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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武侠]神雕侠侣.逍遥篇(全本)-19

武侠 神雕侠侣 逍遥 全本 19 22章 小龙女 笑道 妹子 真的 令师 近来可好 小红 吃了 一惊 年前 别家 谢谢 姐姐 关心 一切 安好 认识 师父 老人家 出口 觉得 不妥 心想 顾不得 以前 见过 真是 受人 尊敬 武林 前辈 一声 小声 那位 公子 夫君 等会儿 给你 引见 好奇 春兰 武功 好高 阿紫 在旁 笑嘻嘻 那是 当然 大哥哥 妖人 仙人 还高 听不懂 只知道 很高 就是了 大半 敬佩 不得了 大夥儿 热闹非凡 夫人 以及 司徒 妹妹 山霸 女弟子 上来 说不出 欢喜 亲热 更是 由衷 表示 仰慕 欢迎 不见 原来 河东 热情 邀客 慢慢 移步 总坛 前进 一路上 笑声 不断 留在 过年 夹道欢迎 露出 钦佩 神色 显然 女子 简直是 之极 莉莉 缠着 明明 秋菊 声道 三位 姑娘 前几天 想着 跟我 道理 细细 忖量 获益 良多 给我 功法 起先 还有 不明 之处 心情 放松 练好 固然 很好 不好 再向 请教 又不是 要去 人家 一想 忽然 顺利 转上 去了 整个 舒畅 极了 今年过年 从没 高兴 听了 替她 明道 已经 这个 理了 唯有 不急不徐 才能 武学 大道 龙飞 九天 普天下 练得 好了 少林 都要 向你 恭喜 正色 小气 俗家 弟子 提供 心得 定非 常乐 意为 师门 贡献 想法 很对 回馈 饮水思源 作法 身为 总要 设法 发扬光大 虽是 天下 泰斗 但也 样样 天下无敌 点头称是 态度 甚为 恭谨 三个 年纪 比她 很多 心目中 已把 视同 师长 一样 只是 三女 不愿 所以在 言谈之间 不敢 看了 一眼 心意 相通 意思 微笑 点头 到了 登峰造极 地步 又以 身法 展现 称得上 刚才 看起来 像是 头彩 实在是 美极了 不好意思 听说 来了 心里 就不 自觉 卖弄 惭愧 这是 人之常情 有时 门道 时候 那才 夸张 亲切 一听 原先 还怕 责怪 轻佻 转头 看看 四周 走得 很慢 聊个 没完 好像 很远 样子 难得 可是 一旦 与人 对阵 用处 不大 轻功 用在 第一 要件 第二 要快 不快 再好 没有 大用 像你 刚才在 空中 九折 有人 要对 不利 不管用 暗器 或是 气功 还手 还要 加快速度 增加 变化 真正 发挥 功用 转得 那麽 又有 要是 只顾 就被 打下 算是 笑了 一个人 执着 就会 陷入 迷雾 之中 看不清 别的 事物 等你 跨过 才会 霍然 开悟 一心 只想 却不知 也有 缺点 在你 成了 发现 它还 最好 倒也 失望 两位 提醒 这在 一定 难过 死了 现在 会了 那日 为了 散手 她说 的话 还记得 清楚 苦练 所花 心血 白费 基础 高深 定会 驾轻就熟 都很 果真是 变了 似的 像在 洛阳 那晚 两句话 不对 脸上 变色 却是 始终 一脸 笑容 心平气和 充满了 信心 嫌弃 再来 帮你 更快 灵活 可攻可守 可能 美了 大喜 觉得很 难为情 嚅嚅 指点 太多 终生 受益匪浅 无以为报 干嘛 就说 相交 就在 缘份 真要 地方 修改 不出来 倒是 想出 参详 拉着 讲解 在先 天上 限制 克服 化繁为简 速度 并从 八卦 步法 悟出 稍加 配合 加了 进去 一并 加入 这一来 彻头彻尾 起了 笑着 这套 不像 给它 另起 名字 叫做 凤翔 切合 外号 叫好 走到 河西 大堂 她已 全部 领悟 喟然 叹道 以为 一成不变 丝毫 加以 变动 一味 虽有 开导 谨守 不渝 不料 不要 偏了 随便 任何 一套 能在 流传 必是 经过 千锤百炼 尤其是 绝技 之一 实在 非同小可 一般 人在 学艺 书法 临帖 不能 更动 未到 火候 擅自 变成 四不像 甚至 走火 相当 水到渠成 自成一家 勉强 不到 便去 否则 画虎不成反类犬 危险 说完 她又 多高 不清楚 眼中 稀松 平常 出声 过了 境界 已经是 修道 得很 大为 惊讶 不信 看着 格格 并没有 骗你 实是 受到 小小的 成就 匆匆 杨过 叙旧 请益 想起 一身 却见 等人 进了 忍不住 好奇心 又道 练到 才是 略略 沈吟 很难说 能把 参悟 练成 已是 举世 罕有 功力 深浅 差别 只不过 有比 厉害 出现在 林中 论坛 声誉 保证 日本 进口 防伪 npg 名器 证明 齐藤 ol 成人 用品 诧异 怎会 岔开 话头 不必 多问 这世上 多事 无须 就只 该做 隐隐 听出 提到 似是 幽冥 之事 微微 正是 犹疑 羞涩 红着脸 那口子 今天在 看我 眼睛 一亮 太好了 好好 拜见 敢当 还请 多多 教导 嘻嘻 气了 短短的 一段 路上 完了 谈了 一堆 私话 愉快 则是 问东问西 从未 看过 一会儿 洞庭湖 又说 头发 金丝 接着 皮肤 白玉 被她 说得 笑个 不停 半天 长得 美貌 有没有 婆家 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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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重若轻 转动 上下 身子 回转 姿势 甚是 优美 威武 显然是 舞步 一圈 报以 热烈 掌声 舞动着 步子 颔首 那人 掀掉 红布 泥封 立刻 酒香 伸在 一放 低头 好酒 背上 转了 洒出 却已 海碗 掷骰子 不相上下 讲究 大块 大碗 不作兴 小碗 筷子 都有 两尺 多长 高高 举起 倾斜 清纯 无色 已满 外溢 真功夫 同样 跳回 左边 斟上 喝采声 主人 伫立 旁观 呼喝 开了 各自 不久 安静 规矩 等候 讲话 笑容满面 妻子 之手 站起 一手 端着 天大 荣幸 大年 光临 各位 喊声 震天 高举着 对着 多谢 王夫人 隆重 接待 不敢当 内人 主和 昌隆 阖家 和乐 站了 赶紧 忙着 又去 拿酒 忙得不可开交 双手 仰头 就把 喝得 涓滴 不剩 喝完 还把 摇了 全体 豪爽 欢声雷动 给足 面子 湖上 讲来 上道 斯文 尝了 一口 酒味 浓郁 强烈 即化 欢悦 礼节 看来 不像是 中人 不懂 喝酒 推三阻四 可没 交待 这又 预先 套招 在这 其实是 出乎 竟是 前所未有 白干 此地 河洛 有名 精雕 陈年 称是 白酒 普通人 当场 醉倒 即使是 酒量 不过是 准备 一桌 喝下 面不改色 反而 犹豫起来 多只 一次 要他 怎能不 何况 十足 就算 醉了 更能 诚意 正准备 示意 替他 摇摇头 仰着 脖子 咕噜噜 学着 过把 轻轻 发出 震天价响 助威 没人 喝了 一大口 放下 落座 杂声 很大 要和 提高 嗓门 几口 闹得 布菜 劝酒 娇声 燕语 一刻 停过 拉了 老实 腊味 盛了 一碗 热汤 跟他 人学 鼓励 千载难逢 大好 机缘 错过 见地 老公 窝心 满脸 舌头 打结 愉悦 倒也不 至於 酒醉 先从 则从 诚挚 莅临 真是太 特别感谢 以德报怨 不计前嫌 最大 华都 失礼 之至 见怪 姐妹 夫妇 等到 一句话 敢说 豪迈 手下留情 术语 连说 得罪 醉态 适才 眼看 平生 大侠 应该 真想念 大概是 睁着 醉眼 敬你 自然 盛情 凑热闹 来者不拒 一时之间 轰动 起哄 那名 索性 斟酒 和和 聊着 聊到 闺房 出头 体态 丰腴 出现 鱼尾 些许 皱纹 拉近 点了 一条 明路 师姐 这位 会教 大好机会 我娘 姐夫 操心 年轻时 内功 以致 显现 真难 一辈子 可都 有福 会来 不及 永远 成效 而已 近了 一点 口子 自我 生了 第二个 孩子 理我 应付 瞄了 几个 老婆 给他 直说 外面 委屈 定是 口中 可不 心甘情愿 怕麻烦 乾脆 藏娇 可能是 嘴里 不一样 要了 一愣 稍稍 思索 这就 问你 叹了一口气 也许 在想 再娶 进门 丢到 同情 沈默 嫌我 老了 青春 怕你 见笑 大不如前 反正 提不起 兴致 鬓角 几根 银丝 改善 恢复 兴趣 色彩 娇艳 见对 喁喁 私语 暗笑一声 速成 这不是 治本 勤练 而是 嫂嫂 沐浴 穿衣 个人 自有办法 那个地方 也要 洗净 身上 头上 金镯 金钗 讶异 玩笑 眼色 又对 要回 内厅 坐到 留个 纪念 化解 嫌隙 说一声 说了 走了 临走前 亲了

  第22章

  小龙女笑道∶“小妹子才真的美呢,令师近来可好?”

  孙小红吃了一惊,忙道∶“年前才拜别家师,谢谢姐姐关心,家师一切安好。

  姐姐认识师父她老人家啊?”

  小龙女话才出口,觉得有些不妥,但心想也顾不得这些了,於是笑道∶“以前见过的,令师真是受人尊敬的武林前辈。”

  孙小红噢了一声,又小声的道∶“那位公子就是姐姐们的夫君啊?他好俊噢。”

  小龙女笑道∶“是啊!等会儿再给你引见。”

  孙小红好奇的道∶“听春兰姐姐她们说,那位公子武功好高噢。”

  阿紫在旁笑嘻嘻的道∶“那是当然,我大哥哥的武功比妖人,不,比仙人的武功还高呢!”

  孙小红听不懂,但只知道他的武功很高也就是了,这些姐姐的武功大半都是他教的,所以她心下敬佩的不得了。

  大夥儿热闹非凡。王长昆的夫人锺郁及妹子锺菁,以及王长禄的夫人司徒真及妹妹司徒美,山霸韩不立的女弟子方亚云等都迎了上来,众女见面,有说不出的欢喜和亲热。在引见小龙女时,更是由衷的表示仰慕和欢迎,但不见河霸卓不群和山霸韩不立,原来他们去河东帮未回。

  王长昆热情邀客,大家才都慢慢移步往总坛前进,但一路上还是笑声不断。留在总坛过年的帮众夹道欢迎,并都露出钦佩的神色,显然他们都知道这群女子的武功简直是不得了之极。

  庄莉莉缠着袁明明和春兰、秋菊,娇声道∶“三位姑娘,前几天我回来後,一直想着三位跟我讲的道理,我细细忖量,真是获益良多。秋菊姑娘传给我的功法,起先还有不明之处,待得心情一放松,心想能练好固然很好,就是练不好,也可以再向秋菊姑娘请教啊,我又不是要去跟人家比什麽,就这麽一想,忽然就顺利的转上去了,而且愈练愈顺,整个心情真是舒畅极了,今年过年啊,我从没这样高兴过呢!”

  众女听了也很替她欢喜。袁明明道∶“庄姐姐,你已经悟得这个道理了,唯有不急不徐,才能得窥武学大道,这龙飞九天,普天下就是你练得最好了,少林本门都要向你请教呢!真是恭喜你了。”

  庄莉莉正色的道∶“我不会小气的,只要少林要我这俗家弟子提供心得,我一定非常乐意为师门贡献这个功法。”

  秋菊也很高兴,道∶“庄姐姐,你这样的想法很对,回馈师门是饮水思源的作法,咱们身为弟子的,总要设法让师门发扬光大,少林虽是天下武学泰斗,但也不是样样都是天下无敌的。”

  庄莉莉点头称是,态度甚为恭谨,她们三个虽然年纪都比她小很多,但庄莉莉心目中已把她们视同师长一样,只是她知道三女不愿她执弟子之礼,所以在言谈之间,还是称她们为姑娘,却不敢称她们为妹子。

  秋菊看了袁明明和春兰一眼,她们心意相通,知道秋菊的意思,都微笑点头。

  秋菊於是道∶“庄姐姐,你的龙飞九天虽然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因为你是女子,又以女子身法展现,也称得上是凤飞九天了,刚才看起来真像是一头彩凤,实在是美极了。”

  庄莉莉有些不好意思,羞道∶“我是听说三位姑娘来了,心里一高兴就不自觉的卖弄出来,真是惭愧。”

  “不会啊,这是人之常情,咱们也是这样的。咱们有时练得一些新的门道,高兴的时候,那才夸张呢!咱们真的替你高兴。”秋菊亲切的说。

  庄莉莉一听,心里很高兴,她原先还怕她们会责怪她太轻佻呢!

  秋菊转头看看四周,看别人也是热闹非凡,走得很慢,聊个没完,好像到总坛的路还很远的样子,於是对庄莉莉道∶“庄姐姐,龙飞九天,虽然很好看,也是难得的功法,可是一旦与人对阵,用处不大。轻功身法用在对阵时,第一要件是快,第二要件还是要快,如果不快,再好的身法都是没有大用的,像你刚才在空中九折,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不管用暗器,或是用气功远击,你要如何还手呢?所以还要加快速度和增加变化,才能真正发挥这个功法的功用。”

  庄莉莉啊了一声,道∶“是啊!我转得那麽高又有什麽用呢?我要是只顾变化身法,一镖就被人家打下来了,还算是什麽凤呢!”说着,自己也笑了出来。

  袁明明也笑道∶“庄姐姐,一个人过於执着,就会像陷入迷雾之中一样,看不清别的事物,等你跨过这关,才会霍然开悟。你以前一心只想练好龙飞九天,却不知龙飞九天虽好,也有它的缺点,现在你练成了,就会发现原来它还不是最好的。”

  庄莉莉倒也没有失望,只是笑道∶“谢谢两位姑娘提醒我,这在以前啊,我听了一定难过死了,可是现在不会了。那日小红妹子为了练散手的事,春兰姑娘对她说的话我还记得很清楚,以前的苦练和所花的心血是不会白费的,我有了龙飞九天的基础,以後再练更高深的轻功,一定会驾轻就熟的。”

  三女听了都很高兴,这庄莉莉果真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像在洛阳居那晚,两句话讲不对,就脸上变色,现在却是始终一脸笑容,心平气和,而且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这种变化真是难得。

  秋菊又看了袁明明和春兰一眼,笑道∶“庄姐姐,如果你不嫌弃,咱们再来帮你增加一些这龙飞九天的功法,让它可以更快,更灵活,而且可攻可守,这样可能更完美了。”

  庄莉莉大喜,可是又觉得很难为情,她嚅嚅的道∶“我已经蒙三位姑娘指点太多,终生受益匪浅,却无以为报……”

  秋菊笑道∶“庄姐姐说这些干嘛?明姐姐那日就说过,人与人相交就在缘份,没有缘份,你真要我想龙飞九天有什麽地方好修改的,我一定想不出来,现在倒是想出来了,咱们来参详一下。”说着,她拉着庄莉莉细细讲解龙飞九天在先天上的限制,以及如何克服,又如何化繁为简,增加速度和变化,她并从八卦步法中悟出的一些心得,稍加变化,配合龙飞九天的功法之後,也加了进去,袁明明和春兰也把她们的心得也一并加入,这一来,龙飞九天已彻头彻尾的起了变化,春兰笑着说∶“既然这套身法已经不像龙飞九天了,咱们就给它另起一个名字,叫做凤翔九天好了,更切合庄姐姐的外号。”众女都欢然叫好。

  庄莉莉果然也和孙小红一样,以前的苦练和心血没有白费,在走到河西大堂门口时,她已全部领悟。她喟然叹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武功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师父教的都不敢丝毫加以变动,只知一味苦练,那日秋菊姑娘对我虽有开导,可还是谨守不渝,却不料……”

  袁明明笑道∶“庄姐姐,话虽不错,可是你可不要弄偏了,以为什麽武功都是随便可以改的,任何一套功法能在武林中流传,必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尤其是这龙飞九天,更是少林的绝技之一,实在非同小可。一般人在师门学艺,就像是书法临帖一样,是不能更动的,未到一定的火候,就擅自变动,就会变成四不像,甚至走火,只有到了相当的修为,水到渠成,才能自成一家,而不是勉强去变化的。”

  庄莉莉点头道∶“是,这个我懂,不到这个火候,我是不会随便去改的,否则画虎不成反类犬,後果是很危险的。”说完,她又有些好奇的道∶“三位姑娘,你们的武功倒底有多高?我一直摸不清楚,怎麽好像什麽武功在你们眼中都是稀松平常的样子?”

  三女都笑出声,秋菊道∶“庄姐姐说呢?”

  庄莉莉认真的道∶“我真的猜不出来,你们好像秦姐姐讲的一样,超过了武功这个境界,已经是在修道了。”

  秋菊笑道∶“咱们也是苦练出来的,而且笨得很呢!”

  庄莉莉大为惊讶,意似不信的看着三女。

  春兰格格笑道∶“庄姐姐,秋菊妹子并没有骗你,咱们实是受到咱们夫君的培场,才能有些小小的成就。”

  庄莉莉啊了一声,她刚才只匆匆看了杨过一眼,就只顾和三女叙旧和请益,这时才想起那日在洛阳居她们就说过,她们的一身武功都是她们的夫君教的,她转头找杨过,却见他已经和王长昆等人进了河西大堂。她忍不住好奇心,又道∶“春兰姑娘,轻功要练到什麽样子,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

  三女对看了一眼,春兰略略沈吟一下,道∶“这实在很难说,如果只是说轻功,你能把刚才咱们参悟出来的凤翔九天练成,那已是举世罕有了,当然功力深浅还是有些差别,只不过还有比轻功更厉害的,不过这种身法是不会出现在武林中,更不会和人家比斗的。”论坛声誉保证 日本进口防伪npg名器3 名器证明3 齐藤OL 淫熟大塚咲倒模成人用品!


  庄莉莉听不懂,她诧异的道∶“这是什麽道理?怎会……?”

  袁明明笑着岔开话头,道∶“庄姐姐,就是这样子了,你也不必多问,这世上有很多事是咱们无须知道的,咱们是人,就只做咱们人该做的事就好了。”

  庄莉莉愈听愈玄,但隐隐中似也听出袁明明提到的似是幽冥和仙凡之事,於是微微点头,道∶“明姑娘说的正是。”她犹疑了一下,终於羞涩的红着脸道∶“我……那口子,今天在河西帮……,他来看我……”

  三女眼睛一亮,都道∶“真的?那太好了,咱们要好好拜见一下。”

  庄莉莉羞道∶“那怎麽敢当!还请三位姑娘多多教导。”

  袁明明嘻嘻笑道∶“庄姐姐太客气了。”

  她们在短短的一段路上,既授完了凤翔九天,又谈了一堆私话,大家都很愉快。

  孙小红则是缠着阿紫问东问西,好奇的不得了。她从未看过像阿紫这样的女子,一会儿说阿紫的眼睛像洞庭湖,一会儿又说阿紫的头发像金丝,接着又说阿紫的皮肤像是白玉。阿紫被她说得笑个不停,她笑了半天,忽然道∶“小妹子,你长得这样美貌,有没有婆家啊?”

  孙小红红着脸,不依的道∶“姐姐笑话我呢,我是个丑小鸭,怎会有婆家呢!”

  阿紫点着头,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她偷偷笑了一下,又道∶“那有没有心里喜欢的心上人啊?”

  孙小红更加不依了,羞道∶“不来了,姐姐都欺侮我。”

  阿紫笑道∶“姐姐我才不会欺侮你呢,姐姐是关心你。”她把姐姐两个字讲得特别大声,今天她真是扬眉吐气,心中好不得意。她又道∶“小妹子家里还有些什麽人啊?”

  孙小红眼眶红红的道∶“我是三岁的时候,被师父在华阴道上的路边捡来的,全身都沾满了鲜血,师父才给我取名小红的,也不知道为什麽爹娘会把我丢在路上。”

  这倒是大出阿紫意料之外,见孙小红快要哭出来,於是忙安慰她道∶“对不起了,姐姐不该问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你爹娘,说不定兵荒马乱,你和爹娘被冲散了也不一定,这种事,那年头很多的。”

  孙小红点着头道∶“师父她老人家也是这样说的,她说那时我有带银项圈和金手炼,上面刻的都是孙府千金长命百岁,所以才知道我姓孙。”

  阿紫天真的道∶“那太好了,说不定吉人天相,将来能够和你爹娘团聚,这就是最好的证物了。”

  “师父已经帮我找了十几年了……”孙小红说着,抽抽噎噎的几乎哭了出来。

  阿紫又以姐姐的身分,不断的安慰,但也不知该说些什麽,她忽然觉得做姐姐还真不容易。为了要逗她转移话题,阿紫想起要传她武功的事,於是道∶“小妹子,我听春兰姐姐说,你的散手练得很好,现在一定练得更好了。”

  孙小红果然眼睛一亮,破涕为笑的道∶“刚才都还没来得及谢谢明姐姐、春兰姐姐和秋菊姐姐呢,我回来这几天都在拚命苦练,愈练愈好玩呢,连师父以前教我的散手不用练都会了,师父要是知道,她一定也好高兴的。”

  阿紫正要跨进河西大堂的大门,见里面灯火辉煌,许多帮众正在抬桌摆椅,热闹成一团,於是上前两步,对小龙女道∶“姐姐,我和孙小妹子等一会儿再进来。”

  小龙女看着孙小红,笑道∶“阿紫姐姐真喜欢你呢,你们好好聊吧,等下我找人叫你们。”

  孙小红高兴的道∶“谢谢龙姐姐。”说着拉着阿紫奔往大堂後方。那里是黄河边的滩头,设有几座简陋的码头,码头边系了许多小船,想是与河中大船作接驳之用,滩边河水有些结冰,但河中仍有船只航行。这时已过黄昏,有些船上头尾都已点起了避撞灯,灯影明灭,在河中晃荡,煞是好看。

  两人蹦蹦跳跳,好是兴奋。滩头是冻得硬如石块的黄泥,但也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有些小石子还在馀晖下泛着晶莹的光彩,很是迷人。

  阿紫好奇的问道∶“小妹子,这是什麽石头?这样好看。”

  孙小红道∶“这叫落星石,只有这里才有呢!我听他们说是从王屋山冲下来的,刚好堆积到这里,再往下游就没有了,真的很好看呢,小小的一颗石头,可是很重噢。”说着她在地上用力挖了两颗,拿给阿紫看。

  阿紫抹去沾在落星石表面的泥沙,摊在掌心,真的细细观看,这两颗比蚕豆大的小石,沈甸甸的,呈不规则的椭圆状,颜色不一,遇光的部分,会泛出不同的色泽。阿紫的一阴指已是甚有火候,又练了掷骰之法,所以任何一颗石子到她手中,她早已测出它的特性和重量,她一时好玩,将落星石扣在中指,屈指往五、六丈外的一块大石弹去,只听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落星石已击中大石,但未发出声音。

  孙小红大是奇怪,明明击中了,怎会没声音?奔前一看,不由得舌不已,原来落星石已悄没无声的深入了大石,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小洞口。

  孙小红羡慕的看着阿紫,一付钦佩崇仰的神色,道∶“姐姐,你好厉害噢!”

  阿紫最喜欢听人家说她厉害了,平时只有自己吹嘘,这时真的有人真心诚意的亲口说她厉害了,不由的又笑得合不拢嘴。她喜孜孜的道∶“姐姐我这还不算厉害,不过嘛……”她想谦虚几下,却又不知怎样谦虚,於是道∶“小妹子你要是喜欢,姐姐我就教你这一手,你看怎样?可是很难学噢!”

  孙小红喜出望外,拉着阿紫跳着道∶“姐姐太好了!这真是好玩。”

  阿紫也是童心大起,她挥右袖拂向落星石较多的地上,扫起地上的黄泥,又用左袖一卷,那些落星石都到了她的面前,堆成一小堆。

  孙小红像是在看变戏法,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付不敢置信的模像。

  阿紫更得意了,於是要孙小红学她的样子,将落星石放在掌心,一边掂它的重量,一边用指尖、指节测它的角度、特性,她把杨过教她的掷骰之法全用在这里。

  她第一次教人,真是辞不达意之极,平时口齿伶俐,这时却结结巴巴像是在讲番语,还好学的人兴致勃勃,教的人也是热心无比,就这样鸡同鸭讲的也能沟通。

  孙小红终於弄懂了其中的诀窍。接着就是指法了,孙小红内力不足,不能学一阴指,阿紫另辟蹊径,教她用既有的内力,另创了一套集气凝力的法门,这个法门,孙小红倒是一听就懂,於是两个小姑娘,东摸西蒙,竟练成了一套崭新的暗器功法。

  其实阿紫所教的已是类似弹指神通的法门,只是阴柔和劲头方面犹有胜之,而且这种形状不规则的落星石,更是难练,懂了这个窍门,任何东西到了手上,都可以成为暗器。阿紫不知道暗器可以量身订做,不需要这样辛苦的用掷骰之法练暗器,但却让孙小红获益至深,阿紫自己用不着,却糊里糊涂的在武林中留下了一门上乘武学。

  两人打坏了河边好几块大石,天色早已大暗,才听到春兰在远处大叫,两女相视一笑,这才手牵手循声过来。

  孙小红看到春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亲热的叫道∶“春兰姐姐,你好,我好想你噢!”

  春兰也高兴的道∶“小妹子,你阿紫姐姐教你什麽好玩的了?”

  孙小红娇笑道∶“阿紫姐姐教我丢石头呢!”

  春兰大为奇怪,拉起孙小红的手一看,果见她两手都是污泥,左手还握了一把晶莹可爱的小石子,春兰看了阿紫一眼,笑道∶“真是两个小姑娘,丢石头也好玩,快去洗了手,大家都在等你们入席了。”

  两人高高兴兴的奔进大厅,经过赵英旁边时,阿紫特地在赵英耳边小声的道∶“英姐姐,孙小妹子还没婆家,也没心上人。”

  赵英不由得失笑,看她二人都是两手污黑,忙催着她们去洗手。

  大厅上摆了五张大桌,这些桌子与严举人在洛阳居玉琼轩宴客的情形又大异其趣,玉琼轩的桌椅都秀秀气气,精雕细刻,每桌只能坐个十人,这河西大堂的桌子每桌可以坐二十个大汉以上,而且还能张臂挥拳,高谈阔论而不嫌拥挤。

  杨过和小龙女被请上了首席,王长昆和王长禄在主座遥遥相陪,其他众女则多和河西帮诸女隔邻而坐。

  小龙女右手是较腼腆的方亚云,接着是秋菊和司徒美。方亚云是山霸韩不立的女弟子,司徒美是河西帮副帮主王长禄夫人司徒真的妹妹。再接着是袁明明和锺菁、赵英,赵英旁边则是王长禄的夫夫司徒真。赵华坐在对面,隔邻是王长昆的夫人锺郁。

  赵英和赵华因为那日在严举人家与王长昆和王长禄直接对阵,为了弥平芥蒂,特别与他们的两位夫人同坐。两位夫人锺郁、司徒真倒是很有风度,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江湖英雌,对二女不但亲热,而且丝毫不以为意,且是真心诚意,绝无做作,赵英、赵华两姐妹倒是大感意外,对二人的好感大增,於是也就不拘形迹的热络得很。

  庄莉莉把她的那口子朱汉良也带了过来,坐在春兰旁边,对面是袁明明。杨过左手边留了两个位子,那是给阿紫和孙小红的。主桌除了朱汉良之外,可说大多都是熟人,所以气氛很是热和。

  另外四桌则是河西帮留在总坛的帮众,他们有些人曾经参加过严举人家和洛阳居的盛会,每次回来时免不了都会和帮中兄弟加油添酱的吹个没完没了,没参加那两场盛会的帮众以前只有听的份,今日却亲眼看到那几位主角,都觉得心满意足,对每个女子他们早就耳熟能详,今日亲见,当然也都免不了评头论足一番,却都是敬服有加,无人对这些女子存有一丝不敬或亵渎之意,认为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今日留在总坛真是三生有幸。

  河西帮是两河三帮中最旺盛的帮会,尤其是在新春期间,各种酒食都是现成准备好的。河西帮本来也是预定在今天举办新春欢庆,因为昨天是大年初一,王长昆和帮中重要首脑一早祭拜天地神明後,就陪着河山两霸到了河东帮拜年,河山两霸留在那里还没回来,王长昆等人则在初二午後赶回来和本帮帮众贺年,所以今天的酒席很是丰盛。

  阿紫和孙小红在内室洗完了手,手拉手走进大厅,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不由得缩头缩脑的在门口张望,不料大厅的帮众看到她俩,竟都高呼∶“金发女侠!金发女侠!”而且都起立鼓掌欢呼。阿紫张口结舌,愣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春兰看到这种情形,笑不可支,赶忙赶到二女身旁,悄声对阿紫道∶“大夥儿都喜欢你呢!跟大家打一声招呼。”

  阿紫傻愣愣的噢了一声,毕竟她还是王府千金,也见过不少场面,定了定神,於是站在门口微微裣衽为礼,笑吟吟的对大家道∶“众位兄弟姐妹,大家新年好,恭喜发财!”她的声音虽不高亢,但因内力充沛,清脆悦耳之声在整个大厅回响,河西帮帮众更是群情激奋,欢欣之情高昂沸腾,他们对这个金发美女真是情有独锺,喜爱的不得了。阿紫想不到自己这麽受欢迎,也是高兴的忘形,由於帮众都是起立鼓掌欢呼,她也挥手致意,又惟恐人家看不到她,竟不知不觉蹈空而起,愈站愈高,待得众人惊呼出声,她才发觉自己竟虚空而立,赶忙落地拉着孙小红,随着春兰入座。满厅帮众看到她的这身轻功,都齐声喝采,连手掌都拍的通红,纷纷交头接耳,有人认为这金发女侠武功之高,已是举世无双,又有人说那几个女子之中还有比她还高的,於是又是一番争论,还未开席,整个大厅已是闹翻了天。

  阿紫又兴奋又害羞的坐上位子,黏着杨过嚅嚅的道∶“大哥哥,我……”

  杨过笑道∶“很好啊,大家都喜欢你,可见你做人很是成功。”

  阿紫听杨过没怪她得意忘形,不由得大喜,拉过身旁的孙小红道∶“孙小妹子,他就是我的大哥哥,他好好噢,都不会骂我。”

  孙小红赶忙起身,俏生生的走到杨过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红着脸道∶“木大哥,你好,好高兴看到你,要请你多多教诲。”

  杨过也起身回礼,笑道∶“孙姑娘客气了,真是名师出高徒,果然与众不同。”

  孙小红娇羞的道∶“谢谢木大哥夸赞,小妹对木大哥和龙姐姐才敬仰呢。”

  小龙女在旁也笑道∶“小妹子真会说话。刚才你阿紫姐姐有没有送你什麽见面礼啊?”

  孙小红不好意思的说道∶“阿紫姐姐教我丢石头呢,好好玩噢!”她到现在还以为那是丢石头。圣因师太为人正直,嫉恶如仇,从来不用暗器,也不与一般江湖人物来往,孙小红虽见过有人用暗器,但都是用甩的或是用掷的,与阿紫教她用手指扣弹的方法截然不同,也没想到那就是暗器手法,听得小龙女问起,就直截了当的说是丢石头。

  小龙女大奇,看着阿紫道∶“你教小妹子丢石头?丢什麽样石头?”

  孙小红赶忙从衣囊中取出几颗落星石递给小龙女。阿紫也红着脸道∶“孙小妹子的内力还不能练一阴指,我就只好把大哥哥教的掷骰法和一阴指合在一起教了她这套手法,很好玩的。”

  小龙女笑容可掬的道∶“你啊,非要教小妹子一套功夫,小妹子练得怎样啊?”

  阿紫比孙小红还热切,忙道∶“她练得很好的,我也教的很好,真的很厉害噢!孙小妹子,你练给龙姐姐看看。”阿紫大声的指挥着孙小红,又把小妹子叫得特别大声。

  孙小红也急着要一现身手,东看西看,不知用什麽作靶,忽然看到三、四丈远的大厅墙边还斜靠着几张大桌面,正是再好不过的靶子,於是掏出一粒落星石,扣在手中,屈指一弹,一石飞去,咻的一声轻响,正中桌面中心,又悄没无声的透墙而出。

  杨过和小龙女看到这种威力,不由得对看一眼。小龙女笑着对杨过道∶“这是什麽丢石头?这简直是弹指神通嘛!阿紫还真厉害,把你的掷骰手法混在一阴指里,对孙小妹子还真实用。”

  阿紫听了小龙女说她厉害,高兴的亲着她道∶“姐姐,你真的说我很厉害?”

  小龙女笑骂道∶“你教了这样一套暗器功法,还说是丢石头,万一孙小妹子当真以为是丢石头,被她丢中的人那还得了?真是不知轻重。”

  一般暗器在施放後,除非是淬毒或是会爆裂的暗器,多是以直线或以弧形的方向前进,有迹可循,对手如果也是暗器高手,或是功力够深,是可以用手接住的,但阿紫所传的手法,由於混着一阴指功法和掷骰法的角度旋转劲力,无坚不摧,放眼江湖,已是没有几人可以接得住,只有闪避一途。

  阿紫知道小龙女在骂她,但言下之意,是说这个石头丢的很厉害,她就不计其他了,嘻皮笑脸的扮着鬼脸,还很得意。

  孙小红猛然想起,原来这就是暗器手法,不觉大为吃惊,又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师父是不喜欢人家用暗器的,自己学了这套手法,师父知道了不知会不会责怪,不由得心里七上八下。

  杨过看到孙小红的神色,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麽,於是微微一笑,道∶“孙姑娘,暗器也是一种武功,只要不是暗算人家,那也是很光明正大的,任何一种武功都是看你用在什麽地方而定。我知道令师不喜欢暗器,不过那也是不喜欢有人用来偷袭,你不必耽心令师责怪,这套手法对你防身还是很有用的。”

  孙小红闻言大喜,杨过的话消除了她心中的疑虑,喜孜孜的回到座位,忽然又想起一事,又走到杨过身前,怯生生的问道∶“木大哥,你和龙姐姐一样,也认识我师父她老人家啊?”

  杨过看了小龙女一眼,笑道∶“以前见过的,却不知有你这样一位高徒。”

  孙小红这才眉花眼笑的走回去了。

  阿紫还黏着小龙女陶醉在很厉害之中,猛然抬头看到主桌上的王长昆,吓了一大跳,赶忙缩了头躲到小龙女怀中,小声的叫道∶“姐姐,姐姐……”

  小龙女道∶“又怎麽了?”

  阿紫在小龙女耳边小声的道∶“那个人那天被我踢了一脚,他会不会……?”

  原来她到现在才看到王长昆,想到冬至那晚在严举人家,她一心要找人打架,王长昆正好在众人之前,一招之下,就不明不白的被她踢了一脚,还说人家武功很差,这时忽然看到他,当然就觉得难为情了。

  小龙女看了对面主座上的王长昆一眼,笑道∶“那已是过去的事了,不要紧的,等下你敬人家一杯酒陪罪好了,他今天可是主人呢。”

  阿紫噢了一声,稍感放心,又和坐在小龙女右手边的方亚云亲亲热热的打了一下招呼,轻手轻脚的回到位子,又缠了杨过半天,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方亚云是山霸韩不立的女弟子,是诸女中最文静腼腆的女子,现年二十岁,美貌清秀,婷婷玉立,个性正好与河霸卓不群的女弟子庄莉莉不同,她在小龙女身边坐了半天,一直不敢和小龙女说话,这时因阿紫和她打了招呼,才含羞的对小龙女道∶“龙姐姐,阿紫姑娘真是可爱。”

  小龙女笑道∶“是啊,就是不大懂事。”说着,看着方亚云,又道∶“方姑娘是韩老爷子的弟子?”

  “是,还请龙姐姐不吝教导。”

  “方姑娘客气了,姑娘府上是那里啊?”小龙女和蔼的笑问道。

  “小妹就是本地人,家父家母康泰,小妹在家里过了年,也是今天下午才到这里的。”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小龙女也在这时才细细看了方亚云,忽然问道∶“方姑娘似有心事?”此言才出,方亚云已经垂下了头,泪水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却又怕人看见,头垂的很低,又一边拭泪。

  小龙女倒吃了一惊,忙道∶“方姑娘不要难过,有什麽可让姐姐帮忙的,你尽管说出来,姐姐帮你解决。”

  方亚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激动的情绪,又拭乾了泪水,以一种求恳的眼神看着小龙女,羞涩的道∶“龙姐姐不会笑我?”

  小龙女觉的很是奇怪,忙道∶“当然不会,你说吧,姐姐听着。”

  方亚云犹疑了半天,终於下定决心似的,红着脸,用手附在小龙女耳边,以一种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道∶“龙姐姐,我……那里好痛,都不敢问人……,只敢跟你说……”

  小龙女大出意料之外,但这种事可不能当作笑话听,忙正色的道∶“受伤了,还是……?”

  方亚云又腼腆的小声道∶“姐姐,我是清白的好姑娘。”

  小龙女噢了一声,道∶“姐姐我看得出来。”

  方亚云像是很欣慰,吁了一口气,又小声的道∶“可是……,以前不会……”

  小龙女也小声的道∶“你……那个正常吗?”

  方亚云点点头,又道∶“以前是的,可是……,最近已有两个多月没来了,小妹耽心死了。”

  小龙女心想,这倒奇怪了,看方亚云的样子,确实仍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怎会有这样的事?难怪她心事重重。她想了一下,拉起方亚云的左手搁在自己的膝上,搭上了她的腕脉。小龙女虽然不大懂医道,但多少也能测知大概,整个大厅吵翻了天,但不影响她的测脉,一缕真气传入方亚云的体内,抵达会阴周近脉穴时,果然受到阻碍,但她不明所以,秀眉微蹙,收回了搭脉的右手,轻声安慰她道∶“方姑娘,姐姐我不是很精医道,详细的原因我不知道,不过你放心,等下我请那位赵英姑娘来给你仔细的看看,不过,照我刚才这样测得的脉象,你好像是练功受了伤。”

  方亚云眼睛一亮,只要不是得了见不得人的病,她就不怕了,喜道∶“龙姐姐,我只是受伤?”

  小龙女拍拍她的肩头,轻声道∶“你确是好姑娘,那是无须置疑的,是不是受伤,姐姐我不敢确定,那位赵英姑娘的医道很好,她一定可以看得出来,你放宽心,姐姐我会设法帮你治好的。”

  方亚云喜出望外,哽咽的道∶“谢谢龙姐姐,谢谢姐姐。”

  小龙女亲热的道∶“不必这样客气,这是小事,咱们女人家的病痛本来就比男子多。”她又小声的道∶“姐姐以前做姑娘的时候啊,还有半年那个不来的呢!”

  方亚云啊的一声,大感不可思议,小龙女把这样贴身的事都说给自己听,又是大受感动,她挨着小龙女,轻声道∶“龙姐姐对小妹真好。”

  大厅上又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开始上菜了。只见一队汉子,从厨间陆续端出火锅,火锅是这种天气必备的,接着又是各式大盘,盘中都是大鱼大肉,更奇特的是另有五个汉子,每人手上捧着一个大酒坛从厨间出来,这时厅中呼叫声更大,更有人大力拍手,显得极是兴奋,其中四人把酒坛放在各桌上之後,就和各桌众人一起围到主桌四周,一边鼓噪,一边叫喊,像是要看什麽热闹似的。

  王长昆、王长禄端坐不动,面露微笑,其他几位夫人和司徒美、锺菁等女,也都雀跃的很,连文静的方亚云也很兴奋,她对小龙女道∶“龙姐姐,这是河西帮招待贵客的仪式,很好看的。”

  小龙女很好奇,也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捧着酒坛的汉子。

  只见那个汉子年约三十馀岁,粗壮强悍,一缸红泥酒坛在他手中举重若轻,不停的转动,有时还上下挥抛,身子也随着前後回转,姿势甚是优美也很威武,显然是一种仪式的舞步。

  这人在主桌四周绕了一圈,每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他又舞动着步子在王长昆身旁行了一礼,王长昆笑着颔首。那人左手捧坛,右手掀掉盖在坛口的红布,举掌拍开泥封,立刻酒香四溢,伸在王长昆鼻端一放,王长昆低头用力一闻,表示确是好酒,可以用来敬客,然後起身鼓掌,众人更是大声喝采。

  那人一个旋身,酒坛在他背上转了一个圈,竟无滴酒洒出,人却已滑到了坐在首席的杨过身旁。这时每个人面前已摆好了一个大海碗,跟杨过他们用来掷骰子的碗大小不相上下。原来帮会人物讲究的是大块肉、大碗酒,不作兴小碗、小杯,连筷子都有两尺多长。

  这汉子高高举起酒坛,稍一倾斜,一缕清纯无色的酒柱直注杨过面前的酒碗,攸忽即停,碗中之酒已满,却无滴酒外溢,这可是真功夫,杨过忍不住拍手大声叫好。

  那汉子又以同样的方法替小龙女斟满了酒,接着却跳回左边替阿紫斟上酒,然更是好看,众人更是喝采声不断,最後一直斟到主人王长昆,才收手停身,伫立在王长昆身後,旁观的众人这才呼喝一声,回到自己在各桌的座位,纷纷开了放在桌上的酒坛,各自往碗中猛倒。

  过了不久,大厅中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原来这也是他们的规矩,要等候帮主讲话。

  王长昆笑容满面的拉着妻子锺郁之手站起身子,一手端着酒碗,大声道∶“众位兄弟,今天本帮真是天大的荣幸,能蒙木公子和众位夫人在大年新春光临,大夥儿一起来敬木公子和各位夫人!”

  河西帮众都齐声应喏,纷纷起身,都端着大碗,大叫道∶“敬木公子,敬木夫人!”喊声震天。

  杨过笑吟吟的以右手高举着酒碗,起身对着大家道∶“多谢王帮主、王夫人,多谢众位兄弟,这样隆重的接待,真是不敢当,兄弟和内人也祝王帮主和帮主夫人身子康泰,帮运昌隆,全帮兄弟阖家和乐。”

  杨过在起身讲话的时候,众女也纷纷起身。阿紫看春兰等都站了起来,才想到自己也是木夫人,於是也赶紧站起,忙着又去拿酒碗,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杨过说完後,双手捧碗,仰头一口气就把碗中之酒喝得涓滴不剩,喝完後还把空碗摇了遥河西帮全体帮众看杨过这样豪爽,都齐声喝采,欢声雷动,认为这是给足了河西帮面子的作法,在江湖上讲来,是最上道的朋友。

  小龙女等众女可不敢这样,她们都斯文的浅尝了一口,只觉酒味浓郁强烈,入喉即化,确是难得的好酒。

  王长昆神色欢悦无比,他今天以帮中最隆重的礼节来接待杨过众人,但杨过看来不像是江湖中人,恐他不懂江湖规矩,喝酒时万一推三阻四,不乾不脆,河西帮今天可没面子了,对帮众也不好交待,可是这又不能预先套招,所以在这之前,他心中其实是很耽心的,不料杨过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上道,而且竟是整大碗喝乾,这还是前所未有的,要知这坛白干是此地河洛最有名的精雕陈年白酿,号称是天下最好最烈的白酒,普通人一杯就会当场醉倒,即使是酒量好的,也不过是一大碗,所以他们今天准备的酒本来就是一桌一坛,而且还认为绰绰有馀,却不料杨过一口喝下一大碗还面不改色,而自己反而犹豫起来,他以前最多只一次乾过大半碗,要他一次乾完,不知有什麽後果,可连自己也不知道,但客人已经乾了,身为主人怎能不喝?何况自己已经面子十足,就算喝醉了,也没什麽,反而更能表示自己的诚意,於是也是双手捧碗,正准备一口喝下,他身旁的王长禄知道厉害,急着示意,表示要替他代喝,王长昆笑着摇摇头,仰着脖子也是咕噜噜的一口气喝乾了,喝完也学着杨过把碗轻轻摇了遥帮中兄弟发出震天价响,为帮主助威,可是却没人敢学,都只喝了一大口,就把碗放下来了。

  大家纷纷落座後,吵杂声又起,因为桌面很大,如要和对面的人讲话,当然要提高嗓门,几口酒落肚,声音更壮,整个河西大堂热闹得翻了天。

  主桌上的河西帮诸人都忙着为客人布菜、劝酒,娇声燕语没有一刻停过。

  庄莉莉拉了那口子朱汉良先敬了春兰一口酒,然後小声的问道∶“春兰姑娘,你看我那口子怎样?”

  春兰笑道∶“很俊呢!而且很老实。”

  庄莉莉有些得意,忙着帮春兰挟了一块腊味,又盛了一碗热汤,又道∶“我从洛阳居回来後,已经跟他说过,过年後要去严举人家向严夫人学功夫,他一直鼓励我,还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缘,不可错过呢。”

  春兰道∶“朱公子很有见地,将来必是好老公,恭喜庄姐姐了。”

  庄莉莉笑的眯起了眼睛,好是窝心。

  王长昆乾了一大碗酒之後,满脸通红,舌头也已打结,但因心中愉悦,倒也不至於酒醉,他和夫人锺郁从右手边开始,先从赵华敬起;副帮主王长禄和夫人司徒真则从左手边敬起。

  王长昆和王长禄都诚挚的道∶“今日两位赵姑娘能够莅临敝帮,真是太令咱们高兴了,还要特别感谢两位以德报怨,不计前嫌,我兄弟以最大的诚意敬两位。”

  赵英、赵华都站了起来。赵英娇笑道∶“两位客气了,那日真是失礼之至,帮主和副帮主不见怪,还这样客气,咱们姐妹倒是惭愧得很。”说着,都捧着碗喝了一大口。王长昆夫妇等四人都很高兴,也起身仰头喝了,接着又各自敬了朱汉良、庄莉莉等。等到敬到阿紫时,阿紫赶紧自己喝了,连一句话也不敢说。王长昆倒是很豪迈,他特别感谢阿紫那天手下留情,阿紫红着脸,学着江湖术语,连说∶“得罪、得罪。”大家都笑个不停。

  王长昆和王长禄夫妇四人特别走到杨过面前,王长昆已是醉态可掬,大着舌头对杨过道∶“木公子,兄弟适才第一眼看到你,以为你就是兄弟平生最敬仰的那位大侠,他的夫人应该也是姓龙,可是……”说着,打了一个酒呃,又道∶“兄弟真想念他……”

  杨过和小龙女对看一眼,杨过笑道∶“王兄大概是说杨大侠吧?”

  王长昆睁着醉眼道∶“是啊!兄弟我……”

  王长禄接着道∶“木公子,咱们兄弟很是敬仰杨大侠。木公子,你的酒量真好,咱们兄弟敬你和木夫人,希望你们在敝帮很愉快。”

  杨过笑道∶“那是自然,兄弟也多谢两位这样盛情招待。”

  等到帮主和副帮主敬完酒,其他四桌的帮众也呼朋引伴的来凑热闹了,杨过来者不拒,连敬诸女的酒他都代喝了。一时之间,轰动整个大厅,大家都纷纷起哄,那名掌着酒坛的大汉,索性就站在杨过的身旁,忙着帮他斟酒,眼中却满是敬佩之色。

  赵英和和司徒真聊的很开心,聊着聊着就聊到闺房中的事了,两女都是醉颜酡红。司徒真已三十出头,体态已显丰腴,脸上也出现鱼尾和些许皱纹,她把椅子拉近赵英,悄声道∶“英姑娘,明姑娘指点了咱们一条明路,请严夫人秦师姐教咱们房中之术,这位严夫人就是你的师姐了,她会教咱们一些什麽呢?”

  赵英娇声笑道∶“王夫人,这可是你的大好机会,我那秦师姐是我娘的得意弟子,只是为严姐夫操心太多,姐夫年轻时又未习内功,以致很多功夫显现不出来,还真难为了她。她要是肯好好教你们,你和你那副帮主老公一辈子可都有福了。”

  司徒真红着脸,有些羞意的道∶“英姑娘,你看我这个样子,现在练,还来得及嘛?”

  赵英笑道∶“怎麽会来不及呢?永远都来得及的,只是成效有些差别而已,以夫人现在的年纪,那是一定来得及的。”

  司徒真又贴近了赵英一点,很难为情,又小声的道∶“我那……口子……,自我生了第二个孩子之後,他都不大理我了,就是有,也只是应付一下,我看得出来的。”

  赵英啊了一声,偷瞄了王长禄一眼,也是小声的道∶“他有几个老婆啊?”

  “我要给他娶小的,他一直说不要,可是我知道他在外面是有的,就是瞒我,不知是什麽道理。”司徒真有些委屈的道。

  赵英看看司徒真的样子,心想一定是你口中说要替他娶小的,态度可不怎麽心甘情愿,王长禄为了怕麻烦,乾脆就在外面藏娇了。於是笑道∶“可能是你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他乾脆就不要了。”

  司徒真一愣,稍稍思索了一下,呐呐的道∶“英姑娘真的以为我是那样啊?”

  赵英笑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只是猜的。”

  司徒真叹了一口气,道∶“英姑娘,你说的也许不错,我只是在想,现在他就已经不大理我了,要是再娶一个进门,一定把我丢到一边去了,唉……”她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双眉深锁。

  赵英有些同情,但也不知该讲些什麽,一时沈默了下来。

  司徒真帮赵英布了一些菜,又道∶“英姑娘,他是不是嫌我老了?”

  赵英看了她一眼,安慰她道∶“怎麽会呢?夫人正青春呢。”

  司徒真摇摇头,道∶“我自己知道的,是老了。”她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帮中兄弟仰头喝酒的王长禄,叹道∶“英姑娘,不怕你见笑,我身子真是大不如前了……,反正一身都松散了,大概是提不起他的兴致了。”

  赵英又细看了她一眼,见她鬓角也出现了几根银丝,於是沈吟了一下道∶“王夫人,你学了秦师姐的那些功夫之後,这些情形都会改善的,只是怎样恢复他对你的兴趣倒是要参详一下。”

  司徒真眼中露出希望的色彩,高兴的道∶“英姑娘,你们几位夫人都是这样娇艳美丽,我真是羡慕的不得了,英姑娘,你……”

  赵英见对面的锺郁也是拉着赵华在喁喁私语,她暗笑一声,心想,她俩的情形大概都是一样,於是道∶“妹子我倒有一些速成之法,可以恢复你一些青春,不过这不是治本之法,要治本还是要勤练那房中之术。”

  司徒真大喜,道∶“英姑娘教我……”

  赵英笑道∶“这是不能教的,而是要施一些手法,你去请你那位嫂嫂帮主夫人,一起回房去沐个浴,沐浴好後,不要穿衣,找个人来叫咱们,我自有办法。”接着,又小声的道∶“那个地方也要洗净噢,身上、头上的金镯、金钗都要取下来。”

  司徒真很是讶异,但看赵英不像是玩笑,於是喜孜孜的起身,向对座的锺郁施了一个眼色,又对王长禄和王长昆示意要回房一下,两人高高兴兴的进了内厅。

  赵华坐到赵英身旁,道∶“姐姐,你要帮她们施术啊?”

  赵英笑道∶“算是留个纪念吧,也算是咱们姐妹和两位帮主、副帮主化解嫌隙。”

  赵华点点头,道∶“我去跟龙姐姐说一声。”

  赵华去跟小龙女说了,小龙女笑着点头,道∶“这样也好,你们辛苦一下吧。”

  赵华格格笑着走了,临走前还在杨过脸上亲了一下,小声的道∶“哥,我跟姐姐去变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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