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务必收藏本站域名,防止失联 点击获取备用地址 → https://mao.tmaomf.com/
📰

生活都市

看不见阳光

看不见 阳光 实习 老子 暑假 一肚子 欲火 都还没 来得及 彻底 燃烧 殆尽 2002年 九月 黄昏 扔掉 手里 烟头 心不甘 不愿 离开 小家 回望 一眼 还没 走出 女友 出了 生平 粗话 动员大会 每个人 都必须 参加 本想 不去 可这 毕竟 重要 地方 不好 肯定 不好玩 女人 不在 身边 已经 惨了 中文系 四大 色鬼 千万别 分开 四个 在一起 还能 找点 乐子 熬日子 出租 到了 许多 熟悉 陌生人 常常 学院 通向 这条 路上 出没 彼此 心照不宣 同是 天涯 行乐 在学 碰了 疯子 带着 那个 学生会 主席 此时 面带 挑花 一看 刚才 革命 没有 进行到底 难怪 意犹未尽 兄弟 一长 竹竿 身上 自然 缺乏 后劲 非常人 所能 记得 乡下人 玩意 来说 只怕 不怕 照此 理论 杀伤力 应该能 直捣 黄龙府 奈何 除了 能力 之外 一身 完全是 恐龙 发动 千军万马 进攻 几声 呻吟 唐僧 排骨 依旧 但不 等于 好人 今天 看见 明天 换了 小子 曾经 扬言 不能 一朵 花儿 失去了 整座 花园 他俩 仁爱 无敌 普度众生 发了 不少 滋润 干涸 土地 土匪 满脸 胡子拉碴 剽悍 而又 虎气 逼人 高人 现在 政治系 女朋友 kiss 当年 无人之境 老婆 亲热 颇有 风范 张嘴 一样 见惯 怪了 也就 德性 一行 浩浩荡荡 开往 408大 教室 进去 里面 一片 屁股 凳子 娘娘腔 系主任 发言 爱听 不听 看我 开会 看了 三年 同窗 别误会 同类 兴致 很满 女生 一副 不食人间烟火 神仙姐姐 模样 这个 时候 只能 屈尊 看看 还算 有点 姿色 生在 强化 训练 二奶 是否 达标 肆无忌惮 心底 打分 突然 看到了 一幕 二班 上浮 一丝 不易 察觉 淫笑 享受 意味 脸色 绯红 张得 香汗 淋漓 有鬼 伸长 腰子 究竟 godsaveme 第一 丑男 那只 粗大 全然 进了 要害 而那 作声 只是 身子 紧贴着 桌子 并把 两手 放在 桌上 不让 同学 看到 奶奶 1句 如此 大胆 我辈 自愧弗如 心思 再看 其余 风景 坐立不安 可怜 pp 发出 刺耳 不大 就好像 尝到 人生 快感 女子 叫床声 声音 但又 努力 抑制 实在 无聊 索性 听听 领导 金玉良言 聪明绝顶 记在 大放厥词 意味着 前腿 入了 社会 后腿 停留在 校园 听了 不禁 出声 这么说 不就是 两腿 之间 想法 笑了 不出 几分钟 很多 知道了 绝顶 以为 讲得 生动 很是 得意 会议 分队 喜忧参半 惨遭 法海 无情 结伴 而行 居然是 母校 那是 之地 会后 径直 房里 来了 走到 跟前 背后 抱住 一会 是什么 反手 脸上 拧了 一把 出口 好话 真是 侮辱 堂堂 高材生 哥哥 不许 转移 话题 回答 脸红红 说是 红富士 一点 不为过 情不自禁 几口 不知道 了吧 elen 英文名 外语系 时兴 打趣 叫她 casli 她说 名字 作古正经 辫子 长见识 一本 名著 半信半疑 未置可否 窃笑 不已 后来 感情 升温 毫无保留 辛勤 耕云播雨 不迭 冗长 愉悦 喘息 伟大 英文单词 秀才 生造 亲爱的 读者 不妨 对了 千万 别让 不然 的话 耳朵 会长 长了 拧住 一时半会 放手 招了 站了 把头 几块 强健 肌肉 胸膛 撒娇 告诉她 耳垂 觉得 意外 用手 断章取义 抱起 她放 倒在 床上 生活 不胜 娇媚 不亚于 一千五百米 气喘吁吁 大汗淋漓 一场 鏖战 背靠 床头 点起 一根 透过 明灭 烟火 洁白 身躯 玲珑 曲线 还有 那张 口红 天生 樱桃小嘴 当然 还看 窗棂 间里 轻盈 漫步 月光 各自 不同 有人 和我 夜晚 失眠 更远 也有 整个 将去 狗男女 都在 甚至 大巴 14男 10女 垃圾 丢在 宽敞 操场上 望着 熟稔 更多 陌生 心里 很不 味道 狠狠 一声 国骂 词语 生吞活剥 怎么说 老师 必须 讲究 形象 牌坊 免得 来接 校友 校长 军师 搬东西 室友 叫我 这次 寝室 个人 眼前 行李 堆积如山 杂乱不堪 要给 新生 学校 开学 星期 赶了 所有 家当 红军 瑞金 撤退 再现 男生 好办 三下两下 完了 尔后 中华民族 传统美德 淋漓尽致 得到 发扬 暗恋 关键时刻 表现 让我们 雷锋 叔叔 都会 翘起 大拇指 感慨 后继有人 家伙 豁出 楼上楼下 上气不接下气 是的 好像 县城 生活用品 随身携带 在搬 班花 东西 不小心 掉了 面的 捡起来 tmd 全是 每月 度假 必需品 物品 可能是 累了 这时候 袋子 扛在 肩膀 上了 偏着 不好看 就说 得了 就把 放了 上去 不偏不倚 那一 大包 紧靠着 走进 放下来 重重 掉在 先是 一愣 斯文扫地 大笑 成了 猪肝 不时 鸿运 当头 凭你 头顶 哲学 来讲 否极泰来 彩票 不中 岂不是 天理 住在 一间 房子 之所以 预谋 枯燥 铁杆 牌友 聚在一起 搞活动 住宿 条件 艰苦 打地铺 席子 铺好 一张张 习惯 中就 城里人 无数 烧饼 绵羊 再就是 绵羊毛 羊毛 光了 安心 那夜 不了 在校 园里 逛了 很久 慢慢腾腾 转悠 那一刻 想了 记忆 平时 可能 模糊不清 身临其境 就如 泄洪 涌了 怎么 形容 此刻 心情 有过 年轻 梦想 青春年少 懵懂 自以为 耻辱 墙上 爬山虎 渐起 秋意 还很 葳蕤 藤蔓 稀疏 身影 如今 下落 何方 装饰 一新 墙壁上 写下 字母 刷新 夜凉如水 思绪万千 寻觅 过去 时光 留下 太多 印痕 伤痛 坎坷 以及 某些人 那年 全乡 第二名 优异成绩 县一中 重点中学 一只 大学 另一只 稍稍 一收 结了 年仅 16岁 当时 幸福 一阵 洋溢 将来 美好 要求 很高 从小 远大 理想 得上 小学 这篇 不知 写了 作文 写道 唯一 不当 农民 要吃 国家 成为 公家 的人 具体 好处 每年 晒黑 双抢 母亲 要好 读书 苦了 出息 吃上 就可以 屋里 风扇 眼角 神往 丛中 起身 起头 头上 小针 扎在 皮肤 隐隐 那时候 想象 乡政府 更好 于是 目光 伸向 所在地 方向 乡干部 躺在 吹着 不啻 神仙 好好学习 争取 六月天 能在 发愤 成绩 上升 就打 眼里 欣慰 越来越 近了 优秀 农家 妇女 勤劳 贤惠 上得 厨房 下得 田头 生产队 一等一 劳力 分工 全队 三个 直到现在 最让 佩服 有着 良好 计划 永远 赶得上 变化 似乎 早就 能上 重点高中 过年 硬是 那条 喂了 一年 200来 杀掉 给我 着作 学费 年时 父亲 买了 一腿 猪肉 对于 腿肉 远远不够 陪客 过得 清淡 弟弟 怨言 大吵 赏了 一计 耳光 不管怎样 学时 不要 期间 谁家 上学 向谁 借去 灿烂 前途 艳羡 进城 提着 几本 认为 有的 担挑 一头 被子 衣服 箱子 娘家 带过来 为数不多 几件 嫁妆 之一 上大学 包括 第二天 举行 实习生 要带 班主任 见面会 纳闷 这么多 清一色 全体 一边 另一边 好似 两军 对垒 老规矩 进行 讲了 一通 欢迎 之类 客气话 带队 表示 感激 帮助 两位 相互 客气 死党 不失时机 打量 对方 感谢 党和人民 失望 女老师 闪入 地雷 专业 视线 长发 栗色 显得 极为 洋气 白皙 细嫩 就像 乡下 水豆腐 甜甜 微笑 尤其是 那双 顾盼生辉 更是 人心 摇动 眼睛 引人 媚眼 潘金莲 好一会 全部 火力 集中 那座 阿尔卑斯山 bb 不用 衡量 名山 顶级 珠穆朗玛 中等 伟大祖国 毫不 起眼 有时 几个 食堂 总是 人去 近有 山峰 座位 美其名曰 占据 固定 流动 就学 带兵 比不上 珠峰 望尘莫及 无限风光 险峰 神游 之际 靠我 拍了 情况 不妙 影响 养眼 意思 色迷迷 恨不得 人家 可是 很毒 入木三分 恋恋不舍 把目光 移开 嘿嘿 笋子 离我 不远 明白 为什么 放肆 在这 对象 真不 好找 高不成低不就 认识 算起来 工作 八年 时间 抗战 胜利 可我 这位 一直在 自力更生 师弟 话说 典型 靠自己 解决 再把 好几个 如火如荼 在那 见我 又在 很有 意味深长 各位 愿意 留下来 本校 师兄 鼎力相助 师妹 热烈欢迎 一时 不解 不容易 既要 还要 兼管 手下 终身大事 媒婆 此后 叫他 那天 其实有 猎手 猎物 可惜 枪杀 伤力 不强 瞄准 应声 倒下 收获 宣布 那些人 哪个 二是 搭档 没怎么 在意 第二 脾气 古怪 一不小心 就会 大发雷霆 因为她 长得 不敢恭维 正宗 非洲 品牌 小眼睛 大嘴巴 高鼻梁 拔高 好了 偏偏 根号 3厘米 这还 不算 美国 关于 政治 术语 区别 超级大国 苏联 解体 不大不小 发达国家 就叫 落后国家 绰号 相对 惹火 尤物 害得 死了 儿子 此事 后头 再说 分配 欢喜 分在 一班 请客 外面 吃了 一顿 夜宵 这小子 雄赳赳 气昂昂 志愿军 气势 俨然 大将军 拿下 美国佬 罢休 哥们 等着 骑在 胯下 一刻 竟是 坐骑 还好 男人 秘密 要不 可爱 吐血 亡了 不明白 世界 太快 以前 这话 到我 真义 炙热 只得 匆匆 跑向 厕所 在建 学生公寓 热火朝天 机器 轰鸣 难过 起了 民工 前不久 告诉我 南方 打工 一泡 热乎乎 平静 劲地 拧起 拍掉 臭味 备课 闻到 还不 理你 不想 语言 羞辱 保险 起见 冒着 酷热 尽量 一份 臭气 走来 肥头肥脑 挺着 硕大无朋 肚子 男子 外国人 见了 保准 不敢 笑话 中国 亏待 教师 长脸 好家伙 就在 即将 擦身而过 发现 这张 很熟悉 齿印 小时候 打架 一次 被他 压在 身下 透不过气来 咬住 惨叫 滚了 下去 从那以后 比我 有力 但他 童年 初中 追随 身后 伙伴 惧怕 就因为 就有 狼图腾 思索 也许 很久以前 居住在 草原 变迁 祖辈 江南 居然 诧异 认出 久久 停留 在他 找不到 唯有 那我 给他 光荣 印记 整整 9年 初三 读完 南下 不断地 耗费 父母 汗水 摔成 八瓣 血汗钱 同时 源源 寄钱 每次 取钱 不忘 几斤 犒劳 到处 挣钱 村里人 眼红 乡亲们 一个劲儿 奉承 生了 好儿子 清福 无数次 递烟 老孙 多了 我家 照样 挣大钱 老是 缄默 作为 出生 又没 大人物 光和 异物 出现 就这么 铁定 送我 默默地 承受 来自 各方 压力 传统 意识 仍旧是 万般皆下品 惟有 答案 就很 简单 小我 细皮嫩肉 体质 很好 吃不消 简朴 土坷垃 道理 支撑着 含辛茹苦 一段时间 死敌 高中 岁月 放假 一般 呆在 不出门 走在 假惺惺 好心好意 大学生 爸妈 辛苦 听到 前面 不屑于 解放以来 村里 人民公社 时期 保送 出过 第二个 有志 青年 都以 失败 告终 一个人 复习 六届 神经病 整天 嚷嚷 考大学 一中 可要 八字没一撇 后面 孩子 新房子 雨后春笋 拔地而起 累赘 废物 表弟 聚在 一块 懊丧
  娘的,就实习了。老子在暑假憋了一肚子的欲火都还没来得及彻底燃烧殆尽。”2002年九月的黄昏,我扔掉手里的烟头,心不甘情不愿

地离开自己的“小家”,回望了一眼还没走出欲壑的女友琪,说出了生平的第N句粗话。系里开实习动员大会,每个人都必须参加,我原

本想不去的,可这事毕竟重要,地方不好,实习肯定不好玩。女人不在身边,已经很惨了。我和中文系四大“色鬼”千万别分开,我们

四个在一起还能找点乐子,熬日子过。从出租村出来,我遇到了许多熟悉的陌生人。我们常常在学院通向出租村的这条路上出没,彼此

心照不宣,同是天涯“行乐人”。在学院门口,我们四大“色鬼”碰了头。疯子带着他那个“官婆”,李雨,中文系的学生会主席。此

时的她面带挑花,一看就是刚才的“革命”没有进行到底。也难怪我们的主席意犹未尽,我的兄弟疯子是一长竹竿,身上是没有多少肉

的。竖竹竿单瘦没肉,自然缺乏后劲,但横“竹竿”非常人所能匹及。我记得我们乡下人说过,那玩意对女人来说,只怕长不怕粗。照

此理论,疯子的杀伤力应该能直捣“黄龙府”。奈何,我们的主席除了有能力之外,那一身膘完全是“恐龙”级。再捣再磨也气闲神定

,纵疯子发动“千军万马”进攻,尽付几声呻吟中。唐僧和排骨依旧孑身一人,但不等于他们就是好人,他们的女友你今天看见,明天就

换了。这两小子曾经扬言:不能因为一朵花儿失去了整座花园。他俩“仁爱无敌”普度众生,开发了不少地,滋润了不少干涸的土地。另

外的“色鬼”就是土匪了,满脸胡子拉碴,剽悍而又虎气逼人,乃色中高人。现在,他与政治系的女朋友还在KISS,当年,赵子云入千军

万马的曹营如无人之境。我们的土匪与老婆亲热也颇有老赵的风范,两张嘴像猪嘬食一样嘬口水。我们已经见惯不怪了,他俩也就那德性。

我们一行浩浩荡荡地开往408大教室,进去时,里面已经黑鸦鸦的一片。我的屁股刚亲到凳子,那个娘娘腔的系主任开始发言了,我爱听不

听。我在看我开会时看了三年的同窗,别误会,我对我的同类没有那样高的兴致,我不是很满意中文系的女生,说话文从字顺,一副不食

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模样,但这个时候,只能屈尊,看看那些还算有点姿色的女生在一个暑假的强化“训练”后,“二奶”是否达标。我

肆无忌惮地在心底给她们打分,突然,我看到了这么一幕:二班的丑鬼的脸上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淫笑,还带着点享受的意味。旁边的一女

生脸色绯红,紧张得香汗淋漓。我知道肯定有鬼,我伸长腰子看个究竟。GODSAVEME!中文系第一丑男那只粗大的手全然已经伸进了旁边那

女生的要害,而那女生不好作声,只是把身子紧贴着桌子,并把两手平放在桌上,好不让旁边的同学看到。他奶奶的,我在心底说出了N 1

句痞话。丑鬼如此大胆,让我辈自愧弗如。没有心思再看其余的风景,我开始坐立不安,可怜的凳子在我的PP下发出刺耳的呻吟,不过,

不大,就好像刚尝到人生快感的女子的叫床声,有声音但又努力抑制。

实在无聊,我就索性听听领导的金玉良言。这时,“聪明绝顶”的书记在大放厥词:“实习,意味着你们前腿踏入了社会,后腿还停留



在校园。。。。。。”。听了,我不禁笑出声来,这么说,不就是两腿之间嘛!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身边的排骨,排骨笑了。排骨又告诉

了他身边的土匪。不出几分钟,很多的同学知道了,也笑。“绝顶”还以为自己讲得生动,很是得意。会议最后,是分实习地和分队。我喜

忧参半,喜的是我和四大色鬼没有惨遭法海的无情棒击,结伴而行。忧的是我居然是回自己的母校实习,那是我的伤心之地。散会后,我径

直回到了自己的小家。房里有灯,我就知道琪回来了。我走到跟前,从背后抱住她。一会,我逗她:“琪,两腿之间是什么?”琪反手在我

的脸上拧了一把,“中文系的一出口就没句好话。”真是侮辱我堂堂中文系的高材生也!折煞哥哥我!“不许转移话题,回答我。”琪的脸

红红的,说是红富士一点也不为过,我情不自禁地啃了几口。“不知道了吧,ELEN。”ELEN,琪的英文名,外语系时兴这个。我曾经打趣叫

她Casli,她说没这样的名字。我作古正经地说:“那是你辫子长见识短,我在一本名著上看到的。”她半信半疑,未置可否。我窃笑不已

。后来,我们的感情升温到毫无保留时,我在辛勤地耕云播雨的时候,猛叫:“casli”。琪应个不迭,带着冗长而愉悦的喘息。其实,这个

伟大的英文单词是秀才我生造的。亲爱的读者,我不妨告诉你,casli就是插死你。对了,你可千万别让琪知道了,不然的话,我的耳朵会长

长了。琪拧住没有一时半会是不会放手的,这刑,是***员也会招了。琪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头偎进我那没有几块强健肌肉的胸膛,撒

娇,要我告诉她。我轻舐着琪的耳垂,“实习”。琪觉得意外,我告诉了她“绝顶”说的话。琪笑了,用手锤我断章取义。我一把抱起琪,

把她放倒在床上,“两腿之间的生活现在开始。”琪欲拒还迎,不胜娇媚。

不亚于跑完一千五百米,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真是一场鏖战。我背靠床头,点起一根烟。透过明灭的烟火,我看见琪洁白的身躯和玲

珑的曲线,还有那张没涂口红却天生娇红的樱桃小嘴。当然,我还看到了透过窗棂在我房间里轻盈漫步的月光。明天,我们要各自去不

同的地方实习了。我这栋楼有人也和我一样在这样的夜晚失眠,更远的也有。整个出租村即将去实习的狗男女在这个时候都在失眠,甚

至无眠。
2
当大巴把我们这群学院中文系的14男10女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宽敞的操场上,我望着有点熟稔但更多的是陌生的母校,心里很不是味道。

刚想狠狠地骂上一声,那个国骂词语我又生吞活剥入肚。怎么说,我也是一实习老师了,必须讲究自己的形象,得帮自己立立牌坊,免

得被来接我们的校友王校长听到了。“军师,搬东西了。”室友排骨叫我。这次实习,我们寝室6个人有四个在我这伤心的地方实习,除

了排骨,还有唐僧、土匪、疯子。

眼前的行李堆积如山,也杂乱不堪。因为要给新生腾寝室,我们是被学校在开学一个星期后就赶了出来,所以我们的所有家当都带来了,

完全是当年红军从瑞金撤退的再现。我们男生还好办,三下两下就搬完了。尔后,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淋漓尽致地得到发扬,某些暗恋

女生的男生关键时刻的表现,让我们的雷锋叔叔都会翘起大拇指,并感慨后继有人。那些家伙豁出命般帮女生搬东西,楼上楼下的疯跑,

上气不接下气,依旧屁颠屁颠的。那些女生也是的,好像这个县城没生活用品卖一样,什么都随身携带来了。排骨在搬班花李莉的东西

时,不小心把袋里的物什掉了出来。后面的疯子捡起来一看,TMD,全是女生每月度假的必需品。疯子对前面的排骨说:“你的重要物品掉了。

”排骨可能是累了,这时候已经把袋子扛在肩膀上了,头斜偏着,不好看是什么,就说:“你把东西放在袋子上得了。”疯子就把那东西放

了上去。不偏不倚,那一大包紧靠着排骨的头。走进女生的寝室,排骨放下来,那包东西重重的掉在地上。旁边的女生看到了,先是一愣

,后是斯文扫地的大笑。排骨变成了猪肝,他的脸。后来,我们都不时说排骨鸿运当头。就凭你头顶那玩意,从哲学上来讲,否极泰来,

你去买彩票,不中,岂不是没天理。
3
我们寝室的四个室友住在一间房子里,之所以如此,我们是有预谋的。实习生活肯定枯燥,我们四个是铁杆牌友,聚在一起好搞活动。住

宿条件是艰苦的,我们都是打地铺。我们把棕垫和席子铺好,就是一张张床了。这让疯子很不习惯,我们当中就他是城里人。那一夜,

疯子烙了无数张烧饼,先是数绵羊,再就是数绵羊毛。羊毛数光了,他也没睡安心。其实,那夜没睡好的还有我。不过,睡不了,我在

校园里逛了很久。慢慢腾腾地在操场上转悠,那一刻,我想了很多。有许多的记忆平时你可能已经模糊不清,但身临其境就如泄洪的水

一样全涌了出来。母校,我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个地方有过我年轻的梦想、有过我青春年少的懵懂、有过我自以为是的耻辱。

对面那垛墙上的爬山虎在渐起的秋意里还很葳蕤,但那藤蔓下稀疏的身影如今下落何方了呢?对面的教室已经装饰一新,那墙壁上写下

的只有自己能懂的字母也被粉刷新了吧。夜凉如水,我的思绪万千,我在寻觅过去的时光,过去的时光没有留下太多的印痕,除了伤痛

、坎坷以及渐行渐远的某些人。

那年,我以全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县一中。用我们乡下人的话来说,进了这所省重点中学,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大学,另一只

脚只要稍稍一收就结了。年仅16岁的我当时也很是幸福了一阵,眼前洋溢的都是将来的美好。其实,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从小,我就

没有别人那样远大的理想。记得上小学写《我的理想》这篇不知写了多少代的作文时,我写道,我唯一的理想就是不当农民,要吃国家

粮,成为公家的人。这样想,也不是看到了吃国家粮的具体好处。我只在每年屁股都晒黑的双抢时,听母亲说,崽啊,你要好好读书,

当农民太苦了。读书有出息了,吃上国家粮,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在屋里吹风扇。连眼角都渗汗的我听了,很是神往。从稻丛中直起身

,抬起头,头上的阳光像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隐隐生痛。那时候,我还想象不出比乡政府更好的地方。于是,我的目光伸向乡政府所

在地的方向。这个时候,乡干部躺在凉床上,吹着风扇,那不啻于神仙。我望了很久,我想了很久。“我要好好学习,争取六月天里能

在屋里吹风扇。”于是,我发愤读书。每看到自己的成绩上升一点,我就打心眼里欣慰。我感觉自己离吃国家粮越来越近了。

母亲是个优秀的农家妇女,勤劳而贤惠,上得厨房,下得田头。母亲在生产队是一等一的劳力,挣的是十分工,全队就三个。直到现

在最让我佩服的是,母亲有着良好的计划,并且她的计划永远赶得上变化。母亲似乎早就知道我能上重点高中,那年过年,她硬是没

有把家里那条已经喂了一年的200来斤的猪杀掉,说要给我留着作学费。过年时,父亲买了一腿猪肉。对于农家来说,一腿肉是远远不

够的。要煎油,要陪客。年过得清淡,弟弟颇有怨言,大吵大叫,母亲还赏了他一计耳光。不管怎样,在开学时,不要凑学费,那是

件怎么说都开心的事。开学期间,谁家没小孩上学呢,向谁借去。



九月的阳光很灿烂,我的前途也很灿烂。我在许多艳羡的目光里和父亲进城了。我只提着几本认为用得上的书,所有的东西父亲用扁担

挑,一头是被子和衣服,一头是木箱子。木箱子是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件嫁妆之一。后来,我上大学用的也是这个木箱子

,包括我现在实习。
4
第二天,学校举行实习生与所要带的班的班主任见面会。走进一看,我靠!满是人,我纳闷怎么有这么多的班主任,并且清一色年轻

的。我们全体实习生坐一边,学校的老师坐另一边,好似两军对垒。会议自然照老规矩进行,校长讲了一通欢迎之类的客气话,我们

带队的袁老师表示了感激和希望多帮助之类的话。在两位领导相互客气之间,我和三个死党不失时机地打量对方。感谢党和人民,

他们还是没令我们四大“色鬼”失望,一个女老师闪入我们扫地雷一样专业的视线。那个女老师的长发染成了板栗色,显得极为洋

气,皮肤白皙而细嫩,就像我们乡下的水豆腐,面带着一丝甜甜的微笑,尤其是那双“潘眼”顾盼生辉,更是让人心旌摇动。我们

寝室形容女的眼睛漂亮,勾引人,不说是媚眼,而说“潘眼”,即潘金莲的眼。那时候,我们有好一会全部“火力”都集中到了“

潘眼”那座“阿尔卑斯山”上。我们形容女的BB,不用大小衡量,用名山。顶级的是珠穆朗玛,中等的是我们伟大祖国的四岳,小的

就是我们学院旁边毫不起眼的佘湖山。有时,我们几个在去食堂吃饭,总是先叫一人去占附近有山峰出没的座位,美其名曰:可以让

眼睛先“富”起来。“山峰”,我们兄弟都占据了一个固定的或半固定的,但流动的,我们就学小韩带兵了。“潘眼”的比不上珠峰

,可四岳又望尘莫及。无限风光在险峰。我正在目光神游之际,被紧靠我坐的唐僧拍了一下:“情况不妙。”“啥啊,别影响兄弟养

眼。”“看啊,那些男老师正在剥衣服。”我知道唐僧的意思,我们说那个色迷迷的,是讲他恨不得剥了人家的衣服看个彻底。那目

光可是很毒的,入木三分。我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潘眼”声上移开,嘿嘿,我对面那老师正在剥笋了,那可怜的笋子是离我不远的

班花李莉。当然,只有我明白为什么男老师今天如此放肆。在这学校虽然好,但对象还真不好找,高不成低不就。我就认识对面的朱

皓老师,算起来,他已经工作八年了。八年时间,抗战都胜利了,可我这位亲爱的朱哥还一直在“自力更生”。用我师弟们的话说,

典型的“手族”,什么都靠自己的手解决。我可怜起他来,没有心思再把目光加“潘眼”身上,有好几个兄弟的目光正如火如荼的像

加被子一样加在那处风景上了。我无聊,于是,听见我那母校的校长又在发言了,很有意思的,且意味深长。“各位实习同学,你们

如果愿意留下来在本校工作,我这个老师兄愿意鼎力相助。尤其是各位师妹谁愿意把‘根’扎在这里,我们更是热烈欢迎。”“根?

”我一时不解,突然明白过来。嗨,校长也不容易,既要抓工作,还要兼管手下的终身大事。校长是一媒婆也!此后,在我们实习期

间,我们都这么叫他。那天,其实有很多的年轻老师是猎手,把我们实习女生当猎物。可惜,他们那些枪杀伤力不强,瞄准的对象没

有应声倒下。当然,也有点意外收获。

袁老师宣布那些人带哪个班,我与班花第二是搭档。我没怎么在意,班花第二的脾气很古怪的,一不小心就会大发雷霆。因为她长得

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皮肤正宗的非洲品牌,小眼睛,大嘴巴,高鼻梁。如果海拔高也就好了,偏偏长得比根号2仅多3厘米。这还不算

,更绝的是有一“美国”PP。关于PP,我们寝室用政治术语来区别。大的属超级大国,苏联解体了,就只有美国了。不大不小的属发

达国家,小的就叫落后国家。我们寝室夜聊时,给了她一绰号:“班花第二”。与班花李莉相对,那娘们是个惹火的尤物。她害得我

们寝室好几个兄弟死了不少的儿子。此事后头再说。分配搭档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排骨与班花分在了一班。会后,我们都叫他小子

请客,他请大家去外面吃了一顿夜宵。这小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当年的志愿军也没那气势。在我们这群狐党推杯接盏的时候,排骨俨

然彭大将军,一副不拿下美国佬不罢休的模样,扬言:“哥们,等着看我把那娘们骑在胯下。”可怜的班花在这一刻,竟是一坐骑。

还好,很多的东西,是男人的秘密,女人是不知道的。要不,这“马”还没等我们可爱的兄弟排骨上去,早就吐血身亡了。
5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实在太快。以前看到这话,我没在意,直到我看到狗日的二狗,才明白其中的真义。中午,九月的阳光

炙热,我憋了很久的尿,只得匆匆跑向厕所。厕所的背后正在建学生公寓,工地上热火朝天,机器轰鸣。我突然很难过,我想起了

我的弟弟,他现在也是一个民工。前不久打电话回家,父亲告诉我弟弟去南方打工了。

我狠狠地朝厕所墙壁上浇了一泡热乎乎的尿,心里平静了许多。走出厕所,我使劲地拧起衣服扇了扇,拍掉身上的臭味。要不,大

家在一起备课,闻到这味道,还不修理你。我可不想被大家从语言上羞辱,为保险起见,我冒着酷热,站了一会,尽量少一份臭气。

这时,对面走来一肥头肥脑挺着硕大无朋的肚子的男子。我想,要这被外国人见了,保准他不敢笑话中国亏待教师。嘿嘿,你可以给

中国教师长脸,好家伙!就在我们即将擦身而过时,我突然发现这张肥脸很熟悉,尤其是耳朵上那个牙齿印。我想起了,小时候,我

和二狗打架,有一次,我被他压在身下,透不过气来,就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二狗惨叫一声,从我身上滚了下去。从那以后,二狗

虽然比我胖,比我有力,但他服我,在童年和读初中的时候,他一直追随在我身后。很多的童年伙伴也惧怕我,就因为我狠。现在,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咋就有了狼气。在我看了《狼图腾》后,我思索,也许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祖先是居住在草原上的。无数变

迁后,我的祖辈才来到了江南。

“你是,你是孙林。”那肥人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我诧异。“我是二狗。”天啦,二狗。我这时也认出他了,我的目光久久停留

在他的身上,可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找不到一丝过去的熟悉,唯有他那我给他留的光荣印记。我们没见面已经整整9年,他初三没

读完就南下打工了。在我不断地耗费父母汗水摔成八瓣的血汗钱的同时,我不断地耗费父母汗水摔成八瓣的血汗钱的同时,二狗源

源不断地往家里寄钱。二狗的父亲每次去取钱,总是不忘剁几斤肉回来,犒劳自己,并到处说自己儿子的能力好,会挣钱。这很是

让村里人眼红,乡亲们在接二狗父亲的烟抽时,都一个劲儿地奉承他生了个好儿子,有清福享。无数次,二狗父亲递烟给我父亲,

总是说:“老孙,你怎么还一个劲儿地送崽读书。书读多了,不也是挣钱,你看,我家二狗照样在外面挣大钱。”那时候,父亲老

是缄默不语。现在,我也不知道,作为他的儿子,在我出生时,又没什么大人物出生的祥光和异物出现,就这么铁定送我读书,而

默默地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也许,在我父亲这样传统的农民意识里,仍旧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然,答案在我母

亲那里,就很简单了:从小我就细皮嫩肉的,体质也不是很好,当农民肯定吃不消。就这简朴的像乡下土坷垃一样的道理支撑着她

,她含辛茹苦地送我读书。眼前的二狗,是我一段时间里的死敌,在我读高中的岁月里。

放假回家,我一般呆在家里不出门。走在路上,总是有人或假惺惺地或好心好意地说:“呵,大学生回来了。”“你爸妈在家里那

么辛苦,你要努力啊。”听到前面的话,我不屑于回答,他们是想看我的笑话。从解放以来,我们村里除了一个人民公社时期保送

的大学生,就没出过第二个。村里也有很多的有志青年努力,都以失败告终,其中还有一个人复习了六届,最后,患上了神经病。

整天在村里嚷嚷:我要考大学,我要考大学。我知道我虽然进了一中,可要圆大学梦还八字没一撇。听到后面的话,我很难过。是

啊,人家的孩子都寄钱给家里了,新房子也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我还在花父母的钱。我觉得自己是累赘、废物,忒难过的是过年

,表弟他们聚在一块,说你挣了多少我挣了多少。我只得离开,懊丧着头。
  
分享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