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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故事

【结婚十年】(全)

结婚 十年 前段时间 离了婚 按理 来讲 这个 年龄 和他 为人 不应 该有 故事 发生 已经 38 岁了 一贯 作风正派 胆大 一回 小姐 亲了 一口 还让 动了 好几天 听说 离婚 消息 几个 吃了 一惊 就像 听到 中国足球 出线 一样 震惊 而我 拍了拍 说了 走吧 两杯 说起 还有 前年 为了 庆祝 老杨 生日 跑到 一家 忘了 名字 夜总会 喝酒 然后 叫了 习惯性 隔了 要有 一米 量了 去买烟 50元 敬业 一进来 还没 来得及 坐下 扑了 过去 当时 晕了 不知 怎么回事 下意识 挣扎 场面 真叫 赤手空拳 老百姓 鬼子 搏斗 结果 得逞 坐在 半天 没有 一句话 脸上 都在 出神 吓了一跳 担心 时候 兴奋地 老子 活了 多年 第一次 老婆 以外 女人 亲呢 当晚 差点 壮烈牺牲 原因是 那个 脖子 衫衣 领口 一半 口红 细心 检查 来了 接下来 几天 受尽 非人 折磨 用他 的话 像是 地下党 进了 日本鬼子 宪兵队 倒不是 厉害 玉兰 温柔 市里 局机关 穿着 得体 保养 有方 35 一点 都没 留下 岁月 痕迹 很会 生活 那是 无话可说 手指甲 长长 都要 关心 平时 没看 到过 穿过 两天 每次 到他 都会 被他 感动得 受不了 现代版 贤妻良母 觉得 事迹 都可 以上 拿个 三八红旗手 奖状 绰绰有余 曾经 一度 兄弟们 家属 中间 发起 同志 学习 号召 实在是 应者 无几 计划 含恨而终 风波 解释 好久 又把 拉去 证明 过了 很正常 何况 当然 容不得 半点 对不起 反正 认为 这对 模范 夫妻 幸福 索性 责任 身上 承认是 主使 得以 逃过一劫 成了 再生父母 一般 意见 很大 个人 一伙 中最 洒脱 出入 高消费 场所 整天 灯红酒绿 就怕 坏了 应该 信心 并不是 不坏 而是 正因为 她对 才会 外面 老实 太好了 要是 来就 孩子 对于 还能 保持 感情 表示 由衷 感动 像我 一天到晚 问我 要钱 衣服 很少 到老 明白 整个 过程 都有 参与 律师 财产 抚养权 在帮 弟弟 同乡 比他 大一岁 经历 事情 社会上 得好 神头鬼脸 人我 认识 一大堆 参加工作 几本 听我 给他 出主意 从小 爱学习 不太 这一套 好人 能让 欺负 月前 一天 领导 声音 低沉 非要 意识到 肯定 有事 赶了 我家 等我 喝了 不少 进去 问他 不回话 东西 就坐 陪他 厨房 拿了 几瓶 一个劲 管他 看着 等他 不行了 说吧 不好受 闷在心里 难受 倒在 上了 闭着 眼睛 帕子 在他 头上 张开 望着 想死 一下子 泪水 今年 上半年 春天 过完 春节 没多久 北京 出了 那天 下车 到我 给我 父亲 了点 赶过来 随便 几条 找我 办事 回到家 女儿 都不 在家 一打 娘家 丈夫 高兴 劲地 何也 说是 丈母娘 彩票 中了 几万块 全家 想了 太远 想去 洗了 泡了 方便面 低头 口袋 不小心 垃圾桶 倒了 这下 好了 一地 收拾 谁都 可是 出了名 干净 正是 抱怨 该去 人家 大吃一顿 不该 呆在 倒霉 看到了 垃圾 几样 这一天 也许 定是 平凡 怎么 没想到 这一 天会 改变 今后 后来 黄历 上面 写着 四月 初四 不宜 归家 破土 扫除 夹杂着 几只 避孕套 几团 卫生纸 呆了 拿起 一只 里面 浑浊 液体 乳白色 一如 牛奶 无法 得知 但是 一定 在地上 蹲了 星期 前去 不用 脑子里 放电影 闪现 前一天 做了 好把 剩下 那一 避孕 套用 完了 要不 是因为 可能 还会 第二次 阴沉 初春 天空 泛着 寒意 大街上 来往 人群 依旧 穿得 很厚 心情 窗外 天气 寒冷 时光 回到 十年前 记得 那也是 好像 现在 还要 地方 相互 偎着 发上 声地 可信 要把 想象 美好 要被 可歌可泣 形象 双眼 醉了 女朋友 严肃 恨意 一声不吭 过头 看了 看我 骂了 一句 看什么 以后 清晰 留在 海里 人生 一世 太美 不知道 是不是 还记得 一个人 他家 台上 抽着 那条 但我 生过 身材 苗条 长得 不算 味道 带给 成熟 风韵 很漂亮 暗中 观察 很有 神采 颇具 风情 流光 浮动 易于 诱惑 风骚 天成 类型 之流 不相信 她很 怎么看 不像 迷恋 和她 做爱 身体 每一个 角落 私下里 和我 乳房 不大不小 饱满 弹性 而她 阴道 娃娃 之后 丰润 紧闭 点我 相信 命宫 面相 下体 很紧 何在 静静地 一任 寒风 拂面 挂着 内裤 迎风 飘扬 旗帜 一看 性感 上次 出差 情趣 店里 买来 何不 心地 摆在 泡得 发胀 注视着 三个 面的 好像在 流动 敢肯定 快要 出血 不久 又在 底下 到了 两只 同样是 干涸 一屁股 那一刻 又想 起了 妻子 八岁 房里 在床 下面 鼓鼓的 满意 妩媚 她要 在她 急不可待 脱下 短裤 玩意 觉得很 夫妻俩 性生活 就很 和谐 洗完 已按 耐不住 上来 很喜欢 表现 她是 健康 需要 滋润 三十岁 性欲 一向 旺盛 按在 床上 睡裙 乌黑 油亮 阴毛 掩盖着 丰厚 阴户 低下头 分开 阴唇 一直是 做爱时 保留节目 阴部 躺在 受着 服务 手里 捏着 肉棒 摸着 她在 似水 主动 要求 骑上来 骑马 骑在 手握着 向着 洞口 屁股 丰满 向上 抬起 方便地 就进 入了 做完 卫生间 忍不住 可惜 只好 为难 解决 问题 想到 痛苦地 不敢 眼前 这堆 人在 会不会 流血 之前 阳光明媚 草长莺飞 相识 年青 27岁 单身 谈过 一次 恋爱 清楚 女孩子 都没有 碰过 老实人 而他 第一个 狡猾 跑了 为此 伤了 碰到 25 一所 小学 教书 关系 很好 经过 介绍 认识了 感冒 另一个 正式 工作 没几个 面子 见到 没什么 脸色 俩人 一拍即合 如胶似漆 夹菜 关怀 之情 溢于言表 让我们 都很 羡慕 样子 慢慢 受了 很为 跟我 以前 不信 想想 三年 又没有 缺陷 打死 仔细观察 看出 久经沙场 郁闷 问过 很严 就差 辣椒 好容易 撬开 都因 对方 工作单位 告吹 母亲 见过 妇女 一心 男人 我怕 影响 社会 就这样 不能 纯洁 先得 在这 亏了 进展 很快 当年 正被 缠着 烦得 不得了 婚事 没怎么 过问 帮着 操办 负责 总体 部署 笑着 像个 国民党 匪兵 司令 为非作歹 都让 节俭 的人 几年 一心一意 要让 过上 房子 家具 不多 得很 给人 一种 温顺 很厉害 柔情似水 慢慢地 控制 住了 什么事 说了算 省了 少洗 明显 胖了 三天两头 彻头彻尾 变成 花花公子 完全是 资产阶级 化了 家有 万事无忧 这是 妒忌 有点 这小子 福气 好呀 年后 生了 生得 如花似锦 名叫 婷婷 甜甜 叫我 干爹 搞什么 仪式 叫得 亲热 很是 断绝 出院 单位 找了 医院 喜滋滋 手续 走廊 瞎转 看有 护士 妹妹 不想 高中 同学 读书 流氓 竟然 医学院 妇产科 考上 信誓旦旦 一生 最大 愿望 意为 我国 事业 做出 巨大贡献 吹牛 四下 没人 拉了 拉我 衣袖 低声 婆娘 打过 早就 想要 会来 打胎 冷冷 一眼 年前 院里 手术 清清楚楚 那里了 说什么 那时候 还不 到底是 怎么样 很多 真的 变得 无比 复杂 不可捉摸 抱着 婴儿 扶着 走了 洋溢 匆匆 道别 这事 不许 知道了 找你 算账 不屑一顾 以为 不懂事 到你 开车 一路 上周 头发 长了 又有 换了 一付 关切 语气 嗓子 吞了 苍蝇 不要紧 再忙 值得 噎住 要在 前来 陪我 不出来 照顾 多在 陪陪 那个时候 气得 破口大骂 那你 一辈子 当个 挂了 酒吧 一顿 月了 就以 时间 从事 教育 繁重 为由 找他 当官 亲戚 那段 一直在 斗争 告诉我 话说 害怕 伤害 看看 确实 很深 心想 就让 去吧 又不 不再 受到 污染 就行了 一家人 乐在其中 终于 什么东西 胡涂 快乐 就会 痛苦 纸上 那层 真是 破了 坠入 深渊 没有发生 疼痛 看到 鲜血 淋淋 会有 涌出 决不会 没有过 以我 体会 西都 只能 靠自己 但有 很明显 吃东西 放在 等到 带着 来时 已经是 十点 多了 全部 异样 也没有 快乐地 打招呼 开灯 干什么 兴奋 放到 睡下 躺着 浓密 烟味 烟消云散 闻到 洗过澡 散发 阵阵 幽香 化妆镜 梳着 柔顺 看着她 肥肉 过得 吸了 一口气 办得 顺利 放下 梳子 走过来 眼神 流离 想我 了吗 楞了 问她 咯咯 笑道 不说 没想 不会是 别的 了吧 笑了笑 除了 你我 谁呀 谁知道 会想 又不是 跳到 检查一下 伸手 裤裆 还说 反应 睁着 水汪汪 交待 干了 见不得人 什么人 得出 不要脸 心软 和了 坐了 可能是 试一下 笑嘻嘻 解开 裤子 掏出 西来 拿在 揉着 可不能 骗我 就不 拉着 许是 意在 不争气 硬了起来 喜得 笑逐颜开 还行 然后就 趴在 今天是 怎么了 抱住 不好 加了 脱了 肚子 说呀 别问 不怕 要问 发泄 今天 已经有 一星期 没做 了嘛 犹疑 爬到 耳边 亲亲 低下头来 暗红 光下 那个地方 妖怪 嘴巴 突然 再次 下身 神秘 之源 挺进 呻吟 双腿 习惯 性地 闭上眼睛 合着 一切 就如 当初 一丝 闪过 心里 像被 猛击 动作 缓慢 停了 软了 肮脏 在那 夜晚 丢失 性趣 历史上 空气 花香 冷清 路灯 照着 无家可归 流浪汉 垃圾堆 找东西 酒醉 爬在 一旁 呕吐 起身 问着 她也 觉察到 不同寻常 不舒服 呆呆 一想 提拔 老吴 提上 去了 刷下 哪一点 比你 落着 不当 狗屁 官了 要你 好好 知足 喝口水 休息 紧地 伏在 怀里 看不 已是 老泪纵横 不清楚 为什么 拍案而起 怒发冲冠 质问 争吵 平静 外表 掩藏 更多 到底 事后 不问 不揍 天才 飞逝 光阴 思想单纯 朝气蓬勃 懦弱 十多 家乡 指着 片片 荒山 豪情满怀 种上 果树 村里人 进来 敞开 很穷 从来 舍不得 水果 日子 失去了 踪影 偶尔 就说 太忙 天天 躲在 农村 拼了命 能在 弄个 一官半职 更好 珍惜 只是 猜测 直到 原因 很忙 被人 空荡荡 机会 看她 失望 暗示 发现 两条 扔在 洗衣机 就问 怎么搞 管了 然后又 释道 汗水 湿了 不换 生病 再说 注意 子来 包括 记下 数目 一切都 怀疑 错了 模糊 混在 一切都是 暧昧 偷偷地 查过 异常 记录 多数是 可以说 受了伤 老狼 保护 家庭 初夏 上午 学校 老师 发烧 长到 开会 就出来 关机 到她 上去 接电话 请了 病假 准备 早餐 就打 响了 没有人 没办法 急忙 顾不上 赶到 上医院 看病 打了 一针 十二 点了 忙着 做饭 没好气 煮饭 就吃 现成 还敢 又说 早点 神仙 快得 好半天 轻松 再回去 谁说 面有 检查团 忙死 哪有 买菜 下了 没没 在说 睡午觉 走到 卫生 间里 角落里 放着 杂物 没有什么 其它 定神 杂七杂八 拿开 雪白 想起 一团 湿润 开来 晕倒 包着 总是有 得过 妇科病 上环 进行 总是 取笑 和老婆做爱 何为 过气 毫无疑问 一堆 一条 显然是 换下来 底部 服老 情形 还知道 查看 也就 害了 许多 意料到 真正 来到 反而会 恐惧 超过 任何时候 夏天 到来 消沉 瘦了 哪里也 不去 在为 没能 得到 提拨 斗了 最终 目的 看过 伟大 是的 用了 这个词 虽说 历史 并不 像她 描述 妨碍 家庭生活 欣赏 十一点 左右 局里 下设 机构 开个 散会 留我 坐车 菜市 看见 提了 甲鱼 站在 讨价还价 粉红色 碎花 连衣裙 司机 停车 下去 打个招呼 回头见 也有 闲心 上班时间 开玩笑 罢工 自来 打牌 改善生活 最近 补补 玩笑 每天 分不清 聊了 几句 车子 驶出 街口 一部 停在 街边 白色 猎豹 另一边 那车 好像是 计生局 喝得 烂醉 记忆 不让 醉过 说实话 城市 从一 里来 基本上 当成 兄弟 看待 先去 睡了 书房 守着 对我说 没醉 信我 还把 那就 抓着 家长 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平静地 同事 找她 找到 手机号 有关 几乎是 不可 偏偏 又是 嘴里 深沉 一件事 看到过 乱猜 慢地 摇了 摇头 反而 松了 就可以 放弃 眼中 流露出 绝望 目光 愤怒 于我 信任 依赖 每个 会把 帮助 好几年 泼妇 恶毒地 骂着 受伤 时代 充满 每个人 面对 各种各样 小心 一旦 会比 疯狂 借着 酒意 记住 贞节 烈妇 她不 接受 不够 安慰 计算 件事 处理 不要 表露 要和 平常 我会 搞清楚 再一次 彻底 揭穿 好受 承认 阴险 搞了 行政 磨练 从来没有 外人 如同 生命 官位 任何事 打了个 告诉她 在这里 一夜 耽搁 和你 两句 还笑 呵呵 骂我 不正经 什么样 定要 顾好 放心 那辆 熟悉 胆子 管得 完全可以 找些 小妹妹 何必 下功夫 确实是 专车 沉睡 毯子 盖上 关上灯 一声 叹息 第二天 一到 办公室 思考 着手 调查 眉目 从何下手 这段 行动起来 生在 战争年代 优秀 侦察员 跟踪 有点像 快下班 车里 跟着 什么问题 路上 好妻子 荡妇 涂了 车上 亢奋 双目 炯炯有神 每一次 跟了 不下 太多 陪着 一个月 度过 个月 面对着 潘多拉的盒子 盼望着 打开 盒子 是什么 会是 一把 锋利 匕首 坐立不安 咒骂 沉默不语 几天后 车牌 xxxxx 那辆车 送人 正常 鸡巴 种了 咬牙切齿 一块 十一 马上 一探 口气 江苏 考察 不会在 容易 查到 驾驶员 张卫东 假名 确是 姓张 36岁 结过 娱乐场所 这人 家伙 xx 很熟悉 两次 其中有 就是在 难道 一查 那次 病历卡 那边 跳了 十几 哪儿 仔细想 怎么能 大姐 侄儿 没多少 文化 回答 在办 桌前 决定 谈谈 谈话 在当 莫名其妙 她还 大忙人 一坐 主题 无法形容 多种 综合 恢复 盯着 那好 毫不留情 喷出 但她 冷静下来 想再 无聊 话题 没有关系 末了 补充 只爱 想你 跟他 提起 态度 叹了 同时 望你 在哪 激动 关着 有人 听见 笑了 能对 怒气冲冲 走出 嘴上 冷笑 一出 戏剧 演出 表演 请假 病句 就不是 要去 要他 两件 拿回来 带点 感冒药 本来 在给 行李 当天 爱了 竭尽全力 翻腾 卖力 粗壮 道里 几乎 擦出 火花 一大早 火车站 提着 离开 街头 人来人往 心头 充满了 沧桑 而过 人流 照常 吃完饭 作业 看电视 出现 广告 换台 眼光 沉思 思想斗争 路过 买了 点菜 请个 烧了 打完 拨了 号码 在哪儿 有空 九点钟 哼着 脱去 肉体 柔光 轻柔 打着 香皂 仍然 乳晕 小巧 乳头 诱人 平坦 小腹 下一 柔软 擦干 水珠 浴巾 裹住 走过去 开门 还以 不打 拍了 没时间 正色 要注意 乱说 急得 找人 千万别 权力 斗不过 幽幽地 谈恋爱 别去 乱来 这有 少了 应该是 笑眯眯 别管 可不 先让 过过瘾 和谁 不如 尽量 笑容 叫你 抱起 宝贝 来个 新鲜 刺激 难度很大 本事 有没有 去就 掀开 说道 一头 扎进 胯下 忘情 人为 她用 舌头 抬起头来 大股 要死 说得 难听 耳朵 给你 快点 站了 掏出来 熟练地 戴上 来吧 骑到 腿上 洞里 难度 弄得 死了 嘿嘿 一笑 不行 中国 外国 抬起来 后面 算了 高手 高高地 又大 少废话 回头 挺起 凑到 对着 挺了 十三 半个 两人 大汗淋漓 散乱 向后 开了 几丝 清楚地 把握 情绪 甚至 和那 定在 一秒钟 照相机 快门 凝结 一幅 图画 这幅 会在 它是 如此 真实 而又 杀机 四伏 假想 手法 增加 力量 变了 真像 事实 反锁 发了 敲门 完全 从天而降 她把 水费 披上 就去 一脸 透过 防盗 门上 窗子 通过 铁窗 犯人 进屋 室里 穿衣服 面如死灰 抵抗 用刀 砍死 动手 奇怪 佩服 冷静 记了 奸夫淫妇 老练 清醒过来 穿上 离了 现场 使用暴力 解决问题 暴力 痛快 直接 面色苍白 跪了 靠在 夺眶而出 包装袋 具体 猜想 但是有 跪着 很久 声泪俱下 求他 饶恕 何曾 想把 抱在 大哭 一场 但他 那只 强行 灌了 一泡 恶心 破口 而出 声嘶力竭 就和 上演 差不多 同意 配上 站出 来说 房产证 找出来 资格 送你 在旁边 气愤 老太太 管好 法院 给谁 争夺 大红 泪光 闪动 成功 叫上 都讲 婚外恋 死活 不同意 总算是 该来 表扬 出息 几个人 嘻嘻哈哈 恍然 年青人 想着 将来 努力 思索 幻想 不清 眼泪 流出来 撕去 包装 丑陋 到头来 守身如玉 坚持着 找个 怎么会 红杏出墙 费解 绝不是 伪装 还对 前任 男朋友 余情未了 偶然 因素 旧情 复燃 仅仅是 按照 之间 会上 情人 刚好 苦闷 述说 送她 上楼 自然 有过 心理上 欲望 大门 很难 关闭 世界上 到现在 清醒 中就 父母 现在是 傻事 就向 各种 扮得 花枝招展 嚷着 去找 郁郁寡欢 坐下来 不发 一言 私下 上司 开办 馆里 这句 月后 应酬 醒酒 抽烟 都市 深夜 寂静 街道 落寞 车辆 故乡 寂寞 星星 挂在 村庄 村子 醉酒 汉子 呼呼大睡 柴扉 夜归 游子 叫门 半梦半醒 灯光 弥漫着 杀气 全文完

  (一)


  朋友老何前段时间离了婚,按理来讲,他这个年龄和他的为人不应该有这些故事发生,他已经38岁了,而且一贯作风正派,最胆大的一回也就是被小姐亲了一口,还让他激动了好几天,所以听说他离婚的消息,另外几个朋友都大吃了一惊,就像听到中国足球出线时一样的震惊,而我只拍了拍老何的头,说了句:“走吧,去喝两杯!”

  说起他被小姐亲了一口的事还有个故事,那还是前年,哥几个为了庆祝老杨的生日跑到一家我已经忘了名字的夜总会喝酒,然后叫了几个小姐,老何习惯性的隔了小姐快要有一米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趁老何出去买烟时,给了一个小姐50元,让她亲老何一口。小姐倒很敬业,等老何一进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扑了过去,老何当时就吓晕了,不知怎么回事,还在下意识的挣扎,那场面真叫一个悲烈,就像赤手空拳的老百姓在和鬼子搏斗一样,结果还是让小姐得逞了。

  老何坐在那里半天没有讲一句话,脸上都在出神,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担心他会闷出病来。结果出来的时候,老何兴奋地讲:“妈的,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让老婆以外的女人亲呢!”

  结果回家的当晚,老何就差点壮烈牺牲了,原因是那个小姐亲在了老何脖子上,衫衣的领口有一半口红印,结果让他那细心的老婆检查出来了,接下来的几天里,老何受尽非人的折磨,用他自己的话讲就像是地下党进了日本鬼子的宪兵队——惨呀!

  其实,倒不是老何的老婆厉害,他老婆叫周玉兰,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在市里的一个局机关上班,穿着得体,保养有方,35岁了一点都没留下些什么岁月的痕迹,是很会生活的一个好女人。对老何那是无话可说了,连老何的手指甲长长一点都要关心,平时我们就没看到过老何一衣件穿过两天的。

  每次我到他家里去都会被他老婆感动得受不了,一句话,他老婆就是现代版的贤妻良母!我觉得他老婆的事迹都可以上电视了,拿个“三八红旗手”的奖状绰绰有余,我曾经一度在兄弟们的家属中间发起过向周玉兰同志学习的号召,实在是响应者无几,让我这个计划含恨而终。

  口红风波过去后,老何解释了好久又把我拉去当证明,他老婆才放过了他。

  女人嘛,也很正常,何况她那么喜欢老何,当然容不得老何有半点对不起她了,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为了这对模范夫妻的幸福,我索性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承认是自己主使的,老何才得以逃过一劫,把我当成了他的再生父母一般。不过,周玉兰对我意见很大,我知道,她有些怕我,因为我这个人是一伙朋友当中最洒脱的一个,喜欢出入高消费场所,整天灯红酒绿,她一直就怕我把老何带坏了。

  其实她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对,老何并不是带不坏,而是因为家里还有她,正因为她对老何好,老何才会在外面那么老实,用老何的话讲就是:“她对我太好了,我要是乱来就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子!”

  我对于他们结婚十年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感情表示由衷的感动,不像我老婆,一天到晚就知道问我要钱买衣服,饭也很少煮,看到老何和周玉兰我才明白什么是幸福。

  整个离婚的过程都有我参与,从找律师、分财产到孩子的抚养权,我都在帮老何。这么多年了,老何一直就像我的一个弟弟一样,我和他是同乡,又比他大一岁,经历的事情比他多,社会上也比他混得好,神头鬼脸的人我认识一大堆,从参加工作起,他就几本上都是听我的话,让我给他出主意,他从小就是个爱学习不太懂社会上这一套的好人,我不能让他被欺负。

  两个月前,一天晚上,我正在夜总会和几个领导吃饭,老何打电话来,声音低沉,非要我出去,我意识到肯定有事,就赶了过来。

  他在我家门口等我,已经喝了不少酒,我忙让他进去,问他什么也不回话,我意识到某些东西了,就坐下来陪他。

  他自己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酒,一个劲的喝,我没管他,看着他喝,等他不行了的时候,我问他:“说吧,有什么不好受的事,别闷在心里,你这样我也难受!”

  老何头一歪就倒在沙发上了,闭着眼睛说:“日它妈,日它妈!”

  我去拿了块湿帕子盖在他头上,老何张开眼睛望着我,“哥,我想死……”

  一下子,我的泪水也出来了……



  (二)


  事情是这样的,今年上半年春天的时候,刚过完春节没多久,老何到北京出了趟差,回来那天下午,一下车他没有回家先赶到我这里,因为我托他从北京给我父亲带了点药,他先赶过来把药给我,回家的时候我随便扔给他几条好烟,反正也是别人找我办事时送的。

  老何回到家,老婆和女儿都不在家,老何一打周玉兰手机,知道她和女儿在娘家吃饭,周玉兰听到丈夫回来了,也很高兴,一个劲地叫老何也过去吃饭,说是丈母娘买彩票中了几万块的奖,全家正在庆祝。

  老何想了一下,觉得太远不想去,就自己在家洗了个澡,然后出来泡了包方便面,在他低头扔方便面口袋的时候,不小心把垃圾桶弄倒了,这下好了,脏了一地,老何忙去收拾,谁都知道她老婆可是出了名的爱干净。

  老何正是抱怨应该去丈人家大吃一顿,不该呆在家里这么倒霉的时候,他看到了垃圾里的几样东西,这一天也许注定是不平凡的,老何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改变他今后的生活。

  后来,我帮他查了查黄历,上面写着:四月初四,凶,不宜归家、破土、扫除。

  垃圾中间夹杂着几只避孕套!还有几团卫生纸。

  老何呆了半天,拿起一只避孕套,红色的避孕套!

  里面有些浑浊的液体,乳白色,一如牛奶,我无法得知老何当时的感觉,但是我可以肯定当时他一定在地上蹲了好久,忘了起来。

  老何是一个星期以前去的北京,而且他从不用红色的避孕套,老何当时的脑子里一定像放电影一样闪现一些镜头,在他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他和老婆做了一回,正好把家里剩下的那一只避孕套用完了,当时要不是因为没有了避孕套,他可能还会和周玉兰做第二次的。

  那是个阴沉的下午,初春的天空里仍就泛着些寒意,大街上来往的人群依旧穿得很厚,我知道,老何当时的心情一定就像那时窗外的天气一样寒冷。

  时光回到十年前,我记得那也是一个初春的下午,那时的天气好像比现在还要寒冷,在我住的地方,当时的老何和周玉兰相互依偎着坐在我的沙发上,我们喝了些酒,我大声地告诉老何,女人不可信,不要把女人想象得太美好,不要被电视上那些可歌可泣的女人形象蒙闭了双眼。

  老何一个劲地笑,说我喝醉了,而我女朋友很严肃地看着我,周玉兰有些恨意地一声不吭。

  我回过头看了看我女朋友,骂了一句:“看什么,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上!”

  对的,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谁都不是什么好鸟,多年以后,这些话一直很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人生一世,对什么都不要想象太美好了。

  我不知道现在的老何是不是还记得当时我说过的话,那个下午,老何一个人坐在他家的阳台上,抽着我扔给他的那条烟,一声不吭,我不知道他的表情,但我可以想象。



  (三)


  周玉兰是个不错的女人,虽然生过孩子,但是身材还是很苗条,长得不算漂亮,但有些味道,岁月带给了她成熟的风韵,她的眼睛很漂亮,我暗中观察过她的眼睛,很有神采,颇具风情,但流光浮动,是那种易于诱惑,且风骚天成的类型。《柳庄相法》里说,这种眼睛属贱淫之流,但我一直不相信,因为她很娴惠温柔,怎么看也不像。

  而且我知道,老何一直很迷恋她,只和她做爱,他迷恋她身体每一个角落,老何私下里和我说过,周玉兰的乳房很漂亮,不大不小,很饱满,有弹性,而她的阴道在生过娃娃之后还是保持了丰润紧闭,这一点我相信,因为周玉兰的命宫紧窄,这种面相的女人下体一般都很紧,这也是《柳庄相法》里说的。

  老何在这个初春的下午,静静地坐在阳台上,一任寒风拂面,阳台上,挂着几条周玉兰的内裤,迎风飘扬,一如旗帜,老何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周玉兰的内裤中最性感的那几条,有几条还是自己上次出差从情趣商店里买来的。

  老何不死心地冲回厨房,那碗面还摆在那里,已经泡得发胀。垃圾还是摆在地上,老何注视着那三个避孕套,里面的液体好像在流动。我敢肯定当时老何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血来,不久之后,他又在垃圾桶的底下又找到了两只避孕套,同样是红色的,但里面的东西已干涸,老何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也许,那一刻,老何又想起了自己走的那天晚上,妻子很温柔地把八岁的女儿哄睡,然后回到房里。老何已等在床上了,周玉兰看到了丈夫下面那个胀鼓鼓的东西,很满意,她妩媚地望着老何笑,然后告诉老何她要去洗澡。在她洗澡的时候,老何已经急不可待了,他脱下短裤,看着自己那玩意,觉得很满意,这么多年,夫妻俩的性生活一直就很和谐。

  等周玉兰洗完澡出来,老何已按耐不住地扑了上来,周玉兰很喜欢丈夫的这种表现,她是个健康的女人,需要性的滋润,而且,从三十岁之后,她的性欲一向就很旺盛。

  老何把周玉兰按在床上,周玉兰的睡裙下没有穿内裤,乌黑油亮的阴毛掩盖着那个丰厚的阴户,老何低下头,分开老婆的阴唇就舔了起来,这一直是他们夫妻做爱时的保留节目。老何很迷恋妻子的阴部,他喜欢那种味道,周玉兰躺在床上享受着丈夫的服务,她手里捏着丈夫的那根肉棒,温柔地抚摸着,就像她在丈夫和女儿面前一样温柔似水。

  最后,周玉兰主动要求老何骑上来,她喜欢丈夫像骑马一样骑在自己身上,她的手握着老何那玩意向着自己的洞口拉,她的屁股很丰满,成熟的健康的女人都这样,丰满的屁股向上抬起,老何很方便地就进入了……

  做完之后,夫妻俩去卫生间洗了一下,老何忍不住又想,可惜他们已经把最后一个避孕套用完了,最后,只好为难周玉兰低下头用嘴帮丈夫解决了问题。

  想到这些的时候,老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眼前这堆东西,我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时候会不会哭,但我知道他的心在哭,心在流血……



  (四)


  十年之前的这样一个春天,阳光明媚、草长莺飞,老何和周玉兰相识了,那时的老何已不算年青了,27岁的他还是单身,虽然他之前也谈过一次恋爱,但是我清楚,他连那个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碰过,他是个老实人,而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又太狡猾了,后来,跟一个离了婚的小领导跑了,老何为此伤了好久的心,直到他碰到周玉兰。

  那时的周玉兰25岁了,还在市里的一所小学教书,和老杨当时的女朋友关系很好,经过老杨当时的女朋友介绍,认识了老何,我对周玉兰便不感冒,因为当时我想介绍另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给老何,但是老何嫌那个女孩子没有正式的工作,而且他一贯觉得我认识的女孩子肯定也没几个本份的,这让我很失面子,所以见到那时的周玉兰也没什么脸色,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俩人一拍即合,认识没多久就如胶似漆了。

  那时的周玉兰也很关心老何,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老给老何夹菜,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让我们都很羡慕,看着老何很幸福的样子,我也慢慢接受了周玉兰,很为老何高兴。

  那时老何常跟我说,周玉兰以前还没谈过朋友,但我不信,你想想,一个上了班三年的女人,又没有什么缺陷,会没谈过朋友?打死也不信,但是老何信。

  我仔细观察过周玉兰,也没看出多少久经沙场的样子,郁闷了好久。

  后来我拷问过老杨和他女朋友,老杨嘴很严,我就差给他灌辣椒水了,好容易才撬开他的嘴,知道周玉兰在认识老何之前谈过两个朋友,但都因对方工作单位不是很好告吹,周玉兰的母亲我见过,是个厉害的妇女,一心希望女儿找一个工作不错的老实男人,就像周玉兰的父亲一样。

  这些我都没有告诉过老何,我怕影响他们的关系,这个社会就这样了,你不能要求一个人太纯洁,要求别人纯洁,首先得自己纯洁,在这一点上,我不敢,但是我知道老何是纯洁的,为此我还梗梗于怀好几天,觉得老何吃亏了。

  俩人的关系进展很快,当年就结婚了,当时我正被两个女人缠着要结婚,烦得不得了,老何的婚事我就没怎么过问,让老杨和另外几个朋友帮着他操办,我只负责总体部署。

  周玉兰还笑着说我像个国民党的匪兵司令,为非作歹的事都让下面去办。

  老何是个很节俭的人,上班几年也存了不少钱,一心一意想要让周玉兰过上幸福的生活,当时他们的房子没有现在大,家具也不多,可是夫妻俩生活得很幸福,在外面夫唱妻随。周玉兰给人一种很温顺的感觉,但是我知道这个女人很厉害,用柔情似水慢慢地控制住了老何,其实家里的什么事都是周玉兰说了算,但这样做也让老何省了不少心,连碗都很少洗。

  最明显的证明就是,老何慢慢胖了起来,衣服三天两头一换,用我话来讲,他现在彻头彻尾地变成一个花花公子了!完全是被资产阶级腐化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家有贤妻良母,万事无忧矣!你们这是在妒忌我呀”

  也许吧,我们都有点妒忌他,这小子,福气好呀。



  (五)


  两年后,周玉兰给老何生了个女儿,生得如花似锦,取名叫婷婷,小名叫甜甜,是我给取的,老何非要让他女儿叫我干爹,虽然没有搞什么仪式,孩子叫我叫得比叫老何还亲热,老何也很是羡慕,说是要断绝我和孩子的关系。

  接周玉兰出院那天,我在单位上找了个车陪老何去医院,老何喜滋滋地去办出院手续,我在走廊上瞎转,看看有什么漂亮的护士妹妹没有,不想遇到老罗,老罗是我高中的同学,读书时出了名的流氓,后来,竟然考上了省医学院的妇产科,考上那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读妇产科是他一生的最大愿望,并且他愿意为我国的妇产事业做出巨大贡献。

  我和老罗在走廊上吹牛,说到老何,因为是同乡老罗也认识,趁四下没人,老罗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和我说:“你知道不?老何这个婆娘以前到我们医院来打过胎!”

  我不信,我说他们夫妻俩感情一向很好,老何又早就想要个孩子,怎么会来打胎,老罗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是三年前,三年前这个女人来这打过一次胎,当时还是我们院里张姐给作的手术,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一下就呆在那里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年前,那时候周玉兰还不认识老何,她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很多纯真的东西一下变得无比复杂,不可捉摸。

  老何抱着婴儿扶着周玉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幸福洋溢,我和老罗匆匆道别,走的时候,我对他说了一句:“这事你不许再和别人说了,要是让老何知道了,我再找你算账!”

  老罗不屑一顾的问我:“你以为我就那么不懂事?实在是看到你对老何这么好,我才告诉你!”

  我开车送他们夫妻俩回家,一路上周玉兰还是那么柔情似水,说老何的头发又长了,衣服又有好几天没换了,一付关切的语气,我再怎么听也觉得嗓子里像吞了只苍蝇。

  老何温柔地说:“不要紧,你现在出院了,我再忙也是值得的!”

  天啦!当时就差点把我给噎住,我冷冷地说:“要亲热回家亲热去,不要在我面前来这一套,我受不了!”

  晚上,我打电话,让老何出来陪我喝酒,他死也不出来,说是老婆刚生完孩子,他要照顾老婆,他还一个劲地劝我要多在家里陪陪老婆(那个时候我也结婚了)气得我破口大骂,“那你就一辈子呆在家里当个好男人吧!”然后挂了电话跑到酒吧大喝了一顿。

  女儿满月了之后,老何就以周玉兰要照顾孩子没有时间从事教育这样繁重的工作为由,找他的一个当官的亲戚把周玉兰调到了市里的一个局机关上班。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斗争,想要把老罗告诉我话说过老何听,但我害怕会伤害一个老实的好人,再看看周玉兰对老何确实不错,感情也很深。心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那个时候的周玉兰又不认识老何,也不能怪她,尽管有些东西不再纯洁,但是只要它到了你的手后不再受到污染就行了,看着老何一家人乐在其中的样子,我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什么东西胡涂一点,你还会快乐,真要是太清楚了,你就会痛苦。

  幸福其实也就是鼓在纸上的那层东西,要真是捅破了,你就会坠入深渊。



  (六)


  也许伤害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谁都不会觉得疼痛。看到别人鲜血淋淋,你可能会有血从自己身上涌出的感觉,但是你决不会痛!

  我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我无法很清晰地体会到老何的痛苦,很多东西都只能靠自己去想象,但有一点是很明显的,老何很难受。

  那天晚上,老何可能没有吃东西,那碗方便面一直就放在厨房里,等到周玉兰带着孩子从娘家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厨房里的垃圾又全部放到了垃圾桶里,一点异样也没有。

  周玉兰快乐地和躺在床上的老何打招呼,问他怎么不开灯,老何想了好久才说:“我想睡觉了,开灯干什么?”

  周玉兰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丈夫了,显得很兴奋,把女儿放到房里睡下,洗了澡就回到房里,老何还是躺着,房里那浓密的烟味已经烟消云散了,只能闻到周玉兰洗过澡后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

  周玉兰坐在化妆镜前梳着头发,她的头发很好,乌黑柔顺,老何躺在床上看着她,她的身材还是很好,没有多少肥肉,周玉兰关心地问他这几天在北京过得怎么样,老何吸了一口气,说:“好,事情也办得很顺利!”

  周玉兰放下梳子,走过来趴到老何身上,眼神流离,妩媚无比,温柔地问老何:“这几天想我了吗?”

  老何楞了好久,看着老婆,问她:“你说呢?”

  周玉兰咯咯地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想没想呀?不会是想别的女人去了吧?”

  老何笑了笑:“除了你我还能想谁呀?”

  “谁知道你还会想谁呀?我又不是你!”周玉兰咯咯笑着,跳到床上,说:“想没想,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然后伸手到老何的裤裆处,揉了揉老何那玩意,“还说想我?这里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问老何:“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在北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我是什么人?我做得出那种不要脸的事吗?”老何有些生气地说,看着身上的老婆,有些心软,缓和了一下语气:“坐了一天的车了,可能是累了吧!”

  “真的是累了吗?我试一下就知道了!”周玉兰笑嘻嘻地解开老何的裤子,掏出那根东西来,拿在手里慢慢地揉着,眼睛看着老何,媚笑着说:“你可不能骗我呀!你要是骗我我就不活了,还要拉着你一起!”

  也许是好几天都没有碰过女人了,老何那玩意在周玉兰手里不争气地硬了起来,周玉兰喜得笑逐颜开,“还行,你还真的没有骗我!”然后就趴在老何身上蹭着,“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点也不主动?”

  老何只好伸手抱住老婆,说:“我不想,心情不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单位上的事!”

  周玉兰索性把睡裙脱了,趴在丈夫身上,那两只漂亮的乳房就放在老何的肚子上,问:“单位上什么事呀?你说呀!”

  老何生气的说:“你别问,我烦!”

  周玉兰一点也不怕丈夫,说:“我偏要问,你在单位受了气,你要发泄一下嘛,我今天让你发泄一回呀!咱们已经有一星期没做过了嘛!”



  (七)


  老何犹疑了好久,还是爬到周玉兰身上,周玉兰在他耳边妩媚地说::“你怎么不亲我?亲亲我那里嘛,以前都要亲的!”

  老何想了想,还是低下头来,暗红的灯光下,周玉兰那个地方就像是刚喝了血的妖怪嘴巴,老何突然有些想吐!老何再次趴到周玉兰身上,下身向着那个神秘之源挺进,周玉兰呻吟了一下,张开双腿,老何习惯性地开始抽送,周玉兰闭上眼睛抱着丈夫的腰开始迎合着,一切就如当初,没有一丝痕迹。

  当时,老何的眼前闪过一只红色的避孕套,他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他的动作变得缓慢,最后停了下来,那根东西也慢慢软了下来,他觉得有些肮脏,怎么也硬不起来了。

  在那天平凡的初春夜晚,我的朋友老何丢失了他的性趣和信心,这在他的历史上是第一次。

  窗外的大街上,空气里有了些花香,冷清的路灯照着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猫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一个酒醉的男人就爬在一旁呕吐。

  “你到底是怎么了?”周玉兰起身关切地问着丈夫,她也觉察到丈夫的不同寻常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老何呆呆地说,想了一想慢慢地说:“单位提拔领导,把老吴提上去了,我被刷下来了!”

  “你们领导怎么这样?那个老吴哪一点比你强呀?”

  周玉兰帮着丈夫数落着,关切地给老何倒了杯水了,温柔地说:“不要紧,咱们就不当那个什么狗屁官了,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和婷婷就知足了!来,喝口水好好休息吧!”

  老何一下抱住妻子,紧紧地把她抱住,周玉兰猫一样的伏在老何怀里,她看不到老何的脸。

  老何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我不知老何当时的心情,不清楚为什么他没有在妻子一回来时就拍案而起,怒发冲冠,没有质问没有争吵,但是平静的外表下掩藏了更多的斗争,到底那个初春的下午,他想了些什么呢?

  事后我问过老何,为什么你当时不问清楚?不揍那个女人一顿?

  老何想了半天才和我说:“我害怕!”

  时光飞逝,十年的光阴,把一个曾经思想单纯、朝气蓬勃的男人变成了今天这样一个复杂、懦弱的老何。想想十多年前,还在读书的老何回到家乡,指着那一片片荒山,豪情满怀地和我说:“我要把这些地方都种上果树!让村里人进来敞开肚子吃!”

  他们那个村很穷,村里人从来都舍不得买水果吃。

  再看看现在的老何,我有些想哭。



  (八)


  接下来的日子,老何就像失去了踪影,我打他电话他也不接,偶尔接一下,就说太忙了,我知道他也是真的忙,天天躲在单位加班。我知道他,他是从农村出来的,他拼了命地希望能在单位上弄个一官半职,好让老婆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他是一个珍惜生活的人。

  我意识到可能是有事发生了,只是些猜测,直到那个晚上,他喝醉了,才告诉了我这些原因。当时我也很忙了,单位上的事很多,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关心他了。

  老何后来告诉我,那些天他就像心被人摘去了一样,脑子里空荡荡,其实他还是想给妻子一个机会的,看看她会不会告诉他,但是他失望了,他暗示过她。

  一次,他发现周玉兰换了两条内裤扔在洗衣机里,他就问妻子,你今天怎么搞的?一天就换了两条内裤?

  周玉兰白了他一眼,说:“女人的事你就别管了。”然后又解释道,“汗水把内裤打湿了,你要我不换呀?会生病的。”那时候,天已经开始热了起来,老何就没有再说什么。

  老何开始注意起妻子来,包括妻子早上出门穿的什么内裤他都在暗中注意,他暗中记下家里避孕套的数目。可是,一切都好像很正常,老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清晰和模糊的东西混在一起,一切都是那么暧昧。

  他偷偷地查过妻子的手机,上面没什么异常,电话记录里的人他全部认识,而且大多数是女人,我可以说,那时的老何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老狼,他开始保护自己的家庭了。

  初夏的一天上午,婷婷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说是婷婷有些发烧,让家长到学校去一下,当时,老何正在开会,就出来打妻子的手机,周玉兰是关机的。老何忙打到她单位上去,接电话的是个妇女,她告诉老何,说周玉兰今天早上请了病假,在家里休息。老何意识到有些东西,因为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周玉兰还好好地在给他准备早餐。

  老何就打电话回家,响了好久,没有人接,没办法,老何急忙请了假,顾不上回家,先赶到女儿学校,带着女儿上医院看了看病,打了一针,等他忙完了,带着女儿回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周玉兰在家里正在忙着做饭,老何没好气的问她:“你怎么现在才煮饭呀?

  都快十二点了。“

  周玉兰白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回家就吃现成的,还敢生气呀?”然后又说,“不是我不想早点煮,我刚下班回来嘛,我一个人做,又不是神仙,能快得了吗?”

  老何呆了一呆,好半天才说:“你们上班很么轻松,还可以出来把菜买好了再回去上班嘛!”

  妻子又白了他一眼,“谁说我轻松?今天早上上面有个检查团来,可忙死我了,哪有时间出来买菜?这菜还是下了班才买的。”

  老何就没没在说什么,坐在沙发上出神。

  中午,妻子和女儿在睡午觉。

  老何走到卫生间里,角落里的垃圾桶里,上面放着些杂物,没有什么其它,老何定了定神,把垃圾桶上面那一层杂七杂八的东西拿开,中间那一层放着几团雪白的卫生纸,揉得很皱,老何心里一黑,半天才想起伸手,拿起一团一看,中间是湿润,打开来一看,老何又差点晕倒,里面竟然包着一个避孕套!里面有一些沾液。

  老何家里总是有不少避孕套,因为好像周玉兰以前得过一种妇科病,不能上环,所以夫妻每次过性生活都是戴套进行,我总是取笑他,说他和老婆做爱就像是在外面找小姐了,每次都戴套,老何为这个还和我生过气。

  现在,这团卫生纸里包着的毫无疑问就是老何自己买的那种,老何一看就知道。

  洗衣机里的一堆脏衣服里,有一条妻子的内裤,显然是刚换下来不久,因为底部还是湿的,我很佩服老何的细心,在这种情形下,他还知道去查看洗衣机,但是,可能也就是因为这种细心害了他,如果不是细心,他现在一样会很幸福、快乐。

  也许,许多意料到的事情真正来到的时候,人反而会更害怕。

  我知道那时的老何,恐惧一定超过以前任何时候。



  (九)


  在夏天真正到来之前,我就一直没有见过老何。

  那段时间他很消沉,人也好像瘦了一些,除了上班他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妻子知道他还在为单位上没能得到提拨的事郁闷,因为这是老何奋斗了这么多年的最终目的,所以那段时间的周玉兰对老何特别好,我去看过一次老何,周玉兰的表现让我无话可说,我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很伟大。

  是的,我用了伟大这个词,虽说我知道她以前的历史并不像她和老何描述的那样纯洁,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对她在家庭生活中的表现表示欣赏。

  其实老何把有些事告诉我的那天,我见过一次周玉兰,时间是早上十一点左右。

  那天我到局里的一个下设机构去开个会,散会的时候他们要留我吃饭我没有吃,坐车回单位去,露过菜市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小孩手里提了两只甲鱼在卖。

  周玉兰就站在旁边和那个小孩讨价还价,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周玉兰那天穿得很漂亮,是一条粉红色的碎花连衣裙,我叫司机停车,下去打个招呼。

  周玉兰回头见是我,吃了一惊,笑着问我:“大领导,你怎么也有闲心来逛菜市呀?现在可还是上班时间!”

  我笑了笑,开玩笑说:“你不知道,我老婆罢工了,只好我自己亲自来买菜了。”然后指着甲鱼问她,“打牌羸钱了?改善生活呀?”

  周玉兰笑道:“羸什么钱呀,还不是最近老何身体不好,给他补补身体!”

  我记得我当时还一个劲地表示羡慕老何,说他找了个好老婆。

  生活就像是场玩笑,我们每天都在玩笑,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和周玉兰聊了几句后,我就上了车,让司机回单位去,车子还没驶出街口,我看到周玉兰也上了一部停在街边的白色猎豹车,车子朝另一边开去了,我记得那车好像是市里计生局周局的车。

  那个晚上,老何喝得烂醉,这是我记忆中的第二次,他平时很少喝酒,因为周玉兰一般都不让喝,除了结婚他喝醉过一次,我已经有很多年没看过他醉了。

  说实话,看到他的样子我也很难受,这么多年了,我们在这个城市的亲戚都不算多,我们又都是从一个县里来的,我基本上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

  我让老婆先去睡了,然后在书房守着老何,老何对我说:“我没醉,哥,我真的想死,这些天我就一直没有高兴过!”

  “到底怎么了?如果你还相信我,还把我当哥,那就告诉我!”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那一刻,我觉得我像个家长一样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感。

  老何很平静地把这些告诉了我,包括今天早上,老何的一个同事到周玉兰单位找她办事,没有找到,就打电话给了老何问周玉兰的手机号,而很明显,早上的时候,周玉兰是和自己一起出门去上班的。

  我呆在那里,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老何和周玉兰的事,我觉得这几乎是不可相信的,但是,它偏偏又是从老何的嘴里说出来,我很少看到老何那么平静,那么深沉地讲一件事。

  “你看到过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吗?这种事不能乱猜的。”我问老何。

  老何缓慢地摇了摇头,“如果看到了,反而可以轻松了!不用这么难受了,我就可以放弃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老何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目光。

  我愤怒了,是因为老何对于我信任和依赖,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把这种事情告诉给别人知道的。

  我相信那个时候他需要我的帮助。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样愤怒过,那个夜晚我像个泼妇一样恶毒地咒骂着周玉兰,为了受伤的老何,也为了这个浮噪浑乱的时代。



  (十)


  几年以前,我的一个老领导和我说过,这是个充满诱惑的时代,每个人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诱惑,在面对诱惑时,女人表现得比男人更小心,但是一旦女人接受了诱惑,就会比男人更疯狂。

  最后,他借着酒意和我说,记住,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贞节烈妇,不是她不接受诱惑,而是你的诱惑还不够。

  那个晚上,我安慰着老何,心里帮他计算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伤害了我兄弟的人我不会让她轻松的。我告诉老何,回家之后一点也不要表露出来,要和平常一样,其它的事我会帮他查,搞清楚了之后再一次彻底揭穿这个女人,让她好受。

  我承认,我是阴险了一点,搞了这么多年行政,把我磨练成了现在一个人,但是老何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外人看,他受伤,就如同我受伤一样。

  在没有伤害到我的生命和官位时,我愿意为老何做任何事。

  我打了个电话给周玉兰解释,告诉她,我心情不好,叫老何过来陪我喝酒,结果我没醉,老何倒醉了,我要留他在这里睡了。

  我笑嘻嘻地说:“对不起了,我要留他一夜了,没有耽搁你们吧?就一个晚上。你要是不信,我叫我老婆和你说两句?”

  周玉兰还笑呵呵地骂我不正经,关心地问老何醉成什么样了,要我一定要照顾好他,我说,你放心,他是我兄弟。

  放下电话,我脸色阴沉。

  我想到早上周玉兰坐的那辆白色猎豹车,但是周局我也熟悉,人虽说不算好人,但是胆子小,家里的老婆管得严,不太可能是他吧?而且他完全可以去找些没结婚的小妹妹,何必在一个结婚十年的女人身上下功夫?但那车确实是他的专车呀?

  老何倒在沙发上沉睡,我找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关上灯出来。

  黑暗中,我听到老何一声叹息。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我开始思考怎么着手调查这件事,可一点眉目也没有,不知从何下手。这段时间老何也开始行动起来,我发现他很厉害,要是生在战争年代,当一个优秀的侦察员绰绰有余。

  我们跟踪过周玉兰,这有点像电视里的故事。我向单位找了个车,快下班的时候带着老何躲在车里,跟着周玉兰走,可惜一次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周玉兰基本上是一下班就回家了,路上都很少和人说话。

  她到底是个好妻子还是个荡妇?我也胡涂了。

  老何每次坐在车上都带着一种愤怒的亢奋,双目炯炯有神,可每一次都让他很失望。

  跟了几天,就进行不下去了,单位上的事太多,我不能老陪着他。这样过子快一个月,什么都没发生,我不知道老何是怎么度过这一个月的,他就像面对着一个潘多拉的盒子,盼望着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又害怕里面会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那些天我一直担心他会绷溃。

  天气起来越热,老何变得浮噪起来,在我的面前坐立不安,他已经可以大声地咒骂这件事,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沉默不语。

  几天后,老何很兴奋地打电话给我,说他知道是谁了。

  我问是谁?

  他说是一个开车的,开白色猎豹车,车牌是XXXXX,他看到那辆车送周玉兰回来。

  我说你不要乱猜呀,车子随便送人回家是很正常的事。

  他说:“正常个鸡巴,我知道,就是这个杂种了!”他说得很绝对,有些咬牙切齿。

  后来,老何告诉我,那天晚上那辆车送周玉兰回来后,周玉兰去洗澡,他查看过她换下来的内裤,中间有一块很明显的湿痕。



  (十一)


  接到老何的电话,我马上打电话给计生局周局,想要探一探口气,结果他人在江苏,陪市领导考察去了,那么昨晚上他肯定不会在送周玉兰回家的车上了。

  我很容易就查到给周局开车的那个驾驶员,叫张卫东(当然,这里用的也是假名,不过确是姓张),今年36岁,结过一次婚,半年前刚离了婚,喜欢出入娱乐场所。

  我问单位的司机,张卫东这人怎么样,司机说,这家伙烂得很,以前在XX乡开车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烂。

  XX乡,很熟悉的名字,我突然想起老杨以前的那个女朋友说过,周玉兰认识老何之前谈过两次恋爱,其中有一个就是在XX乡开车的,难道是就是这个张卫东?

  我马上给老罗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查一查周玉兰那次打胎时的病历卡,老罗在电话那边差点跳了起来,“什么?病历卡?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让我上哪儿找去?”

  “你急什么急?你仔细想一下,那次陪着她去打胎的是谁?你认识吗?”

  “我怎么能认识?不过好像是我们医院张大姐的侄儿,应该也是姓张吧,好像是个开车的,长得倒不错,可惜一看样子就知道没多少文化。”老罗想了半天才告诉我,然后问我,“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个事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回答这小子,打电话挂了。

  整个中午,我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久,我开始真正地体会起老何的痛苦来了。

  我决定找周玉兰谈谈。

  谈话是在当天下午下班之后,我给周玉兰打电话,让她办公室来,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来了,看到我她还笑嘻嘻地开玩笑:“怎么了?你这个大忙人还有事情找我呀?”

  一坐下来,我就直入主题,“你是不是认识张卫东?”

  我无法形容周玉兰那时的表情,那是多种表情的综合,半天,才恢复正常,她盯着我看着,冷冷地说:“认识。”

  “那好,你是不是为他打过胎?”我毫不留情地抛了出来。

  周玉兰看我的眼睛里可能快要喷出火来了,但她还是冷静下来,“是的,打过,不过那是在认识老何之前的事了,我不想再提这些无聊的话题,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难道那是我的错吗?那时我还不认识老何。”末了,她补充一句,“我只爱老何,他现在就是我的全部,我不想你跟他提起这些事!”

  她的回答和态度让我很失望,我已经对这个曾经很欣赏的女人彻底失望了,我叹了口气,说:“我不会和老何说这些的,我怕他伤心,同时,我也希望你不要让他伤心,他是个好男人,你应该珍惜。”

  “我哪一点不珍惜他?我哪一点又让他伤心了?虽然我不是那么纯洁,可那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哪点对不起他?”周玉兰开始激动起来,声音很大,虽然门关着,我还是怕有人听见。

  我苦笑了一下:“以前不是你的错,我也就是问一下,我只要希望你现在能对老何,他是个好男人!”

  周玉兰怒气冲冲地走出我的办公室,我很清楚她当时的心情,我的嘴上挂着一丝冷笑。

  生活就是一出戏剧,我们都在这个舞台上挣扎。

  我们在看着别人的演出时,别人是不是也在看着我们的表演?



  (十二)


  老何要请假出差。

  请假出差是个病句,请假就不是出差,出差就不需要请假。

  老何向单位上请了假,告诉妻子他要出差,周玉兰问他要去哪儿出差,要他多带两件衣服,“这几天热,衣服多带一点,拿回来我洗,再带点感冒药吧,你最近身体本来就不好!”周玉兰在给老何收拾行李的时候温柔地讲。

  老何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如果换在几个月前,他会觉得很幸福,现在呢?

  当天晚上,老何和妻子做爱了,他竭尽全力地在妻子身上翻腾,很卖力,周玉兰很满意,老何那粗壮的东西在她的阴道里抽送,几乎要擦出火花来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做爱。

  第二天一大早老何就坐车去了火车站,提着那个妻子给他收拾好的行李,他离开的时候,看着街头的人来人往,老何的心头肯定充满了沧桑。

  大街上匆匆而过的人流,是不是每一个都会有故事?

  周玉兰照常地上班下班,然后回家给婷婷做饭,吃完饭,婷婷去写作业,周玉兰会坐在沙发前看电视,电视上出现广告的时候,她也没有换台,眼光流动,好像在沉思。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周玉兰出现了怎样的思想斗争。

  第二天早上,周玉兰把婷婷送到了学校,然后回来,路过菜市的时候,她随便买了点菜,然后打电话给单位上,“是刘姐吗?我今天要请个假,我女儿发烧了,他爸又出差了,我要在家里照顾孩子!”打完电话,周玉兰想了一想,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你在哪儿?有空吗?我在家里!”

  九点钟的时候,周玉兰又回到家里,她有些轻松地哼着歌,走到卫生间里,慢慢地脱去衣服,雪白的肉体在卫生间的灯光下泛着柔光。她轻柔地往身上打着香皂,她的乳房仍然饱满,暗红的乳晕、小巧的乳头如些的诱人,平坦的小腹下一丛柔软的阴毛……

  门钤响了,周玉兰擦干身上的水珠,拿条浴巾裹住身体,走过去开门,一个男人钻了进来,脸上笑嘻嘻地说:“我还以你不会打电话给我呢!”

  周玉兰白了他一眼,“怎么打呀?他最近都在家时,好容易才出差了。”

  “你不打电话,可是想死我了!”男人说着,抱着周玉兰就亲了一口。

  周玉兰伸手拍了那男人一下,“急什么急?又不是没时间。”然后正色看着男人,“我们以后要注意一点了,我丈夫的朋友开始怀疑了,是不是你在外面乱说了?”

  “我会乱说这些事?”男人急得跳了起来,“谁怀疑了?我找人收拾他。”

  “你可千万别,他是个有点权力的人,你斗不过他的。”周玉兰幽幽地说,“他只是知道我和你以前谈恋爱的事,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事,你别去乱来,他问过我和你以前的事,我也觉得这样做有点对不起老何了!”

  “有什么对不起呀?这有什么?咱们谈恋爱的时候做少了?你应该是我的女人,我还没找他算帐呢?”男人又换了一种语气,笑眯眯地说:“我们别管这么多了,机会可不多了,你先让我过过瘾再说,我离了婚才知道,和谁都不如和你做舒服!我们以后注意一点就行了。”

  周玉兰又白了男人一眼:“以后尽量要少做,我真觉得对不起老何。”然后又换了一个笑容,“我今天本来不想叫你来的,但是我也有点想了。”

  男人笑嘻嘻地一把抱起周玉兰,说:“宝贝,那咱们今天就来个新鲜刺激一点的,咱们在沙发上做!”

  周玉兰笑嘻嘻地说:“在沙发上做难度很大的,你有那本事吗?”

  “有没有试一下就知道了!”

  男人笑着把周玉兰放到沙发上,蹲下身去就掀开周玉兰身上的浴巾,分开她的双腿,说道:“宝贝,可想死我了!”一头就扎进周玉兰的胯下,周玉兰忘情地享受着男人为她用舌头服务,像和老何做爱时一样的呻吟着。

  男人笑着抬起头来,周玉兰媚笑着问他:“味道怎么样?”

  “一大股骚味!”男人笑嘻嘻地说。

  “你要死啊?说得这么难听!”周玉兰笑着骂道,然后拉着男人的耳朵说:“我今天就骚给你看看!快点上来。”

  男人就站了起来,周玉兰微笑着解开他的裤子,把那东西掏出来,熟练地戴上避孕套,然后满意地拍了拍那东西,就:“好了,上来吧!”

  男人就骑到周玉兰的身上,坐在她大腿上,把下身往那肉洞里塞,但不能全部弄进去,周玉兰咯咯笑道:“说你没这个本事吧,你还不信!现在知道难度了吧?

  把人家弄得痒死了。“

  男人嘿嘿一笑,说:“是不行,咱们中国男人是没有外国男人长,你把屁股抬起来,我从后面弄算了。”

  周玉兰白了他一眼说:“不行早点说嘛,装什么高手呀?”然后就起身,趴在沙发上,把屁股向外面高高地抬了起来。

  男人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拍,说:“你这对屁股真好看,又大又白!”

  “少废话,你快点进来吧!”周玉兰回头媚笑着骂了他一句。

  男人挺起那玩意凑到周玉兰的屁股后面,对着那里就挺了进去,周玉兰吸了一口气,开始呻吟起来。



  (十三)


  半个时以后,两人已经是大汗淋漓,周玉兰头发散乱趴在沙发上,屁股一个劲地向后凑着。

  这时门开了。

  是的,门开了,老何就站在门口,眼睛里充满了的愤怒,也许,还带着几丝绝望吧。

  我不是能很清楚地把握老何当时的情绪,我也不想把握这种情绪。

  这种情绪会带给人彻头彻尾的伤害,甚至是一辈子的。

  周玉兰和那男人定在那里了,时间就像在那一秒钟停止了,如同照相机的快门按下,一切都凝结成了一幅图画。

  也许在很多年之后,这幅图画还会在老何的脑海里闪现。它是如此的真实,而又杀机四伏。

  其实在这里,我用了一个假想的手法,为了增加力量,我改变了一点真像,真正的事实不是老何开门进去的,门已经被周玉兰反锁,老何无法打开,他像发了疯地一样敲门进去,周玉兰完全没想到老何会从天而降,她把他当成收水费的了,她披上件睡裙就去开门,然后就看到一脸绝望的老何透过防盗门上的窗子冷冷地看着她。

  那场面就像是通过铁窗看着一个犯人。

  老何冲进屋的时候,在卧室里看到了正躲着穿衣服的张卫东。

  张卫东面如死灰,他已经放弃了抵抗,如果老何那时用刀砍死他,他也不会挣扎。

  但是老何那天没有动手,我一直很奇怪,佩服他的冷静,后来他说那天他已经忘记了还要动手收拾这对奸夫淫妇,他已经愤怒得忘了一切。

  其实,那天我的腿一直在抖,老何说。

  老练的张卫东很快就清醒过来,穿上衣服,逃离了现场,老何没有留他。

  那时候的老何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出神,他是个本份的人,从来不会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也许,这种时候用暴力更痛快更直接,更容易解决问题。

  周玉兰面色苍白,“叭”地跪了下来。

  “你起来!”老何绝望地说,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沙发旁边的地上,一只避孕套的包装袋静静地躺着。

  那个早上,夫妻俩具体说了些什么,我无法猜想,但是有一点可以知道,周玉兰跪着求了老何很久,声泪俱下的求他饶恕自己。

  老何曾一度心软,他想把周玉兰抱在怀里大哭一场,但他看见那只避孕套的包装袋,就像被人强行灌了一泡屎一样恶心。

  “滚!”老何破口而出、声嘶力竭。

  接下来的事就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了,周玉兰同意离婚,一切都很平静,就是在孩子的抚养权和房子分配上出了点问题。周玉兰的母亲站出来说房产证上是她女儿的名字,房子应该归她女儿,周玉兰没有说什么,任她母亲出来闹。

  我把她找出来问她:“你还有资格和老何争这房子吗?你值得他把房子送你吗?”

  她母亲跟着一起来了,在旁边很气愤的样子,我告诉她:“没你什么事,老太太,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就行了,这事要闹到法院去,看看房子判给谁吧?”

  第二天,周玉兰还是放弃了对房子的争夺,连对婷婷的抚养权一起放弃了,在大红印盖到纸上的时候,我看到老何的眼睛里泪光闪动。

  当天晚上,我以庆祝老何离婚成功为由,叫上老杨他们一起去喝了个烂醉。

  我对每个人都讲,老何这小子在搞婚外恋,看上了个漂亮的妞,她老婆死活不同意离婚,现在总算是离成了,该来庆祝一下。老杨一个劲地表扬老何长出息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让我恍然觉得像是又回到十年以前那段时光,那时的我们是不是也像现在的年青人一样幻想着美好的将来?

  我努力思索着十年以前,我幻想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但我怎么也想不清,也许,我醉了。

  老何那天也喝醉了,在他眼泪流出来之前,我带着他离开。

  一切美好的东西一旦撕去包装,都会变得丑陋无比。后来我这样和老何讲,早叫你不要太相信一个女人,你不信,到头来你在这里守身如玉的坚持着,值得吗?

  老何没有说话,半天之后突然站了起来,“走吧,找个小姐来。”

  我对周玉兰怎么会红杏出墙一直很费解,她们夫妻的感情一向就很好,而且绝不是伪装出来的,难道她还对那个前任男朋友余情未了?或者是因为一个偶然的因素又让她们旧情复燃?又或者仅仅是性欲上的需要刺激?

  按照周玉兰和老何的解释是因为老何那次出差之间,她在一次宴会上遇到了老情人,那时张卫东刚好离了婚,很苦闷地和她述说,她陪他喝了点酒,晚上张卫东开车送她回家,随便送她上楼,又随便送她上了床,一切都很自然,就像戏剧一样。也许她当时有过心理上的争扎,但是,一旦欲望的大门打开,就很难再关闭。

  “这个世界上还有真实的东西吗?如果我要是胡涂一点,我到现在一样会以为我过得很幸福,是不是每个人要是清醒一点就会很痛苦,难道生活中就没有一样是真的?”老何后来问我。

  “有!”我告诉他:“咱们还有父母,那是真的。”

  那段时间,我下了班就直接去了老何家里,他现在是单身了,我怕他无聊时做出什么傻事,就向老婆请了假去陪他。我带着他出入各种娱乐场所,见到了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这小子其实也很色,喝酒醉了就嚷着要去找小姐。

  老杨那些天也来陪他,但是一付郁郁寡欢的样子,坐下来就是喝酒,半天不发一言。老何私下告诉我,他看到过老杨的婆娘和他上司一起从他们局里开办的宾馆里出来,说这句的时候,老何一付很开心的样子。

  半个月后,一天晚上,我应酬回家,夜已经深了,为了醒酒,我在阳台上抽烟,看着都市的深夜,寂静的街道和落寞的车辆,突然想起了故乡,那里是不是一样也有寂寞的人?

  星星挂在村庄上面,下面是不是有狗在叫?

  村子外面的公路上,是不是又有醉酒的汉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趴满青滕的柴扉外是不是有夜归的游子在叫门?

  电话响了,我拿了起来。

  老杨说:“我要离婚了!”

  深夜的城市半梦半醒,灯光依就,空气里弥漫着几丝杀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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