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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武侠]神雕侠侣.逍遥篇(全本)-18

武侠 神雕侠侣 逍遥 全本 18 21章 小龙女 着手 妹妹 此言 甚获 昨晚 家中 守岁 讨论 这个 问题 不料 今日 到了 真正 只羡鸳鸯不羡仙 理完 妖人 回到 人间 日子 高兴 杨过 笑个 不停 做个 半仙 好了 更是 笑得 大声 阿紫 对着 姐姐 众人 乘着 天际 仍有 残阳 池中 稍事 梳洗 净手 天坛 不到 腥味 原来 浊气 下降 上升 龙洞 之上 大夥儿 人在 太阳 完全 落山 之前 上来 袭击 尽情 观赏 美景 今天 可都是 不虚此行 吃了 乾粮 饮水 居中 席地而坐 此时 天色 月色 未明 仰望 上空 三三两两 星光 已在 闪烁 遥想 当年 祭天 盛况 心有 所思 看了 一会 四周 黑影 幢幢 高山 景色 适才 搏斗 之时 看不 到他 身影 这是 道理 立刻 当然 就看 妖法 他用 障眼法 明明 表示 看法 沈吟 基本上 一种 武功 只是 不知道 身法 罢了 看着 春兰 秋菊 修仙 练武 法门 或有 不同 基本 功架 应是 一致 极致 成仙 相当程度 会有 超人 妹子 看来 此人 不成 成了 应该 而成 出身 古时 都从 阴阳 丹药 不知 朝代 想他 必有 之能 才有 隐形 微微 点头 之言 甚是 深入 参详 红着脸 幼时 听人 说书 多是 之类 故事 所谓 或许 也有 可是 实实在在 绝不是 书中 所说 祭出 法宝 倒地 是以 为主 为辅 点头称是 认为 有理 这下 已有 准备 坐正 身子 刚才 周旋 检讨 无法 感到 奇怪 现在 回想起来 认为有 几个 可能 第一 当然是 太快 功力 竟然会 看不到 眼前 之人 不大可能 第二个 那就是 身上 特殊 衣物 配上 扰乱 视觉 以致 辨识 但他 轻功 确是 惊人 的话 数种 颜色 混在 快速 转动 就会 变成 无色 根据 制成 藉以 隐藏 没有可能 对阵 不断 移动 真的 或是 厉害 无需 如此 思考 明都 觉得 不好意思 轻率 不以为意 很多 事情 直觉 重要 尤其是 不需 要去 钻牛角尖 就像 纯厚 一样 都有 在想 承受 八人 一掌 受了 一点 轻伤 内力 实是 非同小可 估计 应有 五百年 以上 就算 得天独厚 修到 至少 应在 三百岁 三百年 之间 怎会 出了 人物 至今 二百六十 往上 唐代 那是 中叶 末年 江湖 游侠 有成 从未 听说 收敛 心神 缓缓 分析 很有 宫中 半年 但我 发现 风气 第一个 目的 长生不死 成佛 术士 骗人 公子 骰子 手法 同样是 有的是 真功夫 配合 作假 达到 致胜 真本事 否则 两下 就被 拆穿 要被 杀头 猜想 这名 深厚 苦练 多半是 服了 根基 并不会 扎实 等他 下次 现时 一试 结论是 但不 见得 法术 应该是 得了 过道 说法 提醒 一件事 内功 没有 周身 弱点 外门 功夫 入门 不管是 金钟罩 布衫 致命 武术 正宗 旁门 练功 虽然会 精进 很快 但也 出现 不致 一击 还可 一阵 急着 逃走 原因 可能是 受伤 减缓 会被 看出 更加 不利 大哥哥 戏文 上演 神仙 道士 花花绿绿 衣服 是不是 要是 不见 比较 容易 施展 戏服 不能 算数 那只 是为了 实际上 全真教 黑色 黄色 道袍 朴实 直进 开大 花巧 如是 小巧 一时之间 奈何 不得 依我看来 隐身法 本身 很好 冒冒失失 冒出 一句话 声道 不打 得过 那个 一眼 吐吐 舌头 脖子 去了 笑道 比我 有把握 太过 诡异 锁不住 过招 精气神 住了 可见 不正 沈思 好一会儿 忽然 眼中 精光 一闪 没错 本来 用去 钻研 对付 就需要 琢磨 她说 看着她 顿了 理了 思路 又道 蟠龙 八卦阵 镇住 进犯 想起 先父 谈到 伏羲 八卦 八风 现下 正好 坐在 不妨 之法 一套 说不定 破了 障眼 霍然 而起 跟着 起身 方位 虚空 在地上 下了 八个 卦象 坐定 依序 各在 各个 消长 细细 讲解 并说 四象 两仪 而归 太极 混沌 无明 无以 称之为 化繁为简 心法 变化 之中 轻身 步法 先从 起步 游走 六十 各人 但可 相互 感应 彼此 存在 大喜 继之 降低 速度 仍能 停步 意念 起先 只能 随心所欲 好玩 不见了 一会儿 现身 蹦跳 喜上眉梢 这会儿 更像 仙人 喜不自胜 纷纷 缠着 不得了 很是 大出 意料之外 笑吟吟 不用 太高兴 万物 之道 中有 天意 磨出 也就 没了 之力 制住 这套 用来 到得 总不能 欺侮 论坛 声誉 保证 日本 进口 防伪 npg 名器 证明 齐藤 ol 成人 用品 听了 有所 天道 明道 冥冥之中 果有 定数 既不 适可而止 不必 触动 天机 下去 要想 难了 面有 惧色 随便 爱你 成不了 这才 永远 也要 每位 要做 就很 玩了 不住 想要 不可能 柔情蜜意 又要 再把 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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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金发 有请 帮主 夫人 两人 迎上 恭恭敬敬 施礼 惊慌 又带 匆匆忙忙 飞奔 一路 高喊 迎接 贵客 尊敬 客气 回礼 有劳 兄弟 姓张 曾经到 过严 人家 加过 聚会 认得 认识 就只 手足无措 问候 年纪 较长 小人 正德 万千 之喜 新正 光临 含笑 答话 多谢 夫妇 来向 拜年 鲁莽 还请 恕罪 另一名 一脸 仰慕 抱拳 大木 众位 贤伉俪 欢迎光临 竭诚欢迎 这两个 一辈子 大概 从来没有 文过 兴奋 别扭 涨得 之情 言表 寒喧 方向 响起 悦耳 钟声 贵宾 乐章 可用 节奏 河中 船只 连系 人马 吵杂 奔出 大批 人众 领先 一名 腾空而起 空中 连续 转了 九折 姿势 优美 飘逸 宛如 头彩 翱翔 大力 拍手 这人 飞凤 莉莉 得知 之馀 功法 卖弄 博得 满堂彩 赶来 落地 意外 还来 不及 娇嫩 声音 那边 好高兴 有没有 一听 来了 她很 一晃 奋力 急奔 急忙 定睛一看 一头 美女 不由得 边说 亲热 难怪 极了 人叫 合不拢嘴 更有 好感 牵着 从头 模样 好像是 媒婆 在看 准新娘 浑身 不自在 起头 满意 拉着 走回 人群 先将 引见 好喜欢 快来 并没有 别为 乐得 清静 深不可测 另有 含意 刻意 问询 恭敬 低头 抬头 胸口 真像 仙女

  第21章

  小龙女拍着手道∶“明妹妹此言,甚获我心。昨晚在家中守岁,咱们也在讨论这个问题,不料今日却碰到了真正的神和妖,明妹妹曾言只羡鸳鸯不羡仙,咱们处理完这个妖人之後,还是回到人间过咱们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逍遥日子吧!”

  众女都高兴的欢叫。杨过也笑个不停,他道∶“咱们都做个半仙好了。”

  大家更是笑得很大声。阿紫对着赵英道∶“英姐姐早就是半仙了。”

  众人乘着天际仍有残阳,用石池中的水稍事梳洗、净手。到了这接天坛之後,就已闻不到腥味,原来浊气下降,清气上升,接天坛在黑龙洞之上,所以这里就闻不到腥味了。大夥儿猜知那妖人在太阳未完全落山之前不会上来袭击,所以都尽情观赏美景,不管如何,今天大家可都是不虚此行。

  吃了一些携来的乾粮、饮水之後,大家在接天坛上居中席地而坐,此时天色已暗,月色未明,众人仰望上空,三三两两的星光已在天际闪烁,遥想当年祭天的盛况,大家都心有所思。

  杨过看了一会四周黑影幢幢的高山景色之後,道∶“适才咱们与那妖人搏斗之时,咱们看不到他的身影,大家可知道这是什麽道理?”

  阿紫立刻道∶“他是妖人啊!所以咱们当然就看不到他了。”

  “他有妖法。”赵华说。

  “我看他用的是障眼法。”袁明明也表示她的看法。

  小龙女沈吟了一会,道∶“我看基本上他用的还是一种武功,只是咱们不知道是什麽身法罢了。”

  杨过看着赵英和春兰、秋菊。赵英道∶“修仙和练武法门或有不同,但基本功架应是一致的,练武到了极致,可以成仙,修仙到了相当程度,也会有超人的武功。照妹子看来,此人应是修仙不成而成了妖,所以他应该不是练武而成妖,如不是练武出身,古时修仙都从阴阳符录丹药着手,咱们虽不知此人是在何朝代成妖,但妹子猜想他必有阴阳符录之能,所以才有隐形遁地之术。”

  杨过微微点头,道∶“英妹之言甚是,咱们可以再深入参详。”他又看着春兰,春兰红着脸,道∶“我幼时曾听人说书,说的多是妖法之类的故事,但妹子想,所谓妖法或许也有,可是适才明姐姐与那妖人对掌,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武功,绝不是妖法,如果照书中所说的妖法,他只要祭出一个法宝,咱们都倒地了,所以妹子想,这个妖人应是以武功为主,妖法为辅。”

  大家都点头称是,认为春兰说的也是有理。杨过又看着秋菊,这下秋菊已有准备,她坐正身子,道∶“妹子刚才与那妖人周旋之後,曾稍做检讨,也对无法看到他的身影感到奇怪,现在回想起来,妹子认为有几个可能,第一,当然是他的身法太快,但以咱们的功力,竟然会看不到眼前之人,应是不大可能,所以妹子想第二个可能,那就是他身上穿有特殊的衣物,这种衣物配上他奇快的身法,扰乱咱们的视觉,以致无法辨识到他的身影,但他的轻功身法确是惊人。”

  众人觉的秋菊的话也有道理,他们知道,数种颜色混在一起快速转动之後,就会变成无色,如果这个妖人的衣物根据这个道理制成,配上他的超快身法,藉以隐藏自己的身影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他们在对阵时,那妖人就是不断的在众人四周快速移动,如果他真的武功奇高,或是妖法厉害,就无需如此。

  杨过思考了一会,又看着大家。这时阿紫、赵华和袁明明都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刚才她们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太轻率了,都红着脸。杨过倒不以为意,他道∶“很多事情直觉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到了咱们这样的修为,不需要去钻牛角尖,就像刚才我说的以纯厚对不纯厚的道理是一样的。其实大家说的都有一些道理,也都有可能。我在想,那妖人承受咱们八人一掌,只受了一点轻伤,他的内力修为实是非同小可,照我估计,他应有五百年以上修为,就算他也得天独厚,要修到五百年的功力,至少应在三百岁以上,这三百年至五百年之间,怎会出了这样一个人物,我朝至今已近二百六十年,再往上推应是唐代,那是唐代中叶到末年,此时江湖游侠和修仙练道之士正盛,但真正修仙有成的却从未听说。”

  袁明明这时收敛心神,缓缓的道∶“妹子认为英妹刚才的分析很有可能,我在宫中虽仅半年,但我发现宫中练丹习符的风气很盛,这些人的第一个目的是要长生不死,第二个目的是要成仙成佛,但我想这些都是江湖术士骗人的优俩,可是就像昨晚公子教咱们练骰子的手法一样,同样是练骰子,有的是凭真功夫,有的是真功夫配合作假,一样可以达到致胜的目的,所以尽管他们是江湖术士,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否则三两下就被拆穿了,那可是要被杀头的。妹子猜想,这名妖人的内力看来深厚,可能也不是凭真功夫苦练出来的,多半是服了什麽丹药灵物之类,根基并不会扎实,等他下次出现时,一试就知。妹子的结论是,这名妖人有真功夫,但不见得比咱们强,他也有障限法等的法术,但咱们应该是可以破得了的。”

  杨过道∶“明妹的说法倒提醒我一件事,像咱们以苦练出来的内功,是没有罩门的,也就是周身没有弱点,可是从外门功夫入门的,不管是金钟罩或是铁布衫之类,都有罩门,那罩门就是他的致命点。那妖人如非武术正宗,而是以旁门练功,功力虽然会精进很快,但也会出现罩门,所以他那五百年的功力可能就是虚的,否则不致於一击就逃,至少还可周旋一阵,不过他急着逃走的原因,也可能是受伤後,身法减缓,就会被咱们看出他的身影,那时对他会更加不利。”

  阿紫道∶“大哥哥,我看戏文上演的,神仙都是道士变的,道士都穿一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是不是穿了这种衣服,要是跑的很快,别人就看不见他了,或者比较容易施展障眼法?”

  杨过道∶“很有可能,不过,戏文上的戏服那是不能算数的,那只是为了好看,实际上,像全真教的道士,他们穿的都是一些浅灰色和黑色或黄色的道袍,很朴实的。”

  小龙女道∶“过儿,咱们的武功都是直进直出,大开大阖,没有花巧的小功夫,这妖人如是施展小巧功夫,咱们一时之间就奈何不得他。依我看来,他的隐身法,多半是用花巧的轻功身法,再配上特殊的衣服,才使咱们看不到他,但他本身的功夫当然也是很好的。”

  阿紫冒冒失失的冒出一句话,悄声道∶“大哥哥,你打不打得过那个妖人?”

  众女都怒瞪她一眼,阿紫吐吐舌头,缩着脖子,躲到小龙女身後去了。

  杨过笑道∶“那妖人的功力确是比我高,不过我还是有把握打得过他,只是他的身法太过诡异,一时之间锁不住他,适才过招时,我的精气神还是压住了他,可见他所修的法术或是武功,还是不正的。”

  袁明明沈思了好一会儿,忽然眼中精光一闪,欢然道∶“公子,妹子有一个看法,龙姐姐说的没错,咱们的功夫都是大开大阖的,本来也不用去钻研小巧功夫,不过现在咱们要对付这个妖人,可能就需要琢磨一下。”

  众人听她说的有理,都一致看着她。袁明明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又道∶“公子刚才以蟠龙木布了八卦阵,镇住妖人不能进犯,妹子也想起先父曾谈到伏羲作八卦的事,他说∶伏羲坐於方坛之上,听八风之气,乃画八卦。现下咱们也正好坐在方坛之上,公子不妨也依伏羲画八卦之法,创一套八卦轻身法,说不定正好破了那妖人的障眼身法。”

  杨过霍然有悟,长身而起,众女都跟着起身,他定了方位,伸指虚空在地上画下了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卦象,他自己在乾位坐定,要小龙女坐在坤位,另由诸女依序各在自己的卦位坐定,他以各个卦象阴阳消长之象,细细与众女讲解八卦的道理。并说,八卦起於四象,四象起於两仪,两仪归於阴阳,阴阳合而归於太极,太极而混沌,混沌而无明,无明而无以名之,或称之为道。

  这是一个化繁为简,诸法归一的心法,从阴阳消长变化之中,他们练成了一套轻身步法。他们先从八卦方位的阴阳卦象踩动步法,八人同练时,各由自己的卦位起步,在八个方位中依序游走。才踩完六十四象,众人已觉各人的身影已隐藏不见,但可相互感应彼此的存在和方位,众人大喜。继之降低游走速度,仍能隐藏身影,再继之停步,以意念移动,起先各人都只能忽隐忽现,继之随心所欲,众人更是心喜若狂。

  阿紫大叫∶“好好玩噢,好好玩噢!”边叫边不见了人,一会儿又现身,高兴的蹦跳不停。

  小龙女喜上眉梢,道∶“这会儿更像仙人了。”

  众女也是喜不自胜,纷纷缠着杨过,高兴的不得了。

  杨过很是高兴,也大出自己的意料之外,他笑吟吟的道∶“咱们也不用太高兴,其实这也是万物生克,阴阳消长之道,因为这山中有了妖,所以天意才让咱们琢磨出仙的道理,如果没有妖,也就没了仙。咱们虽不是仙,但八人之力,也能克制住妖,这套心法也只能用来对付这妖人,到得人间,总不能用来欺侮人吧?”论坛声誉保证 日本进口防伪npg名器3 名器证明3 齐藤OL 淫熟大塚咲倒模成人用品!

  众女听了都有所悟,原来天道就是如此。

  袁明明道∶“公子之言甚是,看来冥冥之中果有定数,咱们既不想成仙,还是适可而止,不必深入触动天机。”

  众人互望一眼,都觉袁明明的话很是有理,再这样下去,他们要想不成仙也难了。

  阿紫面有惧色的道∶“明姐姐,咱们说好的,只做半仙啊!”

  袁明明笑道∶“是啊!姐姐只是随便说的,你这样爱你大哥哥,是成不了仙的。”

  阿紫这才高兴的道∶“我要永远爱大哥哥,也要永远爱每位姐姐,我不要做仙人,只做半仙,做半仙就很好玩了。”

  众人都不住的点头。其实以他们这样心有所挂,想要成仙也是不可能。大夥儿又柔情蜜意了一会,杨过又要大家再把这套心法练得熟一点,到得後来,众人只需意念一动,即可隐身,大家都觉得很有趣。

  秋菊忽然道∶“公子,咱们是可以隐身了,那妖人看不见咱们,可是咱们还是看不见那妖人啊?”

  众女也都好像忽然从梦中惊醒,齐道∶“对啊!”

  杨过道∶“并不尽然,咱们现在已学会了这套心法,大家隐身时,仍能彼此感应,同样的,咱们也可以感应到那妖人,而那妖人的隐身法现在显然已比不上咱们,他还要靠快速的身法移动,如果咱们以比他更快的身法附着於他,他就无所遁形了。”

  众女都噢了一声,又齐道∶“对啊!”大家都不由得相视一笑。

  杨过又道∶“其实我与那妖人对阵之时,就已想到,那妖人应该还在妖凡之间,还没有真正成妖,他一心想要那秽物之卵,或是对他的修为有关。”他招呼众女席地而坐,又道∶“咱们今天一直在谈成仙成佛的事,其实真要成仙也不是肉身就能成仙的,所谓羽化而登仙,那是要经过一番脱胎化骨的羽化过程,听人说,除了羽化之外,又有所谓兵解、尸解这种方式,那也是解除肉身的法门,所以仙是无形无质的,那妖人可能无法自行羽化,又不能兵解和尸解,所以才要藉助那秽气之卵,但这又着了相,他不求诸於心,而迷於外物,毕竟还是妖。”

  看过戏文的春兰、秋菊,和袁明明等人,都知道杨过讲的其实也是道听途说的,因为谁都没见过仙人,当然也不能当面问仙人他是怎样修成仙的,不过,刚才的那个妖人倒是真的,因为他绝不可能只是武林高手而已,但她们也认为杨过最後讲的几句话却是对的。

  众人也都提出各人的心得,谈谈说说,很是愉快。

  这时时近中夜,星月晦暗,忽然接天坛西侧又有杀气传来,但并不强烈,而且那股杀气显是受到阻挡。杨过心中一动,知道那妖人已到,正受阻於他用八根蟠龙木布成的八卦阵,他向众女一招手,都走到西侧坛边往下看去,在微弱的月光下,果见八根蟠龙木前有物在不停的移动,但看不见确切的影像。那物似是被什麽东西所迷,只是不停的在蟠龙木前游走,并不远离。过了一会儿,忽然他们看到了一个影像,果然是一个人影,原来是他停了下来,但在晃动之间,又有些若隐若现,但杨过已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笑道∶“原来还是一个人形,他穿的衣服果然有些古怪,大家还是猜对了,看不出是男是女,衣服把头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是绿的。”

  众女也都已看见,但没有杨过看得那麽清楚,一听他说妖人的眼睛是绿的,大家都吓了一跳。阿紫的眼睛是水蓝色的,那很好看;绿的,可就怕人了。

  小龙女道∶“过儿,咱们要制住他嘛?”

  杨过摇摇头道∶“晚上制不住他,咱们一过去,就会惊动他,他就会逃,要找他就难了,让他以为咱们怕了他,只用阵法困他,明日再来会他。”

  众女齐都点头,又看着那妖人,只见他似是停步思索,身影摇曳,如鬼似魅,说不出的诡异,但众人现在自恃功力深厚,又有新练的隐身法,个个信心十足,倒都不怕他。阿紫还觉得很好玩,她笑道∶“大哥哥,他那件衣服很好玩呢!明天叫他脱下来给咱们瞧瞧,看是什麽东西做的,咱们也去做一件。”

  杨过微笑不语,过了一会儿,那妖人犹疑再三,又举目四望,也望向接天坛,但似是并未看到众人。在他眼睛望向众人时,大家果然发现他的眼睛泛着碧绿的光芒,甚是妖异,眼睛以下则是被面巾连同宽大的衣服包住,那件衣服在身形晃动时,时隐时现,果然他的隐身法有一半是靠衣服的缘故,但大家一时之间却又看不出那件衣服是什麽颜色。

  那妖人一阵犹疑之後,忽的攸然失去了踪影,杀气也霍然消失,显是他在不得要领之下,飘然而去。

  袁明明道∶“公子,你真是奇才,这麽简单的八卦阵,竟真的能困住那个妖人,妹子刚才还有些不信呢!”

  阿紫哼了一声,道∶“大哥哥才真的厉害呢!”

  小龙女笑道∶“大家知道就好,要好好的守住你们的好老公,免得他真的成仙去了,大家就凄惨了。”

  众女都围着杨过,莺声燕语灌了杨过一堆迷汤,都是不让他去做仙人的,杨过笑得很开心。

  众人又操练一会新练的身法,直至得心应手,意念相随,才回到坛下的石窑方室,行功休息,预备明日一早与妖人决战。

  四更刚过,大家都起身准备。天色未明,众人已拔起插在地上的蟠龙木,又练了一会八卦步法。杨过本来还有一些耽心身外之物可能无法随身隐形,但那蟠龙木却可隐藏不见,他找了一块石头握在手上,但在施展身法时,石却不能隐形,他又找了一根土窑内的朽木,一试之下,也是不能隐形,大家这才相信蟠龙木果然有些神异,也就更珍视了。

  阿紫将手中的蟠龙木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的道∶“好好噢,好好噢!”众人都不禁失笑。

  大夥儿这一施展身法,又是一番不同,众人在杨过的带领下,有如御空飞行,直扑月华峰。

  月华峰较东边的日精峰稍为瘦削,但秀丽犹有胜之。太阳刚从日精峰升起,他们已到了月华峰。众人在月华峰顶绕了一圈,发现峰顶并无山路上下,更无庐舍、山洞,大家有些失望,於是往峰腰继续寻去。

  才下峰顶数十丈,忽然有一阵生涩的语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道∶“你们这些娃娃,真要存心坏本大仙大事嘛?”

  杨过停步凝神,已测知那妖人就在峰顶,他举头望去,峰顶在阳光照射下,那妖人若隐若现。杨过发话道∶“尊仙若不为祸人间,咱们自无冒犯之意。”

  “哼,好大的口气,你们是何来历,竟敢这样与本大仙说话?”

  “咱们只是普通的凡人,你既是大仙,当知咱们的来历。”杨过笑道。

  杨过话才出口,一点火星直扑而来,杨过不为所动,护身真气立刻自行发动,那火星只闪了两下,就不见了。杨过又笑道∶“大仙是不能只靠障眼法的,你且下来,咱们叙叙,正有很多事要跟你请教呢。”

  妖人大怒,他那若隐若现的右手突然高举,一束白光直扑众人,这次他可算计错误,他不知众人练有合心分击术,他攻击众人,结果众人的护身真气却把那束白光反射回去而罩住了他,妖人大为吃惊,正要转身逃逸,众人已飞身而上,以八卦方位将他团团围祝妖人左冲右夺,都难突重围,而且包围圈愈来愈小,妖人的隐身法已经失效,众人看得很清楚,那人身材瘦小,全身包在一件银白色的丝质宽袍中,眼中碧光暴射,显是心中很是焦燥。

  杨过意念微动,众女都受感应,一齐把手中的蟠龙木依各人的方位插在地上,杨过又以精气神锁住了那妖人,随时可以进击。那妖人知道危机已迫在眉睫,不禁叫道∶“且慢!”

  “你是何方神圣?在这仙山之上所为何来?”杨过喝道。

  那妖人骨溜溜的眼睛看着众人,绿光闪烁,却也难掩恐惧的神色。

  “你们这些娃娃,果真只是凡夫俗子,却那来这样高的功力?现在可是什麽年代?”

  众人吃了一惊,他怎会问出这样的话?什麽年代?杨过心想,正要知道他是何时成妖的,可是说实在的,他也搞不大清楚,不觉有些犹豫。

  袁明明道∶“现在是大宋宝悺六年,戊午年。”

  那妖人茫然道∶“大宋,什麽大宋?我大魏已断祚了嘛?”接着又似在捏指算计,喃喃的道∶“戊午……,戊午……”他喃喃自语了半天,忽然坐倒在地,把头埋在衣袍中,似在啜泣,这下众人都傻了眼。

  杨过向众女示意退出包围圈,既有八卦阵镇住了他,谅他也逃不了。杨过对众女道∶“大家看这该怎麽办?”

  阿紫第一个说∶“大哥哥,他好可怜噢!”

  小龙女也道∶“怎麽会这样呢?不大像是妖人的样子。”

  秋菊也道∶“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怎麽看不出来?”

  众人都在纷纷猜测,忽然坐在地上的妖人踪身而起,暴跳如雷,在八卦阵中左冲右突,拳打脚踢,吼声震天,但不论他如何冲撞,仍是冲不出蟠龙木布成的八卦阵,众人都霍然变色,那妖人确是武功惊人,如非昨晚练成了八卦步法,只要他们八个人一经分散,就再难以追得上他。

  那妖人冲撞了一阵子後,又坐在地上,埋起了头,这下像是在哭泣。

  袁明明有些讶异的道∶“妖人也会哭,倒是始料未及,这样看来,他应该还是有人性的。”

  杨过也摇摇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他回到阵中,道∶“大仙请了,在下姓杨名过,敢问高姓大名,来自何处?盼能赐告。”

  那妖人闻言,抬起头来,碧绿的眼光依旧,未见泪痕,他看着杨过,慢慢站起身子,道∶“娃娃,我一心求仙,只关心仙界,不知人间,却未能得成大道,竟在此山中虚渡了七百多年,国祚也已断绝,幸喜我引得天地秽气在太乙池孕育,现已成了气候,此物可助我得道登仙,并助我复国。娃娃,你等如不坏我大事,本大仙自当传你成仙之道,这可是极大福缘,莫要错过了,否则与草木同朽,来生渺不可测。”

  阿紫嘟着嘴道∶“咱们才不要做仙人呢!你自己都成不了仙,还吹大气。”

  那妖人碧绿绿的眼睛看着阿紫,哼了一声,道∶“本大仙不与女娃子说话。”

  赵华怒道∶“你好了不起啊!女娃子怎样?你以为你是谁呀?”

  众女也起了同仇敌忾之心,都一阵怒责。这些娇滴滴的女子平时都温柔贤淑,骂起人来还凶得很呢!那妖人如同未闻,不予理会。

  杨过又气又笑,道∶“好吧!咱们先不争这些,但你企求外物成仙,恐非正道,那秽气其毒无比,一个不慎,生灵涂炭,大魏又是何国?既已七百多年,又有何国可复?岂非执迷太深,有碍仙道?”

  “娃娃,你懂什麽?那秽气之卵乃地母精华,正合我用,至时我可一统三界,颠倒阴阳,天地唯我是尊。本大仙乃大魏沁阳王,为东宫太子,姓元名铫,本姓拓跋,那老虔婆胡太后勾结其弟胡天师弑了先帝,竟立了临洮王元钊,将我流放在此。本大仙早就一心修道,并不觊觎帝位,我到此後因祸得福,虽未成大道,终能修仙有成,大道也指日可待。但老虔婆与那胡天师和元钊如此对我,此仇岂能不报?

  任他们转世何处,本大仙都要亲手报仇。”那妖人恨恨的道。

  众人都听不大懂,这沁阳王是什麽?老虔婆胡太后又是谁?也不知大魏是那一个朝代。

  杨过思索了一会,虽听不大明白,但多少已知一些梗概,於是以怀疑的口气道∶“你这样尘心未净,怎能成得了仙?”

  那妖人笑出声,但极为刺耳,道∶“你这娃娃果然不懂事,定被那些妖言所惑,以为修身养性礼佛念经就可成仙成佛。去年,不,丁未年,那梁朝武帝萧老儿受人欺蒙,舍身同泰寺,以为这样就可以成佛,岂不笑坏了人?”

  杨过皱着眉头,有些谈不上头。阿紫却又忍不住叫道∶“喂,这位大仙,你这件衣服好好玩噢,可不可以借咱们看一下?”

  那妖人怒视阿紫,阿紫却不怕他,只嘻皮笑脸的看着他。那妖人问杨过道∶“这女娃子是何国人氏?”

  杨过尚未回答,阿紫已大声道∶“我是大宋臣民,我爹爹是当朝一字并肩王,我娘是苏格兰国人,怎样?告诉你,你也不知道。”

  那妖人虽怒,但对她似又有些另眼相看,毕竟一字并肩王都是历朝诸王之首,所以只怒视了阿紫一眼。

  杨过道∶“大仙如能放弃那秽气之卵,让秽卵随那守护神消於无形,不危害黎民百姓,咱们自当离去。大仙只要静心潜修,终能得成大道,无需藉助外物。”

  妖人怒不可遏,一掌击向杨过,杨过早就锁住了他,一抬手就制住了他的中穴,但却遇到反震,杨过退了两步,可是那妖人却是重重摔倒在地。杨过并未追击,只是看着他。

  那妖人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杨过,他想不到这样一个凡人,竟有如此超凡入圣的武功。他原本以为这批娃娃靠的是阵法和轻功,却不料真功夫竟是这样高,他自忖修练数百年,即使未成仙,也不可能斗不过凡人,这数百年修为岂不白费了?

  杨过正色道∶“你数百年修为得来不易,不忍就此废了你,你且听我之劝,断了取那秽气之卵的念头,专心在这仙山修道,至时遍历三界,上天下地,何等逍遥!何况那秽气之卵有守护神看护,你必不能得手。”

  那妖人眼中凶光大盛,缓缓起身,道∶“娃娃,你懂什麽?那头痴龙能有何用,一等秽卵成熟,我垂手可得,它能奈我何?你武功再高,毕竟只是凡夫,也奈何我不得。本大仙既已在此七百馀年,再多七百年又有何妨?你们这些娃娃可难逃轮回,至时我可另引秽气,终成大道,任你等转世何处,必将逃不出本大仙之手,你等可要好好思量。”

  小龙女闻言,一闪而出,意念一动,即已隐身,道∶“你已入魔障,怎知咱们不是仙?”说完,又现身看着妖人。

  那妖人大惊,呐呐不能出言。众女也都在他面前隐现,嘻嘻而笑。

  “你们……你们……,究竟从何而来?是那老虔婆派来的嘛?”

  赵英因妖人语带恐吓,怒斥道∶“你满口胡言,心地歹毒,还妄想成仙,如非我夫君念你修为不易,否则怎能再容你这妖孽苟存人间?”

  那妖人大怒,杀气突盛,猛地朝赵英击出一掌。赵英就在等他这一掌,她虽怒斥妖人,却早作准备,一掌击来,一阴指即破空点去,这一指非同小可,那是合心分击术合八人之力,那妖人再也抵挡不住,只见他发不出声,一手拉下面巾,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白色流质,另一手捂着肚腹,慢慢弯腰倒地。赵华拔起插在地上的蟠龙木,指着那妖人。

  众人在他掀开面巾时,已看到他的面容,只见他肤色呈透明状,隐有青气,但看不出年龄,鼻高口方,轮廓分明,这时口中吐出的白色流质已停,众人大感惊异的是他的脸上竟慢慢出现皱纹,而且皱纹愈来愈深,青气也更浓,眼中绿光则转趋暗淡,众女看到这种景象,都吓得连退好几步。

  那妖人有气无力的道∶“你……你们……竟破了本大仙的……,永生永世不与你等善罢甘休……”说着,竟腾空飞逸。

  原来,赵华拔起了一根蟠龙木,阵法已散,但她也一直以蟠龙木指着妖人,这时虽然出其不意,但一阴指仍透过蟠龙木朝妖人背後击去,这一指稍偏,只击中妖人的右背,那妖人身子顿了一下,左手抚着右肩,仍如电闪般的失去了踪影。

  杨过本待要追,但犹豫了一下,停身未动。

  众人面面相觑,恍如置身於妖异世界。

  杨过走到那妖人吐出来的白色流质之处,蹲下身子细细查看,觉得黏腻而有淡淡腥味,这时已慢慢凝固,众女也都好奇的蹲下细看。

  阿紫道∶“那妖人的血是白色的啊,好奇怪噢!”

  袁明明突然羞红了脸,一蹦而起,娇喊道∶“这……这……,姐姐,各位妹子快快走开……”

  众女虽然不明所以,但也都一蹦而起,围着袁明明问东问西。杨过又仔细看了一下,心中已明白了那妖人的修道之法。

  阿紫问道∶“明姐姐,那是什麽呀?不是那妖人吐出来的血嘛?”

  众女看袁明明的样子,也已慢慢猜出那白色物质是什麽了。

  小龙女啊了一声,道∶“原来那妖人是靠练精术成妖的,怪不得他不与女子说话,这可真是荒唐之至,怎会练得全身都是男精。”

  众女都是粉脸通红,又笑不可支。阿紫似懂非懂,也红着脸道∶“他一定没老婆。”

  赵华刮了一下阿紫红通通的脸颊,羞她道∶“你这个小妮子噢……”

  杨过笑着摇摇头,道∶“真是想不到,这样也想成仙?不行人道,怎成大道?

  这点道理他都不懂,怪不得只能成妖。”

  袁明明格格笑道∶“公子之言固是有理,可是和尚不也是这样修佛的嘛?”

  杨过道∶“并不全然都是,只有中土和尚才是这样,西域和外邦的和尚是不禁婚娶的。和尚是出家人,出家的目的是要专心向佛,倒不是为了练精术,那是旁门邪道。”

  赵英附手在杨过耳边,红着脸道∶“公子,你可不要去练噢!”

  众女都笑出声,小龙女笑道∶“过儿的还精术可比这妖人厉害多了。”众女都喜孜孜的围着杨过,每个人都芳心可可,只觉自己比修仙学佛好得太多了。

  杨过仰看天际,已是巳时,他道∶“这妖人受伤极重,虽被他遁走,但他功力已破大半,想要恢复,可能又要数百年,又被困在这王屋山,应该不致为害,大家有何看法?”

  赵华急道∶“公子,这不行呀!除恶务尽,这妖人已说过永生永世都不和咱们善罢甘休。他受伤之後,夺取秽卵之心更甚,他刚才说,那守护神是头痴龙,妖人的身法那麽快,到时他要取得那秽气之卵,守护神一定拦不住他的,妖人得了秽气之卵,立刻就可以得道成仙了,那还得了?”

  春兰也急着道∶“公子,说不定妖人已去夺取秽卵了。”

  杨过也有些耽心,他道∶“应该不会,守护神曾言,秽卵在未成熟前取走,周近山脉将会沈沦,那妖人修道於此,应不致同归於尽,何况守护神因那秽物而至,又道那妖人终归不能得逞,所以……”

  小龙女却摇摇头,道∶“此言虽有理,咱们也不是不相信守护神的能耐,但尽人事,听天命,总要用心防范。妖人这一遁去,即使这次取不到秽卵,终是贻祸後世,咱们各有天命,虽不惧他报复,但对世人总是不好,何况妖孽之心难测,万一他下了同归於尽之心,山脉沈沦,河山变色,那可是万劫不复。”

  众人也觉得事态严重,稍一仁慈,将後患无穷,於是都一齐看着杨过,要他下定决心。

  杨过迟疑了一下,毅然道∶“既是如此,咱们这就快快赶去太乙池看看情况。”

  大家都觉得事不宜迟,於是急急往太乙池赶去。这下众人是全力施为,蹈空御虚,真如石光电火,瞬间就到了太乙池。那守护神仍伏在地上不动,秽卵也安然无恙,众人都吁了一口气,稍感安心,这才慢慢查看四周情形,发觉并无变化。

  小龙女道∶“过儿,你要不要再和守护神沟通一下?”

  杨过道∶“不用了,咱们不要打扰它,它是神物,自有天意安排,咱们只尽人事就好。”

  小龙女点点头。

  赵英又取出解毒丸,沾了太乙池之水揉和成泥,要众女涂在鼻端。她问道∶“公子,咱们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嘛?那妖人看到咱们在这里,他也不敢过来的。”

  杨过很是为难,他缓缓的道∶“如果搜遍王屋山,终究还是可以把那妖人找到,但找到後又怎样呢?又不能真的杀了他或是废了他,以妖人刚才那种样子,他的修为已丧失了大半,只要再有损伤,即使不死,也活不久,这样不免有甘天和,他毕竟修为不易啊!”

  赵华耽心的道∶“可是他不循正途修练,终将为祸人间,说不定三界都受他之累,如果逃离这王屋山,更不知道会发生何等祸事。”

  杨过叹道∶“天道循环,自有其意,非我等所能测知,守护神曾说,万物生克,自有定数,非他力可撼。这妖人并无恶迹,咱们也无权就这样毁了他,人世间留有妖人,也必有深意。人间国事难为,又怎管得了仙界或是妖界,咱们还是走吧!”

  大家看杨过的态度很是消极,但也都觉得他的话很是有理。

  袁明明也叹道∶“那妖人并无恶迹,怎能以他有可能为祸人间就冒然杀他,或毁他修为。当年岳王爷就是死在莫须有的罪名之下,宋室子民都痛心疾首。如果那妖人在恶迹未彰之前,就凭臆测,自以为替天行道,痛下杀手,妹子认为大大不妥。”

  赵华不住的点头,表示同意这项看法。

  众人也是不愿这样,所以袁明明说完後,赵英也道∶“公子和明姐姐说得正是,咱们神仙都不做了,又何苦去替仙界当杀手,让仙界自己去伤脑筋吧!”

  杨过看了大家一眼,见众女都无异议,於是走到守护神之前,行了一礼,正要转身招呼众女离去,忽然受到感应道∶“道友辛苦了,道友们宅心仁厚,终能感化那妖人,也就是除去了妖人。”

  杨过大喜,急着试与守护神沟通,但都不获回应,知道缘尽於此,於是招呼众女离开了太乙池,往山下御虚而下。

  正飞行间,忽然杨过转头看到月华峰,他心念一动,停住了身法,众女也都停了下来,看着杨过。杨过道∶“那妖人既能受感化改循正途,咱们就来点化他一下,也算是尽了一场缘份。”说着,直奔月华峰,众女都随後同往。

  众人又到了月华峰,杨过脚踩八卦步法,观心术随之在八方侦测。不久,他已测到妖人的藏身之处,那是在一处藤蔓遮掩的山洞之内,杨过也不去打扰他,伸指在山壁上划了数个大字∶“诸法皆空,自由自在;唯我一心,畅游三界。”

  大夥儿下得王屋山,人人神情愉快,阿紫蹦跳不停,一会儿缠杨过,一会儿又缠小龙女,一会儿又绕着众人团团转,一刻都未安静过。

  赵华笑道∶“龙姐姐,我看咱们阿紫还没长大,还像个小姑娘,妹子看她和公子的婚期再延一下,等她长大好了。”

  众女都大笑不已,阿紫红着脸不依,缠着赵华没完没了,可是心中却是掩不住的欢喜。

  赵英也笑个不停,道∶“咱们预定初五回家,今天才初二,还有几天去哪啊?”

  小龙女也笑道∶“过儿,你留的那几个字,很有深意,却变成了凡人在点化仙人。咱们不能畅历三界,却要遍游人间,像那妖人在世间七百多年,却都窝在王屋山,又有何趣?”

  杨过笑道∶“龙儿,咱们要是不离开终南古墓,即使在那里修成了仙,可比那妖人还不如呢!”

  小龙女感叹了一会,看着众女,道∶“过儿,咱们当时的决定是对的,否则何来这些好妹子、好老婆?”

  众女都深情的看着杨过。阿紫抱着小龙女,撒着娇,扭着身子,道∶“姐姐,你想去那儿玩?咱们都听你的。”

  小龙女笑道∶“姐姐没意见,也不知道那里好玩,你们商量吧。”

  袁明明道∶“嵩山少林。”

  春兰道∶“再去中条山走走也不错。”

  秋菊忽然道∶“咱们去看看两河三帮过年时在做什麽,也很有趣的,顺便看看那几个小姑娘。”

  众女眼睛为之一亮,觉得秋菊的提议很好,於是都看着杨过。

  杨过笑道∶“嵩山少林就不去了,我在那里住过三天,闷得很,他们不大欢迎女子,不要让人为难;中条山太远,要越过山的那头,可要花不少日子。三帮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和龙儿要不要泄露来历,可是有些为难。”

  众女大喜,阿紫高兴的道∶“我去找孙小红姑娘,不知她在不在。”

  袁明明觉得很好玩,她对那些三帮夫人和几个女子都有感情,虽说新春期间,她们必会到洛阳,但如突然到三帮去作客,确是很好玩,於是也附合道∶“公子,咱们就到三帮好了,公子和姐姐如不想泄露来历也是无妨,他们现在也认不出你,到时见机行事好了,如果不好玩,咱们掉头就走就是了。”

  春兰、秋菊也同声附合。赵英因无意中替孙小红牵了一条红线,能否成功,心下倒也很是关切,所以也想看看这个小姑娘,於是都表示赞同。

  杨过见众女意见一致了,於是笑道∶“三帮是在黄河两岸,河西帮在孟县,河东帮在温县,河洛帮在巩县,虽然相隔不远,但总要分头拜访,不是混在一起的,咱们就先到最近的河西帮好了,我想河、山两霸这两天应是在河西帮,那孙小红姑娘也应该会在那里。”

  众女都很高兴。小龙女道∶“咱们就这样决定吧,要是好玩,就多玩几天,不好玩就早早回家,也不一定非要磨到初五才回去。”

  大家都说好,於是一路上走得更是轻快。

  出了山区,大家不再施展轻功,阿紫也不再喊着要找人打架了,这两天山上、山下全力施展轻功、武功,虽未真正打架,但却是性命相搏,全力施为後,身心舒畅,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已消散大半,而且这两天面对的是从无所知的妖人,有了这种经验,她觉得就算有人陪她打架,也提不起多大兴趣了。

  众人手中握着一根蟠龙木,在山中时,不觉得奇怪,一出山区,看到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大家才觉得自己一行人与众不同,都觉好笑,可是又不舍得抛弃,尤其是阿紫说过,她要留下蟠龙木,将来那个小鬼头不乖,要用来打小屁股呢。

  赵英笑道∶“公子,咱们把蟠龙木放在回程要经过的地方,不然这样子去作客,总是怪怪的。”

  杨过道∶“好,既然大家都喜欢这蟠龙木,咱们就在前面那个坡头找个地方藏起来,回程时再龋”

  时近傍晚,他们到了孟县,那是一个黄河边的小县,也是多条水源交会之处,黄河上下游一带的货物多在这里集散,与下游不远的的温县,和对岸的巩县互成犄角,扼住了方圆数百里水域和广大腹地的资源和交通,所以地位非常重要,三帮因而兴起,也形成守望相助的结盟架构。

  河西帮的地盘在孟县附近,但总坛设在黄河边上,自成一个小集,名为河西大堂,平时的戒备并不严,因为这里只是发号施令和交易的场所,和主要首脑的居家所在,并不是他们的财货中心。杨过以前曾经路过一次,所以知道地方,他们一路上不避行迹,一踏进往河西大堂的大路,立刻引起河西帮帮众的注意,才近到河西大堂二里处,就有人迎了上来。

  五名大汉上前行礼道∶“诸位远客恭喜发财,请问高姓大名,前来敝帮有何贵事?以便通报……”

  这几个大汉外貌虽然粗壮,倒也很有礼数,不愧是总坛迎宾之人。

  那人才说到这里,忽然另外四人中,已有二人大叫出声,道∶“啊呀,是袁姑娘、赵姑娘和金发女侠她们,快快有请,快快……通报帮主,还有夫人……”

  那两人急急迎上,恭恭敬敬的施礼,另三人则惊慌又带欢喜,匆匆忙忙的向众人行了一礼,转头就往总坛飞奔,一路还高喊∶“迎接贵客噢!迎接贵客噢!”

  众女很高兴,可见河西帮众对他们很尊敬,於是都客气的回礼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有劳各位兄弟了。”

  那两个帮众一个姓张,一个姓许,都曾经到过严举人家,也参加过洛阳居的聚会,所以认得赵英、赵华和阿紫,也认识袁明明、春兰、秋菊,就只杨过和小龙女没见过。

  两人手足无措的上前问候,姓张的大汉年纪较长,对着众人道∶“小人张正德,是敝帮香主,真是万千之喜,在这新正日子,竟有贵客光临敝帮,真是敝帮之幸。”

  杨过含笑示意袁明明答话,袁明明於是上前也施了一礼,娇声道∶“多谢张兄弟,咱们夫妇,特来向贵帮兄弟拜年,来的鲁莽,还请恕罪。”

  另一名大汉也一脸仰慕的上前抱拳道∶“小人许大木,见过袁姑娘、赵姑娘、金发女侠和众位贤伉俪,欢迎光临敝帮,敝帮上下都竭诚欢迎。”

  这两个大汉一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样斯文过,又是兴奋,又是别扭,脸上都涨得通红,但欢喜之情却是溢於言表。

  大家都在客气寒喧之间,总坛方向已响起幽扬悦耳的钟声,那是帮中迎接贵宾的乐章,平时也可用不同的节奏与河中船只连系。

  一阵人马吵杂,总坛奔出大批人众,领先的是一名女子,她在奔近众人时,忽然腾空而起,在空中连续转了九折,姿势优美飘逸,宛如一头彩凤在空中翱翔。春兰和秋菊诸女都大力拍手,原来这人是飞凤庄莉莉,她得知众女来帮,兴奋之馀,就在众人面前把秋菊传她的功法卖弄出来,果然博得满堂彩,连随後赶来的河西帮帮众都忍不住大声喝采。

  庄莉莉在众女前落地,对着袁明明和春兰、秋菊,单膝点地,又起身恭声道∶“欢迎各位姑娘光临,真是太高兴、太意外了。”

  众女还来不及回礼,一个娇嫩的声音已在那边高喊∶“明姐姐,春兰姐姐,秋菊姐姐,好高兴噢!金发女侠有没有来?”众人一听就知道是孙小红姑娘来了。

  阿紫对她很好奇,身子一晃就到了孙小红面前,孙小红正在奋力急奔,忽然眼前一花,急忙停步,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一头金发的美女,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不由得高兴的叫道∶“金发女侠,你是金发女侠?”边说边抱着阿紫欢叫不已。

  阿紫笑得很开心,也亲热的抱着她,笑道∶“你就是孙小妹子了,真是美得很呢,难怪大家都喜欢你。”

  孙小红羞红着脸,看着阿紫,兴奋的道∶“姐姐才美呢!这头金发真是好看极了。”

  终於有人叫阿紫姐姐了,她欢喜的合不拢嘴,笑个不停,也就对孙小红更有好感了。她牵着孙小红的手,细细看着她,还从头看到脚,那个模样,好像是媒婆在看准新娘一样,孙小红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羞的抬不起头。

  阿紫满意的拉着她走回人群,她先将孙小红引见小龙女,对孙小红道∶“这位龙姐姐就是咱们的大姐姐,她也好喜欢你的,快来见过了。”

  这时河西帮帮主王长昆、副帮主王长禄,和他们的夫人都到了。

  袁明明并没有特别为杨过和小龙女引见,所以他们也乐得清静。王长昆等已知杨过就是这些女子口中的夫君,知道此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但袁明明未特别引见,知道另有含意,所以并不刻意问询,只依礼肃客,但极是恭敬。

  小龙女也是细细看着孙小红,笑得很是开心。孙小红向小龙女低头行了一礼,道∶“见过龙姐姐。”说完抬头看着小龙女,不由得吓了一跳,右手按着胸口,呐呐的道∶“姐姐,你真像仙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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