 沟通 双眼 垂下 眼皮 恢复 姿势 观看 血色 仍在 节奏性 捏着鼻子 憋着 可怕 答话 前所未有 强烈 杀气 袭来 惊天动地 大响 漫天 无任 何人 前身 快速 俟机 进击 弥漫 凝神 全凭 所称 无影无形 速度 简直 匪夷所思 一面 加速 流转 之功 精气神 锁住 击出 一掌 身边 气流 热血 翻涌 一记 受伤 出掌 八人 之力 超凡入圣 承受 不了 霎时 顿消 测知 东方 遁走 去势 调匀 气息 互相 粉脸 惨白 遇到过 场面 简直是 鬼魅 惊魂 甫定 幸喜 矗立 盘膝 思索 打扰 围绕 在他 身旁 护卫 席地 试着 不得要领 安祥 讯息 绕着 一圈 又到 观察 洞内 拚斗 保持着 丝毫 未动 进洞 告别 守护 神不知 九龙 不像 方位 上方 主峰 天坛 就上去 往东方 估计 住在 西方 月华 伤势 却要 防范 偷袭 可攻可守 天色 过夜 明日 一早 虽不 必须 阻止 世人 心意 凶险 不败之地 言道 世间 有害无益 不与 就下 杀手 目的 聚积 何用 但不 会用 正途 下次 如能 打消 改邪归正 不一 定非 别无 方向 峰顶 疾行 恶战 又有 每个人 惊喜交集 对手 竟不是 而是 何等 奇异 经历 带领 埋头 赶路 一刻 交战 适应 黄昏时分 顶峰 不高 不属 五岳 并不 峻峭 方圆 约有 半里 正中 见方 土墩 但也 有门 内有 内室 均不 狭小 却可 想见 当时 用来 之用 盛极一时 才有 规模 数个 挖空 蓄水池 几个 崩裂 多个 有水 可用 勘查 各处 西侧 栖身之处 兴冲冲 入内 打扫 整理 没多久 焕然如新 土窑 倒也 温暖 云雾 之上 但见 群山 环抱 心胸 豁然开朗 往西 远眺 夕阳 下堕 在望 东边 则是 斜插 天际 煞是 壮观 栖身 八卦 插在 八卦阵 西边 居住 定是 急着 疗伤 今晚 必会 侵扰 深思 料想 不正 结庐 夜间 有利 会在 袭击 伏羲 五行生克 镇住 降妖 功能 以此 布阵 日出 藏身之处 找出来 现身 其父 大将军 自幼 懂得 一点 行军 平凡 无奇 寥寥 八根 阵法 完整 阻挡 得了 本是 不懂 岛主 请益 一个多月 略有 心得 伏羲氏 称帝 犹在 之前 始祖 太史公 纯厚 为主 花俏 繁杂 取胜 必败 无疑 啧啧称奇 佩服 听不懂 随便 几根 不进来 任何事物 发生 作用 因人而异 以对 毫无作用 但对 就不 平淡无奇 眼中 八座 高山 八条 巨龙 完全 心境 而定 就可以 不必 进去 本来是 不知名 看不见 还与 生死 与人 没人 幽幽 公了 说得对 多是 不死 木石 有何意义 深山 无亲无故 苟活 残存 增益 人性 可贵 凡人 够了

  第20章

  “是啊,可是走近一看,真的……”王艳妤也有些羞怯的接口道。

  赵英那边搂着张艳惠,不断安慰,又小声道∶“你老实告诉姐姐,你心中真正喜欢的是谁,这可不能三心二意,姐姐替你作主,你可放心。”

  张艳惠红着脸羞道∶“彭公子对我很好,妹子不忍伤他之心……”

  赵英噢了一声,道∶“你真正喜欢的是郑公子了?”

  张艳惠羞得抬不起头,赵英又盯着问了一句,她才轻轻点头。

  “好,就这样了,咱们去把这椿喜事办成。”赵英挽着张艳惠,又招呼赵华等人往山谷而去。

  山谷中聚集了三家数十人,看到赵英、赵华携了三女前来,都纷纷向前迎上。

  众人见赵英、赵华虽然也年不满二十,却美如天仙,气质高雅,令人不敢逼视,如不是她们肩上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还真以为是这王屋山的神仙呢,众人都肃然起敬。

  赵英行到众人三丈前停步,微一裣衽,娇声道∶“众位前辈和众家兄弟请了,小女子姐妹姓赵,是艳惠和艳婷、艳妤的同门师姐。今日之事,适才已稍稍问了三位师妹,真是对不住大家,小女子先在这里陪礼了。”说着,又施了一礼。

  众人都纷纷还礼。郑怀恩首先大步踏前,双手一抱拳,朗声道∶“赵姑娘来得正好,有请赵姑娘评理。”这郑怀恩方额海口,相貌堂堂,不愧是一门之主。

  彭高平不甘示弱,也上前抱拳道∶“赵姑娘神仙中人,老夫但听姑娘评断。”

  这两人都护子心切,又看到张艳惠的同门师姐竟都是神仙般的天仙美女,这门亲事更是不肯放弃,两人互瞪了一眼,都鼓着嘴,互不理睬,都比自己娶老婆还切心。

  赵英心中暗笑,她举目往人群中四看,见到两个英伟挺拔的青年正在相互怒目对看,她微微一笑,不见她有何动作,一眨眼间就到了两人身前。正在怒目相对的两个青年,突然在面前冒出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都吓了一大跳,待得定睛细看,竟是那位赵姑娘,两人被她的绝世丽容所逼,都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应对。

  赵英细细看了两人,觉得都是不可多得的青年俊逸之士,她暗暗为师妹感到欢喜,回头对两位老人家笑道∶“两位公子都是人中之龙,我艳惠师妹竟能同蒙垂爱,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缘。”

  郑怀恩和彭高平的武功,在当世已可位列绝顶高手,赵英虽迄未显露武功,但刚才的轻功身法却是他们从所未见,不由得都赫然变色。

  赵英端正神色,对着众人道∶“今日我同门之中,以我为长,艳惠师妹之事,由我作主,各位亲友有何高见?”

  曾明东正左右为难,这时冒出两个三女的师姐,赵英又一肩承揽,当然欢喜万分,他大步踏前,对赵英道∶“赵姑娘,在下曾明东,是艳婷姐妹的舅舅,有劳姑娘仲裁。”

  “多谢舅舅了,也谢谢舅舅照顾三位师妹。”赵英道。

  曾明东连道不敢。

  赵英见众人都一致看着她,却无人表示意见,於是微微一笑,道∶“这虽是我师门之事,但刚才我夫君吩咐,要我圆满处理这一喜事,不可伤了和气,小女子心想,比武招亲虽是一椿美事,但武功强的未必是一个好丈夫,武功弱的,也未必一定不会精进,两位公子都是人中之龙,将来成就又岂是今日可以定论。”

  郑、彭两家众人听到这里,都觉得很满意,也很有面子,也对她处理此事有了信心,於是都热切的看着她。

  赵英道∶“小女子今日与各位都是初次见面,不会有任何偏袒,现已另有他法,但一经我决定,不论郑家、彭家,还有艳惠师妹都不得再有异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这些人都是历经大风大浪,但碰到这种儿女私情,甚至像是抢亲的事,却都从来没有经验,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听赵英的处置了,於是都微微点头。

  赵英向右侧一看,见右前方三丈处,有两块高高突起的大石,她右袖一拂,未闻有劲风袭出,那两块大石竟无声无息的被她削平,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赵英对站在右边呆若木鸡的彭长治微微一笑,道∶“彭公子,你先随我来。”说着,才见她右足微抬,人已到了两块大石边,彭长治如大梦初醒,匆匆奔到,赵英指着另一块大石道∶“彭公子请坐。”

  彭长治傻愣愣的坐下,却又不敢正视赵英,两手平放膝上,像是在聆听长辈训示。

  赵英笑道∶“公子贵庚?”

  彭长治呐呐的道∶“在下今年刚满二十,是十二月出生的。”

  赵英又细细问了他的生辰八字,以及他与张艳惠认识的经过,发觉他对张艳惠用情确是很深,不由得秀眉微蹙,心想如不善加处理,说不定就毁了这样一个好青年。她沈吟了一下,又道∶“彭公子,请你伸出右手,待我搭一下你的脉象。”

  几句话谈下来,彭长治已对这位神仙般的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觉得她不但武功绝世,知识渊博,而且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使他感动万分,而她高雅的气质和慈爱的心肠,更是让他觉得只要她一句话,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他依言伸出右手,挽起袖子,身子有些颤抖。

  赵英伸出三指,搭在彭长治的腕脉上,闭目沈思良久,又要他换了左手,也是以三指搭脉良久。她一整衣衫,正色的注视着彭长治道∶“彭公子,你可愿听我说的一切?”

  彭长治心头一紧,正身道∶“愿听姑娘吩咐。”

  赵英道∶“好,我有三件事奉告。第一件事,你对我艳惠师妹用情虽深,但她并非你的良配。”

  彭长治听到这里,脸上霍然变色,几乎要立刻站起,但看到赵英端庄的丽容,不由得立即收敛心神,正襟危坐,静听下文。

  赵英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续道∶“彭公子,我虽以八字相合的道理下了这个论断,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十分信的,但你要知道,天下事都离不开一个缘字,我师妹的姻缘不应在你身上,你无需心浮气燥,或因此而丧志,坏了你大好前程。依我刚才测得你的脉象,你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好青年,迄今仍是童身,足见不但你府上门风良好,你自己更是上进心切,这种青年世上少有,如果你与我师妹确有缘份,我怎会舍得你这样一个好妹夫。”

  彭长治虽是失望,但听赵英这样称赞他,却也不由得红上了脸,羞道∶“多谢姑娘夸赞,我……”

  赵英接着道∶“第二件要奉告的,我张师妹虽与你无缘,但像你这样的好青年,我仍有不舍,在这正月间,你可到洛阳找一位严姓举人,他是洛阳有名的粮商,你稍一打听就可找到,他是我秦师姐的丈夫,他家中近日正有一群姐妹请秦师姐授课,这其中有数位好姑娘,都是名门弟子,我虽都没见过,但我心中却有预感,她们之中应有你的良配,你如信我,可去试试缘份。”

  彭长治这时对赵英已是信服有加,听得此言,长身而起,躬身道∶“多谢姑娘厚意,在下一定听从姑娘的吩咐,待禀明爹爹,即去洛阳拜见严举人和严夫人。”

  赵英道∶“好,公子请坐。你可要切记我的话,无缘莫强求,有缘莫轻弃。”

  彭长治恭声道∶“是。”这时他心头的阴霾已渐渐散去,对赵英更是敬服有如天人。

  赵英又道∶“第三件要奉告的,是你彭家虽是武林世家,但依你的姿质,你的武功修为应不止此,想是你的师长不忍你吃苦,致未严加督促,荒废了你的一副好身子,幸得你洁身自爱,仍保有童身,现时急追,尚有可为,否则想要跻身武林绝顶高手,可就难了。”

  彭长治面红耳赤,嚅嚅不敢言,但神色中的企望之色却溢於言表,他知道赵英既是这样讲,显是有意指点他的武功。

  赵英笑道∶“除了我夫君之外,我从未和一个年轻男子这样长谈,这也可见我对你确是很看重的,今日之事,就做成这样的结局,我也不再和那位郑公子谈了,你去与我张师妹话别,不要忘了,虽无姻缘之份,但仍可成为道义之交,你可向郑公子道喜,不要失了你的风度,被人小看了。”

  彭长治恭声应是。

  赵英又道∶“你到洛阳後,我会请我夫君设法传你加强内功的心法,如你的姻缘果真落在洛阳,你这生的成就将无可限量。”

  彭长治大喜过望,恭声道∶“多谢姑娘,但不知尊夫的大名可否赐告?”

  赵英笑道∶“我夫君不是武林中人,你知之无益。你这就去吧!”

  彭长治长身而起,恭恭敬敬的对赵英行了弟子之礼,然後大步回到众人之中。

  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赵英和彭长治对谈,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讲什麽,但却看到彭长治一时忧,一时喜,後来又见他伸手让赵英测了腕脉,大家都猜不出这与今日之事有何关连,只见彭长治的神态愈来愈恭敬,最後竟然还行了弟子之礼,实在大出众人想像之外。

  彭长治走到张艳惠面前,先对赵华躬身施礼道∶“见过赵二姑娘。”

  赵华倒吓了一跳,忙道∶“不敢当,彭公子客气了。”

  彭长治又对张艳惠大方而亲切的道∶“艳惠妹子,小兄恭喜你和郑兄百年好合,但盼日後两家能时相往来,永成世交。”

  张艳惠又喜又悲,这样的结局虽是她所企盼的,但这时却也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不觉五味杂陈,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滴滴而下。她哽咽的道∶“多谢彭公子对小妹的关爱,小妹……”

  彭长治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难过,他定了定神,向张艳惠行了一礼,又走到郑子纪面前,朗声道∶“郑兄,小弟多有失礼,郑兄结识艳惠妹子在前,小弟竟不识好歹,对郑兄多有得罪,还望郑兄恕罪。”

  郑子纪在彭长治与赵英长谈之时,已忐忑不安,心中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头,但最後竟是这样的结果,实是料想不到,他不知赵英对他说了些什麽,使得彭长治心甘情愿的放弃争夺张艳惠,但能有这样圆满结局,他已是心满意足,听到彭长治致歉,反倒是不好意思,忙道∶“不敢,不敢,彭兄这样说,小弟真是惭愧。”

  这时最高兴的要算是曾明东了,他料不到事情竟是如此圆满,他哈哈大笑道∶“太好了,太好了,赵姑娘真是神人,这件喜事处理得这样好。”

  彭高平虽不知赵英跟儿子谈了些什麽,但看到儿子对赵英这样礼敬,知道儿子绝对不会吃亏,於是也对郑怀恩抱拳致意道∶“郑掌门,想不到咱们为了儿女之事,差点弄得干戈相见,真是惭愧之至,还请掌门人和各位兄弟多多见谅。”

  郑怀恩感慨的道∶“彭寨主,兄弟才是真的惭愧呢!你看咱们长了一把年纪,为了儿女,竟这样看不开,这位赵姑娘年纪轻轻,不但武功绝世,容貌神韵有如天仙,处理事情这样圆融得体,瞧令少君对赵姑娘这样心悦诚服,岂非让咱们惭愧之至?适才与赵姑娘姐妹同来之人,个个有如神仙中人,天地之间,竟有这样的不世人物,咱们实是坐井观天太久了。”

  彭高平也是感慨不已,两人不由得大起知己之心,相互拥抱握拳,并介绍两家的门众,一场风暴,终於化於无形。

  赵英珊珊而至,众人对她尊敬的不得了,都上前问好。赵英很高兴,她对郑子纪道∶“郑公子,我的张师妹就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爱,我要恭喜你了。你们要何时成亲,却要听艳惠师妹的,我师门所学,她自有衡量,对你有益无害。”

  郑子纪恭敬的道∶“多谢赵姑娘,在下一定牢记姑娘的吩咐,不敢有违。”

  赵英点点头,又向众人道∶“这椿喜事,就这样圆满落幕,多谢众位前辈和众家兄弟对小女子的信任,终能不负所望,我也能对我夫君有所交待,咱们这就告辞,後会有期吧!”

  众人都依依不舍,三个百花更是眼泪汪汪。赵英笑道∶“傻妹子,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你们都已学成出师了,怎能再这样依赖,莫要给大家笑了。”说着,拉了赵华之手,向众人微一施礼,双双转身往来路而去,只见她们走了几步,却忽然失去了踪影。

  三家数十人一起恭送赵英、赵华,在这正午阳光普照之下,竟忽然失去了她们踪影,如非刚才事实俱在,又是张艳惠三女的同门师姐,大家一定以为是在王屋山遇见了神仙。

  赵英和赵华连连蹈空飞升,想要赶上杨过等人。两人升到一处突出的小台地,正举目四望,忽听对山传来阿紫的呼叫声∶“英姐姐,华姐姐,咱们在这里,快过来噢!”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运起合气搏击术,两人真气合而为一,凌空横越五、六十丈,飘飘然到了对山,众人在那里或坐或站,都拍手叫好。阿紫欢叫道∶“英姐姐、华姐姐,好厉害噢,真是仙女下凡呢!”

  赵英和赵华喜孜孜的飘然落地,众人见她俩笑容满面,知道刚才处理那椿棘手的事一定很圆满,也都为她们欢喜。小龙女笑道∶“两位妹子出面,必定马到成功,可喜可贺。”

  赵英笑得很开心,道∶“不敢有负公子嘱咐,好在这些人本无仇恨,稍加化解,也就圆满成功。那两位年轻公子都是有为青年,我留了一条路子,有意为那位孙小红姑娘和彭公子撮合。”

  众人一听都觉有趣,春兰因传了孙小红一套掌法,情份上有师徒之谊,对她更是关切,忙问道∶“英姐姐,你没见过孙姑娘,怎会想到为她撮合亲事?”

  赵英笑个不停,她找了一块大石,伸袖一拂,扫净了石上的雪花和青苔,正待坐下,无意间往下一看,百丈之下,竟是刚才那处山谷平地,此时正有一群小黑点在移动,想是那群人正鱼贯下山,白雪皑皑之下,路径分明,原来他们来时另有捷径。她心中大是感动,知道众人选择这块地方是可看到底下的发展,随时支援,她叫了一声∶“哥,你真关心妹子……”

  小龙女笑道∶“那是自然,过儿千挑万选,才选在这里的,他可不愿有那个好老婆受到一丝丝伤害的。”

  赵英、赵华都很窝心,赵华跑去缠杨过,杨过哈哈大笑,大家都很开心。

  赵英详细述说了刚才处理的经过,又道∶“那彭家寨的少主彭长治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但我张师妹并未锺情於他也是无可奈何。妹子正想如果此事处理稍有不当,说不定就此毁了一个好青年,正思忖间,心头一动,竟想到了那日明姐姐和春兰、秋菊妹子提到的洛阳居之事,也想到了孙小红姑娘,这也真是奇怪,妹子并未见过孙姑娘,但竟想到了她,所以我就要他在这正月间前往洛阳拜访严姐夫,并说他的姻缘说不定就落在此处。”

  众女愈听愈觉有趣,袁明明格格笑道∶“这件事如果成真,英妹妹不是神仙,也成了半仙。”

  众人都大笑不已。小龙女却正色道∶“依我看来,此事八成有可能成功。我和过儿在襄阳时见过圣因师太,是位受人尊敬的前辈高人,她的弟子必是良材美质,尤其是明妹和春兰、秋菊妹子都对这位孙姑娘喜爱有加,可见她确是一位好姑娘,这位彭公子听了英妹妹之劝,提得起,放得下,实是难得,不失为大丈夫的行径,他二人才貌相当,我看是大有成功的可能。”

  春兰很是关切,她道∶“龙姐姐的分析很有道理,英姐姐对那位彭公子说的∶无缘莫强求,有缘莫轻弃,更是富有禅理,如果咱们从旁在适当的时机再加一把劲,这椿姻缘成功的机会更是大增。”

  众女也都纷纷各抒己见,谈得兴高采烈。

  阿紫道∶“大家既然都这麽喜欢这位孙小妹子,她又喜欢我,我就真的也传她一套功夫……”她特别把小妹子三个字讲得很大声,自己还笑出声,显是很得意,可是说到这里,忽然一愣,跑到杨过面前,撒着娇道∶“大哥哥,我有什麽功夫可以传她啊?”

  众人为之失笑,杨过挽着她亲了一下,道∶“阿紫,你英姐姐不是才说过吗?

  无缘莫强求,有缘莫轻弃,你春兰姐姐那日传孙姑娘武功也不是刻意传她的,那就是缘份。孙姑娘是圣因师太的徒弟,你总不能把人家的徒弟硬抢过来吧?”

  阿紫似有所悟,用力点了点头,道∶“大哥哥,我懂了,总要顺其自然才是,不要刻意而为。”

  杨过很高兴,又亲了她一下,道∶“就是这样了。”

  众人都很愉快,心情更好,都尽情的欣赏王屋的美景。

  杨过忽然对赵英道∶“英妹,你今日可带有什麽灵药?”

  赵英吃了一惊,忙道∶“有伤药和解毒药,公子为何忽然动问?”

  杨过点点头,道∶“我原先就觉得这山中挟有腥风,现在这腥味愈来愈重,这王屋自古即是仙山是无容置疑的,可是这仙山之中竟有毒物,尤其是在这严冬季节,实是不可思议,其中必有蹊跷,咱们可要商议一下该如何处理。”

  众女都大惊失色,但都嗅不出空气中有腥味,可是他们都对杨过深信不疑,知道这山中必有古怪,小龙女道∶“过儿,这是何种毒物?”

  杨过有些迟疑,他道∶“我还猜不出,不像是虎豹,也不是巨蛇,这毒物离咱们尚远,但腥风竟能传来,可见这毒物非同小可。”

  众女都惊慌的看着他,杨过又道∶“大家也不用慌张,这个东西虽是毒物,但并不一定会伤人的,而且在这仙山之中出现,恐另有缘故,依万物生克的道理,有毒物出没,其间必有灵异之物,我只是在想,咱们要不要管这件事。”

  众女也都犹疑不决,如是明哲保身,当然是避之为上,但大家又都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好,可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袁明明道∶“公子,妹子的看法,咱们应该查明这是何种毒物,对周遭百姓有无危害,或是对上山来的游客会不会造成危险,再来决定要如何处理。妹子想,咱们得天独厚,有了一身绝世武功,总也要对黎民百姓有一些贡献。”

  众人都点头同意,杨过也道∶“明妹的话很有道理,咱们就这样决定,先查明是何种毒物,但先不去惹它,大部分的毒物,只要不惹它,它是不会攻击人的。”

  杨过细细测量风向,确定腥味是从东北方传来,他要赵英取出解毒丸,用溪水拌和为泥,涂在各人的鼻下,预防腥气薰人,杨过自己不惧巨毒,又要追踪腥风来处,所以就不涂解毒丸了。

  众人又仔细推悺了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以及应变的方法,经过反覆商量,确定没有遗漏每一项细节之後,才各整衣衫,系紧衣履袍带,大家都极为慎重,一切妥当,杨过又想了一下,道∶“咱们都没带兵刃,手上还是拿一根木棍以备不时之需较好。”

  众女都觉有理,这山上都是百年以上的蟠龙松,蟠龙松又名白皮松或白果松,但树皮却是暗褐色,全形如伞,四月开花,球果可食,是这一带山区的特产。蟠龙松枝长而细弱,但树龄一上百年,却柔韧无比。众人有的直接以轻身法跃上高枝挑选後摘枝去皮,有人则看中一枝後用一阴指点下。片刻工夫,大家都有了一支乘手的兵刃。阿紫想起以前那支竹棍,不由得怀念起来,她黏着小龙女道∶“姐姐,我以前用的那根竹棍好好噢,刀子都削不断呢!”

  小龙女笑道∶“这个蟠龙松做成的木棍也很好啊,一般的刀子也是削不断的,而且坚韧犹胜竹棍。我曾听郭靖郭大侠说,当年杨家将的佘太君还用先帝所赐的蟠龙杖怒打昏君呢!”

  阿紫一听大为高兴,觉得这蟠龙木竟有这麽大的来历,不由得也珍惜起来,她道∶“真的啊!那我要好好保存它,将来要是那个小鬼头不乖,就用这根棍子打他小屁股。”

  众人都笑弯了腰,赵华笑得喘不过气,道∶“还没过门,就想到要打小鬼头屁股,也想得太远了吧!”

  阿紫羞红着脸,不依的道∶“小孩子不乖本来就要教嘛!”

  袁明明也笑道∶“就算不乖,你舍得用这大木棍打屁股嘛?”

  阿紫笑嘻嘻的道∶“当然是吓唬他的,我才舍不得呢!”

  小龙女笑道∶“愈说愈像真的了,说不定阿紫最晚成亲,後来居上,却比咱们先有宝宝呢!”

  众女都若有所失,不觉都看着杨过。杨过笑道∶“看着我干嘛?从蟠龙杖怎麽会想到孩子去了?你们的脑筋转得比飞的还快。”

  众女都大喊不依,个个柔情蜜意,好是甜心。

  杨过左手握着蟠龙木,指向远处一块巨石,只听轰然一声,那块巨石炸成粉碎,众女都吓了一跳,杨过也有些惊讶,道∶“用一阳指透过蟠龙木竟有这麽大的威力,倒是从没想到。”

  众女一听,都纷纷学着杨过,用一阴指试招,果然威力大增,个个喜逐颜开,很是高兴。

  小龙女道∶“这或许也是天意,竟让一阳指和一阴指发挥这样大的威力,如果是用在驱除毒物,那是它在劫难逃,咱们打起精神,好好看看这仙山之中,究竟藏了什麽样的毒物!”

  众人都齐声道是,於是由杨过领头,人人提气敛声,往东北方朝腥风传来之处寻去。

  足足找了一个多时辰,腥风愈来愈浓,众女都已闻到,虽然在鼻端涂了解毒丸,仍有欲的感觉。再走了顿饭时间,杨过已感应到前有异物,他向众女挥挥手,意示提高警觉,那毒物已在前面,众女得到提示,又检查了一下随身之物,握紧蟠龙棍,互望一眼,合心分击术立即形成,跟着杨过缓缓前行。

  越过一座小丘,杨过纵目四观,发觉此处无树无木,光溜溜的一片,是一个山坳中的大台地,山坳深处是一个乌黑深邃的大山洞,山洞两侧有泉水流出,经由台地汇集到中间的一口天然水池,积满的池水再往山下流去,这时气温极低,但池水也未结冰,山洞口对着水池处正盘据着一堆黑漆漆的物事,浓郁的腥味正是由此处发出。

  杨过心念一动,心想,这里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黑龙洞和太乙池?但黑龙洞和太乙池是轩辕黄帝访道修真之处,怎会有毒物盘据?他再往四下细看,发现由山下上来之路都已毁坏,而且毁坏的年代已经久远,一般凡夫根本不可能上来,即使是武功高强之士,如非轻功绝顶,也是难以上来,而近数十年来,兵荒马乱,地方官府和山下居民根本无力修筑,以致竟成了毒物盘据之地。

  杨过又细细思忖,这山路既毁,游客居民都难以上得此地,即使这毒物盘据在此,於人也是无害,是否有必要除去,倒是颇费思量,而且他心中一直认为在这仙山之中出现毒物,其中必有缘故,如果没有把其中的缘故弄清楚,冒然除去毒物,反而会造成另一种灾害也说不定,而且这毒物虽是静伏在地,看不出它的形状,但看体积必然不小,它是如何到得此山,又从何而来?他思虑再三,觉得还是谨慎为上,他向众女招招手,退回小丘之後,把心中所想之事说与众女共同参详。

  众女都秀眉深锁,不明其中道理,但都觉得杨过的顾虑很是正确,冒然去触犯这未知的毒物,或许真的会另起灾祸,一时之间,大家都沈吟不语。

  杨过又道∶“照这里的地形和位置,依我猜测,这里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黑龙洞和太乙池,太乙池是济水的源头,是大罗金仙太乙真人引天上之水洗手之处,在道家传说中,这里是很神圣的,而且又是轩辕黄帝访道修真之所,但我觉得不解的是,轩辕黄帝是黄龙化身,这个洞怎会叫黑龙洞呢?”

  袁明明道∶“公子,这个应该可以说得通的,黄帝是黄龙,他来黑龙洞向黑龙访道应该是可能的。”

  众女都想笑,这简直太神话了,但眼前的事情也确是很神话,盘据在洞口的毒物就是活生生的事实。

  阿紫突然冒出一句话道∶“那个毒物莫非就是黑龙?”

  众人更觉不可思议,就算真有黑龙,黑龙应是神物,那是几千年前的事,而且怎会是毒物呢?

  赵华瞪了她一眼,道∶“黑龙早就得道升天了,那会变成臭不可闻的毒物?”

  她也开始讲神话了。

  阿紫不服气的道∶“说不定是黑龙生的小鬼头呢!”

  众人又要笑出声,杨过却道∶“阿紫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龙生九子,个个不同,如果数千年前黑龙留有後代,难保不是眼前这个毒物。”

  众人听得更玄了,都傻了眼。

  阿紫听杨过附和己说,很是得意,她摇头晃脑的吟道∶“龙者,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小龙女道∶“阿紫,这是从哪听来的?”小龙女只精通玉女心经,其他没读过几部古书,别人也都差不多,倒是阿紫从小在王府受过很好的教育,读了不少书。

  “这是说文解字上说的。还有啊,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一曰蒲牢,性好鸣;二曰狴犴,性好讼;三曰睚,性好杀;四曰,好负重;五曰螭吻,性好望;六曰饕餮,性好食;七曰叭夏,性好水;八曰金猊,好烟火;九曰椒图,性好闭。”阿紫边念边笑,觉得很是好玩。杨过却听得很仔细,他又要阿紫再念一遍,阿紫虽觉奇怪,还是慢慢而清晰的念了一遍。

  杨过看着大家,问道∶“大家有什麽想法?”

  袁明明略作思考,道∶“公子,假如你前面推测是正确的话,这洞前毒物很可能就是九个龙子中的一种,依妹子猜想,最有可能的是第六种饕餮,看它守着太乙池,莫非池中有什麽它喜欢吃的东西嘛?”

  众人都觉得袁明明的话很有道理,赵华道∶“明姐姐,你为什麽不认为是那好杀的睚呢?”

  “应该不是,因为龙生九子,虽然各有所好,但毕竟还是龙,龙是有灵性的,咱们到得这里,我想它早已知道,如是好杀成性的睚,早已对咱们发动攻击,不会像现在这样静静的不动,只有好食的饕餮,只顾守着爱吃的东西不管其他。”袁明明煞有其事的详加分析,众人都睁大着眼睛,一愣一愣的,不知是在听神话,还是在听故事,也不知是该信呢,还是不信?其实连袁明明自己也是不信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哑然失笑,然後又一起看着杨过,要他最後定夺。

  杨过道∶“为今之计,咱们只有近前查看,先弄清楚那毒物是什麽,再看池中有些什麽东西?”

  众人都点头称是,杨过又再三交待,除非是受到毒物攻击,否则千万不要冒然出手。一切整顿妥善之後,众人以杨过为中心,以扇形状向太乙池和那毒物成包围之势。扇形两端是诸女中功力最强的小龙女和袁明明,阿紫在杨过左侧,秋菊、春兰在杨过右侧,赵英、赵华在东西两端。包围圈逐渐缩小,杨过先往太乙池看去,只见池中之水虽然清澈,但因池水极深而呈深黑色,靠近黑龙洞离池边约五、六丈之处,正盛开着一朵血红色叶子、状似莲花的巨物。

  杨过等再缓缓靠近,这时已看得非常清楚,那莲花状巨物,共有九朵叶瓣,每朵叶瓣脉络清晰可见,脉络中还隐隐可以看到像血液一样的流体在流动着。九叶所拱的中心,正孕育着一颗墨绿色的巨卵,表面有细细的尖刺,巨卵还在微微颤动,整个情景看来极为诡异。杨过正思虑之间,忽然觉得不对,他原先一直以为那腥风是由那毒物发出,但这时却觉得那股腥味是由那巨卵散出,而不是趴伏在洞前不动的毒物。他心中一惊,如果腥味不是那毒物发出,那麽它也应该不是毒物了。他举手示意众女停止前进,定心仔细观察那个毒物,只见那物仍然静静的趴伏在地,全身墨黑,背部高高隆起,形似水牛而有鳞,体形有三头水牛那麽大,头部有角似鹿,鼻长孔大,口阔有须,腹着地但前端露出两爪,腹後则看不到,似有尾但已深入洞中。杨过心想,这莫非真是龙?如果真的是龙,不管它是那一种龙,却绝不会是毒物。他绕过池的左边,继续缓缓向那物靠近,并积聚全身真气,以观心术直指那物脑部,功力一经施展,那物突然缓缓抬头,原来紧闭的双目霍然睁开,众人都吓了一大跳,那两只眼睛宛如两盏灯笼,精光如电,直射杨过,杨过也双目凝视,眨也不眨,这样过了半盏茶时分,杨过突然隐隐约约感应到那物传来的话语∶“道友们所为何来?”

  杨过心中大喜,立刻将自己等人的来意以意念传递过去,但等了很久却无反应,他有些奇怪,继之一想,可能是双方距离太远,或是不够直接,於是又传出要再接近那物的意思,并表示无敌意,同时直视那物的眼神。那物眼光虽然明亮,但显露出来的神色却无凶恶之状,杨过心中大定,此时也感应到对方同意他接近的意思,於是一步步向那物靠近,这时他已越过那朵大莲花状的异物,愈发确定腥味正是从那巨卵中散出,而非原先他认定的毒物。

  杨过高高举起手中的蟠龙木,轻轻点在那物头上,立时感应到双方意念相通。

  对方说∶“道友何来?”杨过又重新表明自己的来意,并说因在山下感应到腥风,惟恐山上有毒物出没,危害黎民百姓,所以才上来一探究竟。

  对方道∶“此物即将孕育成熟。”

  杨过道∶“此物又是何物?”

  对方道∶“池中之物乃是自盘古以来天地间秽气积聚而成,无以为名,一旦成熟破裂,秽气顺水而下,河水所经之处将瘟疫横行,百年不得消除,天下生灵将减损一半。”

  杨过点点头,又感应道∶“你是何方神圣?因何在此?又从何而来?”

  那物道∶“万物生克,我因那物而来,也因那物而去,与黎民无害,与道友无关。”

  杨过又点点头,继感应道∶“那物是活物嘛?为何不在未孕育成熟前除去?”

  “非也,天地间的秽气必须有管道排除,如无宣泄之处,必将天崩地裂。未成熟前除去那物,秽气仍未宣泄尽净,将牵动地脉,周遭山脉都将沉沦。”

  “此物何时成熟?”

  “本年春分,天地交泰之时,我将与此物同时归於寂灭,道友勿虑。”

  杨过心有不舍,道∶“原来你是天地的守护神,真是失敬,能留在人间嘛?”

  那物道∶“道友功力虽深,道心不坚,有碍修为,天地无情、万物自化之理尚未勘破。”

  杨过道∶“我非修道之人,勘不破也罢。”

  那物显然有些讶异,但未再有所感应。

  杨过又道∶“你是不要咱们过问此事,顺其自然嘛?”

  那物道∶“正是,万物生克,自有定数,非他力可撼,道友且去。”

  杨过点点头,有些依依不舍,正要收起点在那物头上的蟠龙木,忽然又传来感应道∶“此山有一妖人,觊觎此秽物已久,虽终究不能得逞,或天意假手道友除去。”

  杨过一惊,道∶“何谓妖人?”

  “道友何有此问?有仙自有妖。”

  杨过又是一惊,道∶“天地间真有仙人?”

  “道友何痴?仙、人只在一线之隔,道友如非执着,未能勘破,岂不早已成仙?”

  杨过这下是真的大为吃惊,低头沈思良久。

  那物又道∶“道友且去,尘缘未了,无庸强求。”

  杨过悚然道∶“是。咱们能再见嘛?”

  那物不再感应,杨过等了很久,才叹了一口气,收了蟠龙木,招呼众女过来,对众女道∶“这是天地守护神,大家见过了。”

  众女与杨过的观心术合气,他与那物沟通时,众女都清晰的感应到,这时都正容裣衽,恭恭敬敬的向那物施了一礼,那物双眼精光暴射注视着众女,接着缓缓垂下眼皮,又慢慢恢复了原先趴伏在地的姿势。

  杨过又向那物行了一礼,然後与众女转近池边细细观看九朵血色叶子和孕育中的巨卵,墨绿色的巨卵仍在节奏性的微微颤动。阿紫捏着鼻子,憋着气道∶“大哥哥,好可怕噢!”

  杨过正要答话,忽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气袭来,他与众女都一声大喝,齐向池东击去,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地上雪花漫天爆飞,但竟无任何人踪,众人却都感应到身前身後有物在快速移动,并俟机进击,杀气弥漫。杨过闭目凝神,全凭观心术感应,他知此物必是这守护神所称的妖人,但这妖人无影无形,移动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杨过一面加速真气流转,一面与众女加强合气之功,以精气神锁住快速移动的妖人,并开始动念进击,此念一动,对方果然急燥,袁明明在坤位,娇喝一声,朝身前击出一掌,众人只觉身边气流急窜,心头热血翻涌,但对方却是一记闷哼,显已受伤。刚才虽是袁明明出掌,却是合了八人之力,即使是超凡入圣的妖人也承受不了,霎时杀气顿消,杨过测知那妖人已朝东方遁走,去势如电。

  众人立刻调匀气息,互相对看,只见众女个个粉脸惨白,大家都从未遇到过刚才这样凶阴的场面,只觉对方简直是个鬼魅。

  杨过也是惊魂甫定,幸喜无人受伤,他矗立片刻,又盘膝在地,凝神定虑,细细思索,众女不敢打扰他,都围绕在他身旁护卫。

  杨过席地行功时,也曾试着与那守护神沟通,但不得要领,只感应到一股安祥的讯息,他心中大定,继着思考是否要除去那个妖人,以及用什麽方法除去。顿饭工夫後,他长身而起,已心有定论。他招呼众女,绕着池边走了一圈,又到洞前观察,只觉洞内极深,那守护神在他们与妖人拚斗之时,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丝毫未动,杨过等不愿再打扰它,也不进洞查看,向那守护神行了一礼後告别。

  杨过率众女退回小丘,对众女道∶“这里确定就是黑龙洞和太乙池,但那守护神不知是否就是黑龙的後代,也不知是九龙中的那一种,看来都不像。照方位看来,黑龙洞上方就是王屋的主峰,上有接天坛,咱们现在就上去。那妖人虽往东方遁走,但我估计那妖人必定住在西方的月华峰,咱们不知他伤势如何,却要防范他偷袭,只有接天坛可攻可守,今日天色已宴,咱们在接天坛过夜,明日一早,就往月华峰前进,虽不一定要除去那妖人,但必须阻止他危害世人。”

  众女都心意一致,小龙女道∶“过儿,刚才虽是凶险,但咱们实已立於不败之地,那守护神言道,或许天意要假我等之手除去这个妖人,咱们也不能逆了天意,这妖人如此凶恶,留在世间有害无益。”

  杨过点点头,道∶“他不与咱们沟通就下杀手,目的确是为了那枚秽物聚积的巨卵,虽不知他要那秽物巨卵何用,但不会用於正途,已可确定,其心可诛,但下次见面总要设法与他沟通,如能打消他的念头,让他改邪归正,也不一定非除去不可。”众人也别无不同的看法。

  杨过认定方向,与众女往峰顶疾行。经过刚才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大家的功力又有精进,而且每个人心中都是惊喜交集,因为对手竟不是人,而是妖,这是何等奇异的经历?众女在杨过带领下,都埋头赶路,连一刻舍不得阖嘴的阿紫都静静的只顾赶路,可见她心中也是天人交战,一时之间适应不了。

  黄昏时分,众人已上了顶峰。其实王屋山并不高,也不属五岳,顶峰并不峻峭,而是一片似被削平的平地,方圆约有半里,正中是一块十丈见方高起的土墩,这就是接天坛了,坛的四侧都有梯阶,但也都已毁坏,阶後有门,门内有室,四侧内室均不相通,虽然狭小,却可想见当时是信众用来寝卧之用,而且当年这里一定也曾盛极一时,才有这样的规模。顶峰另有数个巨石挖空的蓄水池,有几个已经崩裂,但仍有多个有水可用。众人仔细勘查了顶峰各处,最後选了接天坛西侧的内室暂充栖身之处,众女都兴冲冲的入内打扫、整理,没多久工夫,就已焕然如新,虽是土窑,感觉上倒也蛮温暖的。

  接天坛已在云雾之上,但见群山环抱,纵目四观,心胸豁然开朗。杨过往西远眺,夕阳正渐渐下堕,月华峰赫然在望;东边则是日精峰。两峰斜插天际,煞是壮观。

  杨过在他们栖身的西侧土窑前,将各人的蟠龙木依八卦方位插在地上,布成一个八卦阵。小龙女道∶“过儿,这是为了什麽?”

  杨过指着西边的月华峰道∶“我估计那个妖人一定居住在那月华峰上,他受伤之後,一定是先急着疗伤,然後再设法除去咱们,所以今晚他必会前来侵扰。刚才我深思之後,料想妖人也就是不正之仙,其性偏阴,他以月华峰为结庐之所,夜间对他有利,所以他必会在夜间对咱们袭击,我以伏羲的八卦以五行生克镇住他,这蟠龙木似有降妖的功能,正好以此布阵,谅今晚他绝讨不了好,待明日日出,咱们即赴月华峰,把他的藏身之处找出来,非要他现身不可。”

  袁明明因其父是大将军,自幼耳濡目泄,也懂得一点行军布阵之术,她有些不解的道∶“公子,这八卦阵平凡无奇,寥寥八根蟠龙木,阵法也未布得完整,怎能阻挡得了那妖人?”

  杨过笑道∶“阵法我本是不懂的,但我向黄岛主请益一个多月,也略有心得。

  伏羲氏称帝犹在黄帝之前,是我族的始祖,太史公说∶伏羲至纯厚,作易、八卦。

  可见易和八卦是以纯厚为主,非以花俏繁杂取胜。妖之为妖,一定是他不够纯厚,所以成不得仙,我以纯厚对不纯厚,他必败无疑。”

  悺众女都啧啧称奇,袁明明也佩服的不得了。

  阿紫仍听不懂,她道∶“大哥哥,你这样随便插几根蟠龙木,就是阵法嘛?这我也会啊!那妖人攻不进来?”

  杨过笑道∶“任何事物,能发生什麽作用,都是因人而异的。这个阵法,对你们都起不了作用,第一,因为你们不是妖人,第二,因为你们的心都很正,所以对你们是毫无作用的,但对妖人就不一样了,你们看来平淡无奇的八根蟠龙木,在他眼中看来,说不定就是八座高山,或是八条巨龙,完全以他的心境而定,如果他眼中看来还是八根蟠龙木,那麽他就可以成为仙人,不必再当妖人了。”

  这个道理听来很玄,但大家都听得进去。小龙女笑道∶“今日咱们本来是要访仙的,结果仙人没访到,却遇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守护神,又遇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妖人,现在还与妖人作生死斗,说与人知,也没人会信。”

  赵英幽幽的道∶“姐姐,照妹子看来,咱们也就是仙人了。那守护神说,仙、人只是一线之隔,它说公子因执着而未能勘破,又说尘缘未了,无庸强求,否则公子早就成仙了,他执着和勘不破的尘缘,就是咱们这些老婆了,咱们执着和勘不破的,也就是公子这个老公了。”

  袁明明大声道∶“公子说得对,我非修道之人,勘不破也罢。成仙又怎样?最多是不死,木石之性,虽存犹死,有何意义?像那妖人,结庐深山,无亲无故,无子无女,苟活残存,即使天地以他为尊,对他又有何所增益?妹子还是认为人性才是最可贵,咱们虽修不成仙,但也已不是一般凡人,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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