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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

【永昼、朱衣劫】(01)作者:lastsins

01 作者 lastsins 字数 10963 第一章 位于 这个 世界 东南方 面积 其余 相差无几 要由 天元 大陆 组成 白昼 没有 黑夜 又有 更加 通俗 名字 至于 原因 没人 概念 现实 不同 每天 十二 时辰 约有 六个 天空 亮度 降低 三分之一 温度 时间 地区 改变 程度 六百 年前 统一 大半个 王朝 陷入 内乱 皇帝 来得及 指定 继承人 与世长辞 膝下 二十 皇子 顺理成章 皇位 争夺 经过 一番 阴谋诡计 血腥 清洗 只留下 二者 难得一见 军事 天才 双方 数百万 雄师 旷日持久 征伐 十几年 僵持 局面 终于 决定 暂时 停战 别在 南方 九州 北方 洛城 称帝 随后 间里 和平 无法 持续 太久 大大 小小的 战争 生了 数百 北辰 四十 一年 秋风 飒飒 城中 栽种 参天大树 入了 枝叶 凋零 阶段 正值 中秋 按例 各路 皇亲国戚 难得 聚首 日子 期间 亲情 不言 政事 黄昏 一身 懒散 庭院 中一 角落 石阶 无聊 看着 树上 不时 飘落 枯叶 已经是 十六岁 第三次 来到 皇宫 参加 一成不变 走过场 活动 要不 是因为 父亲 鸿基 面子 她是 根本 会来 呆了 仪式 赶快 来吧 远处 快步 走来 高大 面容 俊秀 青年 这是 年仅 一岁 一代 名将 知道了 去吧 站起来 哥哥 漫不经心 平时 假小子 做派 判若两人 也没有 多说 妹妹 性格 真的 什么事 定会 慈爱 摸摸 随即 转身 大步流星 原路 返回 远古 时代 流传 先将 酒杯 一半 微微 低头 长辈 食指 弹起 两滴 落于 额头 说一些 祝福 的话 即告 完成 如今 东土 的人 不像 南蛮 一样 相信 鬼神 之事 只是 留了 象征性 抬头 看了 天际 奇形怪状 火烧云 然后 准备 离开 这时候 身后 传来 一阵 闹声 等她 反应 比她 少年 廊道 狂奔 而出 一下子 就将 倒在 身体 顺势 压在 上面 王八蛋 赶紧 笛子 交出来 不然 清秀 走了 趾高气昂 还没有 说完 就被 眼前 情景 住了 原来 撞倒 此刻 伏在 少女 青春 胴体 双腿 摔倒 屈膝 分开 大半 裹着 丝质 长袜 腿部 一览无余 姿势 恐怕 没有人 见了 不想 对不起 略带 沙哑 声音 首先 破了 短暂 发觉 似乎 抓着 柔软 巨大 东西 一看 右手 紧紧 一侧 胸部 拿开 向后 退了 几步 自幼 习武 并没有 受伤 刚才 被他 抓住 脸上 闪过 一抹 绯红 莽撞 不看 会不会 影响到 姑娘 竟敢 如此 本宫 可知 当朝 太子 看你 几分 姿色 不若 太子妃 用以 赔罪 还有 怎么会 野种 此番 追逐 偷了 问谁 当即 宣泄 不满 听了 不为所动 小小年纪 就这么 飞扬跋扈 即位 真不 会把 国家 搞成 什么样 坐着 地面上 站起 双手 拍了拍 身上 灰尘 那个 叫什么 不敢 直视 简单 回答 姐姐 以后 叫你 完全 存在 忍不住 开口 过话 出口 又想 怎么 个字 没看 见我 都没 见过 应该是 做你 不怕 表姐 婚后 教训 没来由 笑道 难道 这才 想起 父王 妹夫 小女儿 从小 喜爱 衣着 饰物 多为 适才 一时 联系起来 疑问 不以为然 上前 摸了摸 虽然是 就拿 亲姐姐 然后又 转头 走吧 顿时 火冒三丈 一面之辞 怎可 脑子 进水 或者是 勾搭 这小子 一口 扯到 看来 不行了 抬起 洁白无瑕 手腕 耳光 可能是 力度 没把握 火辣辣 晕头转向 险些 都说 不出 来了 其他 几个 情况 心想 何不 趁此机会 出头 博取 好感 又见 壮实 不了 于是 互相 朝她 一拥而上 几声 挥手 一扫 都倒 在地上 溃不成军 方才 用了 不到 一成 除了 体会 并无 大碍 一家人 别再 为难 拉到 身边 等人 尔等 真是 没用 给我 等着 恢复 清醒 看看 倒地 兄弟们 还手 念头 烟消云散 哀嚎 不已 沿着 来时路 离去 笑了笑 牵起 赶去 沉默不语 抗拒 人小 跑了 一会儿 就来 到了 一处 开阔 院中 满了 几十 铺着 绛色 桌布 圆桌 所有 桌子 中间 石台 通过 二级 阶梯 步行 之上 已经有 许多 黑袍 玉带 人在 来来往往 皇室 沾亲带故 贵族 一席 贵公子 热情 谈着 内容 去年 个人 见闻 如在 某某 酒楼 令人 记忆犹新 新创 佳肴 又比 地方 狩猎 珍奇 野兽 演技 还真好 坐在 一具 饶有兴致 侃侃而谈 并不是 话多 今天 逢场作戏 不知道 紧张 什么原因 就这样 默默 站在 和她 保持着 一寸 距离 观者 此时 中有 一种 愉悦感 缓慢 升腾 身体中 与生俱来 那股 焦躁 痛苦 压制 清楚 发生 亲密 接触 出现 也就 越大 要是 永远 她在 好了 变成 也行 糟了 注意到 把目光 投向 刚刚 奇怪 处了 兄长 越来越 亮了 片刻 发现 忘了 更衣 穿着 便装 惯例 参与 皇家 节日 必须 身着 否则 天子 怠慢 明白 提醒 火急火燎 起身 去找 来不及 心脏 不适 出了 一声 撑住 高达 一丈 石狮子 不至于 美好 不能 太过 贪恋 疼痛 本就 明显 以前 来过 环境 熟悉 按照 记忆 曲折 回廊 穿梭 倒是 责怪 毕竟 从小到大 外甥女 格外 疼爱 简直 可以说是 九十 只是在 多人 一个人 实在是 丢人 由于 常年 奔跑 速度 很大 提高 很快 这里是 存放 衣物 仓库 十几个 侍女 管理 大多 已经 认识了 不拘一格 千金 说明 来意 就让 进入 堪称 衣裙 博物馆 阁楼 挑选 找了 半天 都没有 遍寻 退而求其次 一件 点缀 白色 都很 解开 腹部 腰带 下身 短裙 接着 衣服 就可以 脱掉 上衣 除去 没穿 亵衣 一对 巨乳 弹跳 空气 欢快 动了 几下 静止 乳房 远远 大于 同龄人 经常 却是 异常 坚挺 粉色 乳头 平常 女子 更大 乳晕 娇艳欲滴 好像 变大 挺着 左手 轻轻 揉着 心绪 之前 相遇 脱下 收起来 左腿 想把 紧身 脱了 动作 丰满 阴户 紧紧包裹 显得 尤为 突出 几根 稀疏 黑色 阴毛 遮蔽 缝隙 窗外 射入 光照 射在 之间 射出 心旷神怡 景象 心无旁骛 无意中 左侧 上有 破洞 看样子 捅破 敏锐 直觉 她认为 偷窥 窗户上 隐隐约约 人影 双臂 关节 绑着 蛛丝 练武 保护 肌肤 骨骼 作用 较为 费劲 便宜 偷窥者 干脆 直接 选择 草草 套在 别跑 转过 看见 慌不择路 逃窜 在那 系紧 全速 那个人 追去 不适合 剧烈运动 这下子 轻盈 时不时 高高 掀起 露出 面的 雪白 肉体 实在 太快 搞不清楚 一段时间 总是在 即将 赶上 拐入 角落里 简直是 要被 死了 一想 应该 就会 恶狠狠 咬咬牙 家伙 一马 臭小子 算你 走运 到场 黑了 各处 悬挂 发光 编成 彩带 缤纷 光芒 时期 传下来 习俗 唯一 觉得 中秋节 并非 一无是处 换衣 服了 就把 下了 对待 弟弟 怀里 亲昵 抚摸 没关系 小孩子 体香 言中 带着 些许 不快 是不是 怪我 为什么 正想 说对 据有 难以 名状 奇异 突然 体型 很像 改口说 都被 宠爱 要有 适合做 现在 贴在 面料 感觉到 面有 两粒 硬硬 下意识 远了 心里 鄙视 厌恶 长子 礼毕 接下来 到你 听到 高亢 出言 心不在焉 胡思乱想 回到 一句 走去 正好 人群中 走出 这边 投来 蔑视 目光 不与 对视 高挑 拽着 似的 男孩 手里 拿着 一支 银竹 制成 这两个 人中 同父 同母 私生子 生母 染病 死后 交由 亲和 扶养 前年 送到 边境 军队 锻炼 很久没 和他 流过 快把 还给 殿下 不停 扭动 表示 反抗 握着 厉声 呵斥 原来是 有人 小子 难怪 放在 桌上 尿急 小解 就不 收拾 已故 遗物 归还 意思 就要 动手 夺回 同父异母 不好惹 用力 挣脱 就向 逃跑 比较 虚弱 跑不了 追上 两个人 扭打 在一起 试图 拉开 十七岁 手无缚鸡之力 弱女子 一把 推开 本来 害怕 受到 伤害 前去 向前 两人 开外 过了 说了 不卑不亢 居高临下 很不 高兴 接过 本想 反讽 一窝 之类 对方 一反常态 只得 悻悻 退开 寻常 十四 婚嫁 已然 十六 了却 孑然一身 父母 急了 不好 今年 觅得 如意郎君 当今 酒水 弹到 头上 一般 祝福语 发现了 三个 闹出 动静 眉头一皱 问个 究竟 原地 想着 不嫁 人呢 成为 小王 就想 倒苦水 迎接 一记 身为 出言不逊 再有 不对 兄弟 其实是 头疼 母亲 坏了 并不 适合 继承 大统 奈何 亡故 念念不忘 废了 面对 训斥 大气 都不 敢出 事情 原委 大概 起了 思念 说什么 做过 先行 退下 走到 一夜风流 产物 欲言又止 十四岁 仍然 可为 回去 务必 好好 管教 目视 男人 低声 按理 以下 不在 进行 叫过 先带 下去 你哥 脾气 不要 才是 和颜悦色 说实话 儿子 愧疚 点点头 默不作声 跑向 一边 大伯 复杂 看在眼里 嘀咕 提起 反正 不必 什么时候 撒娇 胸前 暴露 大片 午夜 时分 丝绸 几朵 直径 一尺 二寸 左右 血色 莲花 圈圈 交错 极低 锐角 开襟 刚好 遮住 往上 食古不化 会被 看做 荡妇 这次 明天 要走 闲聊 防务 一刻 松懈 不用 担心 族人 那边 导致 共有 三十 多个 女儿 因此 只为 也要 轮到 康健 据此 过程中 一句话 在这里 悄无声息 穿过 一道 拱门 中最 偏僻 院子 飞身 跃上 一棵 十丈 巨树 静静的 干上 想些 体内 变得 强烈 看出 慢慢 流逝 下降 不知去向 昏暗 彷佛 未知 未来 众生 做了 坏事 不好意思 不去 循声 行至 树下 爬树 干净利落 爬上 所在 开玩笑 边在 坐下 安静 呆着 那就是说 找你 那我 就作 势要 跳下去 别走 就下 意识 拽住 衣袖 算了 刚才是 近了 一点 一本正经 袖子 要来 找我 失态 把手 转移 话题 发问 太吵 就用 月饼 打发 一口气 馅料 尝了 撑了 想来 边说 还带 手势 比划 洁白 手臂 露在 眼中 没变 里面 为了 御寒 上了 火红色 世间 少有 乃是 珍稀 植物 花絮 加工 而成 覆盖 小臂 大腿 能让 全身上下 寒邪 能吃 多谢 夸奖 问题 和你 不说 一天 多话 不喜欢 就学 会对 认识 爱了 得了 对了 一件事 向下 落下 翻飞 地面 迅速 消失 视线 这都 逻辑 一回事 气了 自言自语 都会 会有 想法 刻钟 伴随着 一连串 清脆 细微 脚步声 再次 出现在 身下 拖着 水晶 盘子 抬手 向上 一条 直线 泄露 武功 单手 一伸 将那 掌中 与此同时 下面 在他 再看 颜色 各异 摆成 塔形 形制 虽是 千年 不变 口味 口感 还算 得上 一流 抛头露面 给你 少见 不用谢 巧笑倩兮 制作 一时间 但他 天机 视为 不祥 诅咒 载体 忘记 哭泣 直到 看得起 鸡皮疙瘩 拿起 一块 外皮 大口 吃起来 不会是 想吃 啃过 吃了 笑了 嘴里 喷出 残渣 转瞬之间 重新 归于 平静 生过 快吃 就得 等会儿 带你去 好地方 赌场 行为 大大咧咧 丝毫 不顾 男女授受不亲 本能 要去 很可能 就是在 想想 第二 完了 半数 打了个 饱嗝 树干 墙角 放到 遇见 来看 连忙 噤声 拉着 几只 什么地方 飞来 白鸟 停在 啄食 剩下 随便 知道吗 举动 忽然 手感 一股 寒意 在意 牵着 直行 几道 门外 高墙 停下 放手 你好 霸道 再用 语气 好不好 疑惑 打算 问问 不一 实话实说 那是 要问 好吧 带我去 哪里 两岁 多了 目的地 不说话 报复 想问 来历 记事 那时候 很多人 后来 机会 食物 留给 那你 冷冰冰 并排 躺在 草地 边缘 斜坡 观赏 头顶 璀璨 星河 杯杯 浊酒 倒入 口中 草地上 摆着 酒罐 办法 搞来 喝了 这么多 不醉 双颊 泛红 盯着 白皙 脖子 喝酒 太多 面色 一如既往 喝点 就行了 半开 玩笑 抱起 畅饮 学好 酒量 比我 还大 从不 饮酒 喝得 起劲 试试 罐中 咕咕 流入 那么多 对着 豪饮 漏出 打得 湿答答 凹凸 有致 紧贴 展现 淋漓尽致 一旁 看得 二人 观星 多久 醉得 不省人事 神色 如常 心中 炽烈 不由自主 伸出 按在 那一 掌握 高耸 坐姿 面向 并拢 五指 捏着 埋葬 英雄 受着 滑腻 软组织 指尖 挤过 美妙 触感 不行 攀上 衣领 温香软玉 零距离 浑浑噩噩 脑海中 晴天霹雳 醒着 能做 会做 趁人之危 几乎 接近 半裸 如同 火光 对于 飞蛾 生出 想要 就此 占有 冲动 煎熬 压制住 还剩 下一 点点 人工 河里 舀出 河水 又在 拔起 几株 不起眼 绿色植物 掌心 集中 手掌 中就 一团 蓬勃 跳动 碧色 火焰 悉数 灰烬 全部 放入 罐子 晃了 几下子 端着 全都 到她 多时 睡眼惺忪 转过来 随手 丢在 运用 手心 疲惫 跪倒 下跪 做什么 向我 求爱 透了 跟谁 晕了 有没有 镇子 随时 可能 出让 深恶痛绝 哑迷 问你 就说 双眼 布满 青色 丝状 牢牢地 按住 双肩 嘴巴 吻上了 她那 湿漉漉 嘴唇 要对 没什么 好像是 第一次 那就 算是 重要 此恨 拥吻 也许 过去了 弹指 却又 像是 沧海桑田 再见 开了 老生常谈 不回 山坡 飞奔而去 久久 怎么办 装作 侵犯 样子 狠狠 一巴掌 晚了 来想 方向 哪个 死鬼 深坑 许久 之后 死一般 寂静 估计 爬出 走远 了吧 看上去 旗鼓相当 居然会 不幸 中招 有点 不清楚 不成器 摇摇头 要将 脑子里 清除 披着 打湿 长发 朝着 相反 发上 受潮 松动 随着 行走 一枚 掉落在 黄色 酒味 了点 而已 已经在 外面 一里 街道上 一辆 装饰 马车 向前行驶 嫂子 后面 骑着马 安和 父子 询问 况且 她也 有事 闷在心里 或许 推移 会好 前方 一片 广场 树荫 全城 最高 椴树 投下 阴影 这株 已有 上万 高龄 庞然大物 高度 超过 一百丈 甚至 容得 小屋 慵懒 一根 透过 树冠 间隙 注视着 她又 那套 马步 晃动 腿上 隐约可见 一段 未被 包裹 手上 刻刀 另一只 竹节 子长 一指 顺手 那小子 很感兴趣 就为 手工 做一个 有的 材料 暗处 马上 举目 四顾 却没 任何 听见了 自语 策马 关心 没想到 耳朵 好使 身影 越来 越远 视野 手中 竹笛 初具 雏形 贴近 一曲 悲戚 不归 流淌 蔓延到 城市 上空 回头 传出 树顶 隐匿 乐音 曲子 什么关系 音色 不够 平滑 还得 用火 烤过 动身 跳下 扛起 收集 麻袋 落叶
作者:lastsins
字数:10963


第一章 初遇

坎境位于这个世界的东南方,面积同其余七境相差无几,主要由天元成洲和
太一覃洲两个大陆组成,因这里只有白昼没有黑夜而又有一个更加通俗的名字—
—永昼世界,至于原因,没人知道。

此世界中夜的概念也与现实不同,每天十二时辰中约有六个时辰天空的亮度
会降低三分之一,温度也会因时间地区的改变而不同程度的降低。

六百年前,统一大半个天元成洲的辰王朝陷入内乱,老皇帝没来得及指定继
承人就与世长辞,其膝下二十余位皇子顺理成章的开始了皇位的争夺,经过一番
阴谋诡计与血腥清洗后,只留下皇子晔与皇子端,二者都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
双方的数百万雄师旷日持久的征伐了十几年也还是僵持的局面,二者终于决定暂
时停战,并分别在南方的九州城与北方的临洛城称帝,随后的时间里,双方的和
平都无法持续太久,大大小小的战争发生了数百次。

北辰元隆四十一年。

秋风飒飒,临洛城中栽种的株株参天大树都进入了枝叶凋零的阶段,正值中
秋,按例是皇帝与各路皇亲国戚难得聚首的日子,期间只谈亲情不言政事。

黄昏时,一身朱衣的颜菸懒散的坐于庭院中一个角落的石阶上,无聊的看着
大树上不时飘落的枯叶,这已经是十六岁的她第三次来到皇宫参加御宴,这种一
成不变走过场式的活动,要不是因为父亲颜鸿基的面子,她是根本不会来的。

「菸儿,别发呆了,祛邪仪式快开始了,你赶快过来吧。」

远处快步走来一个高大且面容俊秀的青年,这是颜菸的大哥颜以安,年仅二
十一岁的他已经是北辰的一代名将。

「知道了,哥你先去吧。」

颜菸站起来对自己的哥哥漫不经心的说,表情和平时的假小子做派判若两人。

「哦。」

颜以安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妹妹的性格,真的有什么事她是一定会
和自己说的,他慈爱的摸摸颜菸的头,随即转身大步流星的原路返回。

祛邪是从远古的巫君时代流传下来的仪式,先将一个酒杯中盛上一半的酒,
人站于酒杯前微微低头,由长辈用食指弹起两滴酒溅落于额头,最后后长辈说一
些祝福的话即告完成。

如今东土的人不像覃洲的南蛮一样相信鬼神之事,只是保留了这个仪式的象
征性。

颜菸抬头看了看天际那些奇形怪状的火烧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身
后传来一阵吵闹声,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比她矮一些的少年从从廊道中狂奔而
出,未来得及看路的少年一下子就将颜菸撞倒在地,身体顺势压在了她的上面。

「小王八蛋,赶紧把我的笛子交出来,不然我……」

一个一身华服的清秀少年随后走了出来,趾高气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
的情景噎住了。

原来撞倒颜菸的少年此刻正伏在少女的青春胴体上,颜菸的双腿因为摔倒而
半屈膝的分开,大半都包裹着红色丝质长袜的腿部让人一览无余,这种姿势恐怕
没有人看见了会不想歪。

「对不起……」

少年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首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发觉手似乎抓着什么柔
软而巨大的东西,抬头一看右手紧紧的压在颜菸的一侧胸部上,赶紧将手拿开并
站起来向后退了几步。

「你还挺重的嘛……」

颜菸自幼习武,所以并没有受伤,只是刚才胸部被他的手抓住让她脸上闪过
一抹绯红。

「喂,你们这些皇子都这么莽撞吗?玩游戏也不看会不会影响到别人?」

「你这个姑娘竟敢如此同本宫说话?你可知本宫是当朝太子……不过看你有
几分姿色,倒不若做本宫的太子妃用以赔罪……还有,本宫怎么会和这个野种玩
游戏,此番追逐,概因他偷了本宫的笛子……」

一身华服的太子也不管颜菸是在问谁,当即宣泄出自己的不满。

颜菸听了也不为所动,这太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飞扬跋扈,若即位了真不知会
把国家搞成什么样,只是从坐着的地面上站起,双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那个
撞倒自己的少年说:「你叫什么名字?真的偷了他的……笛子?」

「袁据,字子文。不是我拿的。」

那个少年似乎不敢直视面前的少女,低头简单的回答。

「袁子文……那姐姐我以后就叫你子文吧……」

「喂……」

太子看自己完全没有存在感,终于忍不住开口,不过话一出口又想自己怎么
也说这个字?「喂什么喂,没看见我在和别人说话吗?太子是吧?一直都没见过
你呢……你应该是叫袁攘吧?让我做你的太子妃,你就不怕我这个表姐婚后教训
你?」

颜菸没来由的失笑道。

「难道你……就是菸表姐?」

太子袁攘这才想起父王的妹夫颜鸿基有一个小女儿,从小喜爱红色,衣着饰
物也多为红色,适才一时竞没有和眼前的少女联系起来。

而颜菸对袁攘的疑问不以为然,上前摸了摸袁据的头:「我虽然是你的表姐,
但你就拿我当亲姐姐吧。」

然后又转头对袁攘说:「你走吧,东西不是他拿的。」

袁攘顿时火冒三丈:「就凭一面之辞,怎可相信于这个小王八蛋,我看表姐
你是脑子进水了……或者是想勾搭这个小王八蛋……」

颜菸听这小子一口一个小王八蛋,又扯到自己身上,看来不教训一下是不行
了,上前几步就抬起洁白无瑕的手腕扇了他两个耳光。

可能是力度没把握好,袁攘当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晕头转向的险些摔倒,
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身后的其他几个皇子见这情况,心想何不趁此机会为太子出头以博取太子
的好感,又见颜菸比自己壮实不了多少,于是互相看了看便朝她一拥而上……
「砰!」

「砰!」

「砰!」

只听几声重响,颜菸只是挥手一扫,这些人便都倒在地上溃不成军。

「方才我只是用了不到一成的力,你们除了身体会痛几个时辰外并无大碍,
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别再为难他了……」

颜菸将袁据拉到自己身边来,对袁攘等人说。

「尔等真是没用……袁据,你给我等着……」

袁攘这时恢复了清醒,看看倒地的兄弟们,又看看表姐颜菸,还手的念头顿
时烟消云散,也不管地上哀嚎不已的兄弟们,就沿着来时路离去。

「子文,我们走吧。」

颜菸笑了笑,牵起袁据的手就赶去参加祛邪仪式,袁据虽然沉默不语,但并
没有抗拒。

二人小跑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庭院中,其中摆满了几十张铺着绛色
桌布的圆桌,在所有桌子的中间是一个半丈高的石台,通过十二级的阶梯可以步
行到石台之上。

此刻场中已经有许多黑袍玉带的人在来来往往,都是和皇室沾亲带故的贵族,
其中一席火蓝色正服的颜以安正在和几个贵公子热情的交谈着,内容都是去年个
人的一些见闻,比如在某某酒楼又吃到了令人记忆犹新的新创佳肴,又比如在某
某地方狩猎到了什么珍奇野兽……「哥的演技还真好……」

颜菸就坐在一具石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侃侃而谈的大哥,她知道颜以安并
不是个话多的人,今天只是逢场作戏。

而袁据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就这样默默的站在表姐身后身体和
她只保持着不到一寸的距离。

只是观者根本不知道,此时袁据的心中有一种澹澹的愉悦感在缓慢的升腾,
将身体中与生俱来的那股焦躁和痛苦的溷合感觉压制了大半,袁据清楚的知道,
这是在和颜菸发生「亲密接触」

后才出现的,距离越近这种愉悦感也就越大……要是能永远就她在一起就好
了,或者让她变成我的人也行……「糟了……」

颜菸注意到远处的大哥把目光投向自己,刚刚还奇怪相处了十几年的兄长怎
么会这样看自己?难道是自己越来越漂亮了……片刻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忘了更衣
还穿着平时的便装,按惯例贵族在参与皇家的节日活动时必须身着正服,否则就
是对天子的怠慢……明白大哥是在提醒自己的颜菸,当即火急火燎的起身去找一
个可更衣的地方,也来不及管袁据了…

…「呃……」

袁据的心脏处又出现了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用双
手撑住身边高达一丈的石狮子才不至于倒地……「果然美好的东西不能太过贪恋
……平时的疼痛根本就没有这么明显……」

颜菸以前来过皇宫,对环境有几分熟悉,按照自己的记忆在曲折的回廊中穿
梭着,她倒是不怕皇帝责怪,毕竟从小到大对自己这个外甥女格外疼爱,简直可
以说是百依九十顺。

只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只有自己一个人还穿着便装实在是丢人。

由于常年习武让她的奔跑速度有了很大提高,很快就来到了御衣阁,这里是
存放皇室衣物的仓库,平时由十几个侍女管理,这些侍女大多已经认识了这个不
拘一格的颜家千金,在颜菸说明来意后就让她进入堪称衣裙博物馆的阁楼中挑选
正服。

「诶……找了半天怎么都没有红色的?」

遍寻无果的她决定退而求其次,选一件红色只是点缀的。

「好了,这个不错,白色血莲纹的……只是这怎么那么像真的血?」

颜菸的便装穿脱都很简单,解开腹部的腰带,和下身短裙连接着的衣服就可
以向一侧脱掉,上衣除去后,没穿亵衣的一对巨乳就弹跳出来,在空气中欢快的
晃动了几下才静止,虽然才十六岁,但颜菸的乳房却远远大于同龄人,因为身体
经常运动,巨大的乳房却是异常坚挺,粉色的乳头点缀在比平常女子更大的乳晕
上娇艳欲滴。

「胸部好像又变大了……以后挺着大胸部好丢人……」

颜菸左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乳房,心绪又回到了之前和袁据相遇时,赶紧把
脱下的衣服收起来,抬起左腿想把紧身的丝质长袜也脱了,这样的动作让她丰满
的阴户在亵裤的紧紧包裹下显得尤为突出,几根稀疏的黑色阴毛从亵裤无法遮蔽
的缝隙中探出头来,从窗外射入的暮光照射在少女的巨乳和双腿之间,映射出令
人心旷神怡的美丽景象。

「谁?」

当颜菸心无旁骛的准备脱下长袜时,却无意中发现左侧距离有一丈的窗户上
有一个破洞,看样子是刚刚才被捅破的,少女的敏锐直觉让她认为自己被偷窥了。

虽然没人回答,但那窗户上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一样的东西……颜菸双腿的

紧身长袜和她双臂关节处绑着的银蛛丝环套一样有在练武时保护肌肤和骨骼的作

用,要完全脱下较为费劲,不想便宜那个偷窥者的她干脆不管长袜了,直接
将刚才选择的正服草草的套在身上就出门去找那个偷窥者。

「别跑!」

在出门转过一个弯后,颜菸看见一个人正慌不择路的逃窜,在那个人身后的
窗户上有一个明显的破洞,颜菸系紧衣服上的腰带,全速向那个人追去。

这种正服本就不适合穿着剧烈运动,这下子颜菸的狂奔让轻盈的裙裾时不时
高高掀起,露出里面的雪白肉体……而颜菸的速度实在太快,附近的侍女根本搞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追逐了一段时间,那个偷窥者总是在自己即将赶上时拐入
一个新的角落里,让颜菸简直是要被气死了,一想祛邪仪式应该很快就会开始,
她恶狠狠的咬咬牙,决定先放这个家伙一马:「臭小子,算你走运……」

当颜菸回到场中时,天已经快黑了,各处悬挂的用发光藤编成的彩带发出了
缤纷的光芒,这是从楚朝时期传下来的习俗,也是唯一让颜菸觉得中秋节并非一
无是处的东西。

「子文,姐姐刚才去换衣服了……就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对不起啊……」

颜菸像对待亲弟弟一样把袁据拉到怀里,亲昵的抚摸他的额头。

「没关系……我不是小孩子。」

袁据嗅着颜菸身上的体香,语言中带着些许不快。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其实我……」

颜菸正想说对袁据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奇异感觉,又突然发现袁据的体型和那
个偷窥者很像,于是改口说:「我从小到大都被哥哥宠爱,也想要有一个弟弟然
后宠爱他啊……我觉得你挺适合做我弟弟的。」

「是这样啊……」

袁据的头现在已经贴在了颜菸的胸部,柔软的衣服面料让他能感觉到衣服后
面有两粒硬硬的东西。

这时候颜菸由于把袁据和那个偷窥者联系起来,下意识的离他远了一些,心
里却并没有鄙视或者厌恶他……「颜家长子礼毕!」

「接下来到你了。」

袁据听到礼官的高亢声音,出言提醒心不在焉的颜菸。

「哦……」

颜菸从胡思乱想中回到现实,应了一句便向远处的石台走去。

这时候袁攘正好从人群中走出,向袁据这边投来蔑视的目光。

袁据却并不与他对视,向一侧一看,却发现一个身着正服的高挑女子拽着一
个和袁据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向这里走来,男孩的手里拿着一支银竹制成的笛子…

…这两个人中,女子是袁据的同父同母姐姐袁璧,男孩叫袁捭,是皇帝和一
个侍女的私生子,生母染病而死后就被交由袁据的母亲和姐姐扶养。

袁据从前年就被送到边境军队中锻炼,已经很久没和他交流过。

「快把笛子还给太子殿下……」

袁璧很快就把不停扭动表示反抗的袁捭带到了袁攘面前,见袁捭把手里的东
西握着紧紧的,厉声呵斥道。

「原来是你这个有人养没人教的小子……难怪放在石桌上,本宫只是尿急去
小解,一会儿就不见了,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那笛子是袁攘已故生母的遗物,见袁捭没有归还的意思,上前就要动手夺回,
而袁捭似乎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不好惹,用力挣脱袁璧的双手就向远处逃跑
……可袁捭的身体一直比较虚弱,跑不了几步就被袁攘追上,两个人随即扭打在
一起。

袁璧赶紧上前试图拉开他们,她虽然已经有十七岁,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
的弱女子,刚刚上前就被袁攘一把推开,袁据本来不想管的,但害怕姐姐受到伤
害,赶紧前去一把将袁捭和袁攘抓住,用力向前一掼就把两人丢出一丈开外,然
后一把夺过了袁捭手里的笛子就向袁攘走去。

「给,都说了不是我拿的。」

袁据把笛子递到袁攘面前,不卑不亢的说。

坐在地上的袁攘对袁据这种居高临下的说话很不高兴,从地上站起来才接过
笛子,本想反讽一些「蛇鼠一窝」

之类的话,可想起对方刚才一反常态的巨力便只得悻悻退开。

「寻常女子十四便已婚嫁,菸儿你已然十六了却还孑然一身,让父母着急了
可不好,希望今年可以觅得一个如意郎君……」

当今天子袁昴正持着酒杯将两滴酒水弹到颜菸额头上,正想对这个已经和自
己一般高的外甥女说一些祝福语,却发现了远处三个皇子闹出的动静,顿时眉头
一皱就上前准备询问个究竟。

颜菸等人都被晾在了原地,她心里却想着自己才不嫁人呢,有哥哥就好了,
自己以后要成为哥那样的名将。

「父皇,这个小王八……」

袁攘看惊动了父亲,上前就想大倒苦水,迎接他的却是「啪」的一记耳光。

「身为太子怎可如此出言不逊?他们再有不对也是你的兄弟。」

袁昴对这个太子其实是很头疼的,从小就被母亲燕妃惯坏了的他也并不适合
继承大统,奈何自己对亡故的燕妃一直念念不忘,也不好废了这个太子……袁攘
面对父亲的训斥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一会儿才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个大概,袁昴被
那个笛子勾起了对燕妃的思念,没有说什么就让已做过祛邪仪式的袁攘先行退下,
随即又走到袁捭面前,看着这个自己一夜风流的产物,欲言又止的对旁边的袁璧
说:「他已逾十四岁,却仍然不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回去后务必好好管
教。」

「是,父皇。」

袁璧不敢目视面前的这个男人,低声回答。

按理十四岁以下的人是不在中秋进行祛邪仪式的,袁璧叫过一个侍女就将袁
捭先带下去。

「你哥脾气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袁昴向前几步,对袁据和颜悦色的说,说实话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他还是有
一些愧疚的……而袁据只是点点头,便默不作声的跑向一边。

「看来大伯家的事还挺复杂……」

默默将袁攘处情景看在眼里的颜菸低声嘀咕了一句,提起沾地的裙裾就向颜
以安走去,反正已经完成仪式,不必在原地傻等着。

「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颜菸对颜以安半撒娇的说,对胸前暴露出来的大片雪白肌肤不以为然。

「和去年一样,午夜时分吧。」

颜以安见妹妹身着的衣裙以白色丝绸为底,上绘几朵直径一尺到二寸左右的
血色莲花和一圈圈交错的血莲暗纹,极低的锐角开襟刚好能遮住她乳房再往上一
寸的地方,心想要是在食古不化的南辰,这种穿着是会被看做荡妇的。

「那这次你还是明天就要走么?」

颜菸干脆坐在了哥哥的旁边,两个人就这样闲聊起来。

「是啊,冬州的防务一刻也不能松懈,虽然不用担心沁族……但且(qū)

族人那边的内乱会不会导致新的动作就难说了……「

皇帝一共有三十多个儿子二十多个女儿,其中一半都超过了十四岁,因此只
为他们进行祛邪也要费上一段时间,轮到袁据时皇帝似乎不想多说,祝福语是最
简单的身体康健,而袁据此过程中也没有说一句话。

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的袁据,悄无声息的穿过一道拱门,经过凋梁画栋的回廊,
来到了皇宫中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飞身跃上一棵高有十丈的巨树,静静的坐在树
干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体内的那种感觉又变得更加强烈,他不想让别人看出
异常……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逝,天际的云在温度下降后便都不知去向,只留下
昏暗的天空彷佛未知的未来一样陈于众生之顶……「子文……」

一种熟悉的声音传来,袁据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我在这里。」

「你怎么躲这里来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不好意思了啊?御宴开始了,你
不去吗?」

颜菸循声行至树下,也不管身上的衣物不适合爬树,就干净利落的爬上袁据
所在的树干上,一边开玩笑似的说一边在袁据旁边坐下。

「我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呃?那就是说我来找你让你很讨厌咯?那我……」

颜菸说着就作势要直接从树干上跳下去。

「不,不要,别走……」

没等颜菸说完,袁据就下意识的紧紧拽住她的衣袖。

「算了,不逗你了,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喜欢安静的环境。」

颜菸向袁据靠近了一点,一本正经的说,又看看袁据的手还是抓着自己的袖
子……「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袁据发现自己失态了,把手拿开后,转移话题般的发问。

「因为他们太吵了啊……于是我就用吃月饼来打发时间,一口气把所有馅料
的月饼一个都尝了一口,吃撑了所以想来找你玩啊……」

颜菸一边说还带着手势的比划,让宽袖中的洁白手臂显露在袁据眼中,她的
外装没变,里面却为了御寒已经换上了一件火红色的雪绒绸锦,这种衣服世间少
有,乃是用十一种珍稀植物的花絮加工而成,虽上只覆盖一半小臂,下只覆盖大
腿,却能让全身上下都不受寒邪所侵。

「你还挺能吃的嘛……」

「多谢夸奖啊……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啊,你和你父皇一句话都不说,我和你
才相遇不到一天你却说了这么多话……」

「因为我不喜欢他……」

「哦……那就是说你喜欢姐姐我了?喜欢就是爱,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对刚认
识的姑娘示爱了,以后还得了……你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呢……」

颜菸佯怒道,然后一起身就向下跳去,身体从数丈高的距离落下,裙裾翻飞
中轻盈的落于地面然后迅速的消失在视线里。

「这都什么逻辑啊?喜欢和爱?真的是一回事么?难道我的话让她生气了…
…」

看着颜菸刚才坐的地方,袁据低声的自言自语,颜菸那么漂亮的姑娘,谁都
会喜欢的吧?如果不是因为那种奇怪的感觉,他会有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想法么…
…过了两刻钟时间,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细微脚步声,颜菸再次出现在了袁据的
身下,只是手里还拖着一个水晶盘子,「接着!」

一声轻叱中,颜菸一抬手就将水晶盘向上一掷,那水晶盘竟沿着一条直线直
接飞到了上面袁据的面前,要是别人袁据是不会接的……这刻却不管会不会泄露
自己会武功,单手向前一伸就将那盘子托于掌中,与此同时颜菸也从下面飞身而
上,轻轻的在他旁边坐下,再看那水晶盘中盛的,却是几十块颜色各异摆成尖塔
形的月饼。

「皇家的月饼形制虽是千年不变,但口味与口感却还算得上一流,看你不喜
欢抛头露面,就给你选了十几个最少见的口味带来了……不用谢。」

颜菸巧笑倩兮的说,彷佛这些月饼是她制作的一样……袁据静静的看着颜菸,
一时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他从知道自己被天机阁视为不祥的诅咒载体后,就
已经忘记了如何去哭泣……直到颜菸快被他看得起鸡皮疙瘩了,袁据才拿起一块
红色外皮的月饼大口吃起来……「你……不会是想吃我啃过一口的那些吧?」

「噗……」

正把月饼吃了一半的袁据,听到颜菸的话顿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嘴里喷出
许多月饼残渣,不过只是转瞬之间,他的表情就重新归于平静,彷佛什么都没发
生过……「原来你也会笑啊……快吃吧,姐姐我还有两个时辰就得和哥哥还有父
亲回家了,等会儿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哦……」

「好地方?不会是赌场吧?」

看颜菸行为大大咧咧,丝毫不顾男女授受不亲,袁据本能的觉得她要去的地
方很可能并不怎么好……不过他就是在心里想想,很快就把第二快月饼也吃完了
……在将盘子中的月饼吃了半数后,袁据打了个饱嗝,然后也不说什么就跳下了
树干,走到一个墙角里就将盘子放到地上,转身离去后刚好遇见追上来看个究竟
的颜菸,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颜菸的手就向远处行去,颜菸转头一看,
几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白鸟正停在盘子上,啄食着剩下的月饼……「虽然
说我是你姐姐,可姑娘的手不能随便摸你不知道吗?」

颜菸明白了袁据的举动后,才忽然发觉自己的手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你
不会在意那些的。」

袁据仍然牵着她的手,一直行走到几道门外的高墙中才停下并放手。

「你好霸道啊,你怎么知道我不……」

「你别再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好不好,你应该很疑惑我怎么有这么高的武功吧?
不打算问问么?虽然我不一定会实话实说。」

「那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问?」

「好吧,你要带我去哪里,走吧。」

袁据发觉自己在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子面前,话变得越来越多了。

颜菸一把将袁据的手抓住,然后拉着他向目的地走去,「这是对你刚才不说
话就牵我手的报复……去哪里嘛,到了就知道,其实我更想问刚才的那些白鸟的
来历……」

「那些鸟从我记事起就存在了,以前是在我住的地方搭窝的,那时候很多人
都躲着,就只有它们不会讨厌我的存在……后来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把剩下的食物
留给它们……」

「那你的手怎么冷冰冰的啊……」

「我也不知道。」

一个时辰后。

袁据和颜菸并排躺在草地边缘的一处斜坡上,观赏头顶璀璨的星河时手里还
不停的将杯杯浊酒倒入口中,在两个人旁边的草地上,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酒罐,
也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用什么办法搞来的……「喝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醉啊…
…」

颜菸双颊已经泛红,转头看袁据正盯着自己白皙胜雪的脖子看,低头一看才
发现自己的肌肤因为喝酒太多也开始出现酡红之色,而袁据的面色却一如既往…


「多喝点就行了……」

袁据半开玩笑的说,然后起身抱起旁边的酒罐就畅饮起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酒量比我还大啊你……我以前从不饮酒的,方才看哥喝
得那么起劲就想试试……诶你别喝完了啊,我也要……」

颜菸见酒罐中的酒咕咕咕的流入袁据口中,一把夺回酒罐,也不管那么多,
就嘴对着罐沿豪饮,漏出的酒水把她的裙裾都打得湿答答的,凹凸有致的少女肉
体被紧贴的衣物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一旁的袁据看得都呆了……二人就这样边饮
酒边观星,也不知道到了多久以后,颜菸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袁据却还是神色如
常,心中的奇异感觉慢慢的变得炽烈,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出,按在颜菸那一手
无法掌握的高耸乳房上,把坐姿变成面向颜菸半跪于草地,并拢五指,轻轻的揉
捏着这团埋葬了多少英雄的软肉,感受着滑腻的软组织在指尖挤过的美妙触感…

…「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不能……」

当袁据的手已经攀上颜菸的衣领,准备和面前的温香软玉零距离接触时,浑
浑噩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连串如晴天霹雳的声音,提醒着自己不能做这种事,
自己不是这种人,自己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可面前几乎接近半裸的少女
胴体,却如同火光对于飞蛾,让他的心里又生出一种想要就此占有她的冲动……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袁据在煎熬中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即压制住冲动将还剩下一点点酒的酒罐放
到几步外的人工河里,舀出半罐河水后,又在草地上拔起几株不起眼的绿色植物,
放在掌心,将真气集中起来,很快手掌中就生出一团蓬勃跳动的碧色火焰,很快
将那植物悉数焚为灰烬。

袁据将植物的灰烬全部放入罐子里,摇晃了几下子后就端着罐子来到颜菸身
前,将其中已经变成灰色的水全都泼到她的身上,不多时,颜菸就睡眼惺忪的醒
转过来,而袁据这才把酒罐随手丢在一边,揉着刚才运用真火的手心,疲惫的跪
倒在地上。

「你下跪做什么啊?难道是想向我求爱?诶,我的衣服怎么都湿透了……看
样子你还没有醉啊,你的酒量跟谁学的……刚才我好像晕了,你有没有对我做坏
……」

「我要走了。」

「去哪里啊……」

「南方的一个小镇子,告诉你也没用,你快走吧,我现在随时可能会做出让
你深恶痛绝的事……」

「喂,你打哑迷啊?我问你你就说嘛……」

没等她说完,双眼已经布满青色丝状物的袁据就突然从地上暴起冲至颜菸身
前,双手牢牢地按住她的双肩,嘴巴吻上了她那湿漉漉的嘴唇。

「难道这就是他说要对我做的事……」

颜菸心想,觉得这种事也没什么嘛……不过这好像是自己的第一次,那就算
是很重要的事吧,不过自己真的会因此恨他?两个人的拥吻就这样静止着,也许
只是过去了弹指,在两个人的感觉里却又像是过去了沧海桑田……「再见……」

袁据终于放开了自己的表姐,说了一句老生常谈的话,便头也不回的向山坡
下飞奔而去。

而颜菸却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她应该怎么办?好像应该装作被侵犯的样
子狠狠地一巴掌拍死他吧?不过……她现在觉得提醒他一件事或者更加重要……

「啊……」

远处传来的惨呼让她知道已经晚了,她本来想提醒他那个方向有一个不知道
是哪个死鬼挖的深坑……许久之后,附近变得死一般的寂静,估计袁据已经爬出
深坑走远了吧,毕竟他的武功,看上去和她好像是旗鼓相当呢……只是他居然会
不幸中招,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脑子有点不清楚了?「看样子那个偷窥者不是他,
应该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吧……」

颜菸摇摇头想要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的清除,然后披着被打湿的长发朝着与
袁据相反的方向走去,头发上的红色饰物因为受潮变得松动,随着她的行走一枚
枚的掉落在已经带着枯黄色的草地上……「菸儿,你身上怎么这么浓的酒味啊…
…」

「喝了点酒而已,哥……我没事的。」

「我们回去吧,父亲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距离皇宫已经有一里的街道上,一辆装饰平常的马车慢慢的向前行驶,里面
是颜菸的母亲和嫂子,马车后面是骑着马的颜以安和颜鸿基,父子二人虽然感觉
颜菸有点奇怪,但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询问……况且她也不是那种有事闷在心
里的人,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好的……前方有一片巨大如广场的树荫,那是
全城最高的火云椴树投下的阴影,这株已有上万年高龄的庞然大物高度超过一百
丈,一些树干上甚至容得下一栋小屋。

袁据此刻慵懒的坐在一根树干上,透过树冠层的间隙注视着行来的颜菸,现
在的她又换上了初遇时的那套便装,随马步晃动的大腿上,隐约可见一段未被长
袜包裹的白皙肌肤。

他的手上持着一把刻刀,加工着另一只手上的一段无竹节的银竹,那竹子长
一尺一寸,粗有一指,是袁据经过御竹苑时顺手折取的,看袁捭那小子对笛子很
感兴趣,就为他手工做一个好了……毕竟银竹是一种很稀有的制笛材料。

「奇怪……」

颜菸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在马上举目四顾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什么奇怪?」

颜以安听见了妹妹的低声自语,策马上前关心的问。

「没什么……」

颜菸心不在焉的说,没想到哥哥的耳朵越来越好使了。

当颜菸的身影向越来越远,直到快消失在视野中时,袁据手中的竹笛已经打
好了几个孔,他将这初具雏形的笛子贴近唇边,一曲悲戚的【不归】流淌而出,
转瞬之间便蔓延到附近的城市上空……颜菸只是回头看了看声音传出的树顶,却
并没有发现隐匿其中的那个人,这时那乐音却又害羞般的消失了,不过有人在吹
曲子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吧……「音色不够平滑,看来还得用火烤过才行……」

袁据握着笛子看了看那个人消失的地方,动身跳下地面,扛起刚才收集的一
麻袋火云椴的黄色落叶,快步向皇宫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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