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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幻想

奴役丸

奴役 nbsp 教授 明了 一种 控制 思想 药物 对方 作出 完全 相违 不禁 沾沾自喜 不料 杀身之祸 一对 生死之交 心事 互相 交谈 绝不 隐瞒 可以说 两人 相知 还要 各有不同 职业 作家 专门研究 人体 精神状态 奇妙 反应 时常 意志 非常 软弱 可以用 加以 相信 但是 出现 势将 扼杀 人类 自由 进一步说 它可 能使 一部分 人为 另一 理论 实是 各国 都在 发明 普通 莫如 迷幻药 令人 理智 尽失 或是 春情 勃发 违背 侃侃而谈 又如 某一 国家 勇敢 战场 兵士 服食 根本 不知道 危险 存在 横冲直撞 所向无敌 这不 取出 嘴上 烟斗 两口 烟圈 怡然 同意 讲法 害怕 将来 要是 做什么 实在太 忽然 低了 声调 神秘 地道 一样 接近 研究 成功 照着 心意 做事 一如 受了 催眠 一般 真有 皱眉 最好 不要 免得 遗害 可是 已经 边缘 实在 忍不住 试验 兴奋 科学家 脾气 为了 证明 实验 结果 牺牲 性命 在所不惜 怎能 叫我 半途而废 到底是 什么东西 药丸 咬咬 两片 极小 名为 要你 肚中 而我 又在 口中 的话 便可 随意 指挥 去做 什么事 像你 躯体 令人难以置信 愿意 试试 好主意 今天 请你 来此 目的 这是 最大 秘密 除了 之外 不想 说完 重地 壁橱 两瓶 一瓶 黄色 都与 一般人 无异 接过 一枚 看了 一眼 有点 迟疑 会有 副作用 没有 两小时 药力 自动 消失 的人 号令 不会有 越轨 行为 正常人 只是 觉得 头脑 稍为 混乱 一点 而已 给他 一杯 清水 鼓起勇气 服下 于是 一粒 在三 分钟 坐着 相对无言 作了 现在 咖啡 倒在 地板 奇怪 极力 抑制 听他 但他 右手 不由自主 拿起 桌上 在地上 心中 惊觉 真的 指示 做了 笑着 稍停 一会 出声 在说 老友 站到 口上 跳楼 真正 跳下去 没说 像被 感染 站起来 走到 玻璃 窗前 打开 窗子 站在 沿上 摇摇欲坠 企图 心念 要他 窗外 凉风习习 四楼 高处 上面 不觉 看他 下一步 叫他 怎么做 来吧 到此为止 满意 框上 爬下来 重新 坐到 客厅 椅上 脱光 衣服 坐在 脱得 清光 哈哈大笑 钟头 过后 发现 裸体 发上 十分 吃惊 脱掉 笑道 坦白 告诉我 满面 羞愧 想了 一想 起初 脑子 后来 变成 一片空白 自然而然 就会 到我 忧形于色 如此 劝你 千万 要把 面世 它会 遗祸无穷 放心 随便 公布 以免 落在 野心家 手中 向他 证道 比较 拍拍 肩头 告辞 而去 这天 心情 举世 有的 决不 能够 一个人 想再 尝试 独自一人 花街柳巷 一家 下等 酒吧 叫了 先生 请我 年华 双十 妓女 询问 相貌 不算 丑陋 自然 要喝 女郎 悄悄 在她 投下 然后 打趣 壮阳药 差不多 微笑 要不要 和我 打赌 十分钟 大街上 笑话 一口 几乎 不信 能耐 十元 许多 酒客 听说 围过来 看热闹 时候 到了 门外 街道上 一件 除下 光光 街上 走去 旁观 大声 哄笑 鼓掌 走了 一圈 依然 位子 穿上 和你 开玩笑 给你 新发明 心满意足 今年 卅四岁 在此之前 由于 醉心 科学研究 从未 想过 男女 问题 另一方面 面孔 长得 很长 自惭形秽 动过 追求 异性 念头 不免 妙想天开 暗想 大可 利用 完成 第一个 进攻 象是 邻居 美女 名叫 大概是 高级 掘金 身材 美妙 在对 到她 有钱 大户 可惜 惊鸿一瞥 不能 饱餐秀色 时有 想法 不同 也许 机会 这个 美人 清晨 恰巧 看见 隔邻 卧室 薄薄的 睡衣 好不 动人 小姐 点头 你好 错愕 这位 从来没有 打过 招呼 事情 商量 上来 拜访 欢迎 之至 大方 带了 两种 走过 邻家 披了 迎接 前半 风姿 迷人 吞了 涎沫 长期 学术研究 压抑着 澎湃 喝一杯 倒了 饮料 有一搭没一搭 和她 闲话 中放 进一 观察 屋内 佣人 正好 毫不介意 一饮而尽 说道 好像 别的 见教 想在 看看 心想 个人 胡说八道 但她 平时 男人 揶揄 不大 在意 肯定 暂时 故作神秘 心内 轻轻 妳在 脱下 衣裳 怔地 望着 眼睛 宽敞 对着 简直 看得 呆了 不知 如何是好 引导 中去 亲亲热热 拉了 臂膀 走进 房门 关起来 出了 一幕 风流 活剧 不到 时光 离开 会对 寻根问底 赤裸 躺在 床上 不久 消散 脑筋 恢复 清明 身体 有异 暗暗 想起 刚才 那科 学家 便宜 怒气冲冲 拨了 斯文 败类 不出 一本正经 却是 衣冠禽兽 不乐意 任何人 上床 在要 警局 控告 给我 解释 来向 再度 告诉她 请求 谅解 以后 再不 发生 同样 她认为 任意 为非作歹 报警 揭发 不可 罪行 情急 一把 抓住 纠缠 挣扎 紧张 上有 铜像 摆设 顺手 举起 砸在 头上 打得 头破血流 顿时 一命呜呼 目瞪口呆 第一次 杀人 未免 莫名其妙 意图 终究 精细 可能 抹去 有关 指纹 痕迹 回去 家中 收拾 房子 被杀 仓皇 报案 警方 到场 调查 头绪 死者 半身 事前 有过 性行为 疑是 一宗 情杀 侦察 目标 指向 交情 男客 身上 没有想到 会是 所为 阅报 一口气 片刻 温柔 情景 时时 重现 眼前 女人 相处 原来是 愉快 尤其是 心甘情愿 之下 享受 难以 比拟 再找 对象 但对 胃口 怀疑 身子 乾净 试过 同床共枕 劲头 殆尽 了账 去了 定要 认出 需要 经过 化装 又来 再次 提出 一次 忠告 会为 人间 连累 快把 毁掉 自有 分寸 据说 犯罪 经验 犯过 首次 再犯 没啥 稀奇 决定 进行 第二次 行动 女学生 性感女郎 学问 不太好 第一流 名字叫 要请 协助 不愿意 没有什么 异议 实验室 她说 本能 反问 一同 雅安 心服 下了 在数 神智 渐渐 模糊 空白一片 清晰 声音 脱下来 唯一 听到 理解 命令 那句话 全部 露出 富有 魅力 真是 上帝 杰作 叹一口气 吩咐 走过去 拥抱 热烈地 亲吻 淡漠 心目中 期待 爱人 曾经 疯狂 颠倒 已在 怀中 缠绕 热情 海水 无边无际 泛滥 盖了 快乐 幸福 真希望 光能 无限期 延长 下去 退了 之后 发觉 同在 尴尬 吓得 急拉 床单 掩着 胸部 本来 见过 世面 男孩子 但由于 令她 心里 坐起 来想 向她 夺门 不行 跑出 会把 丑闻 传扬 跳下来 扼紧 竟把 活活 死了 藏起来 夜阑人静 抛到 校园 山边 散布 造成 第二天 又是 一段 轰动 新闻 大学 园里 肉弹 校花 学术 着名 一向 举止 一场 风波 过去了 胆子 愈来 愈大 甚至 想向 从不 认识 下手 专门 上流 舞厅 咖啡馆 场所 有无 称意 女子 一天 走入 餐厅 眼前一亮 只见 一位 贵妇 卡位 喝咖啡 风姿绰约 媚态 撩人 女明星 芝兰 身旁 来了 上前 鞠躬 久仰大名 幸会 自我介绍 一番 够为 手忙脚乱 公事包 一本 册子 来请 签名 暗中 杯子 签了 交回 得了 座位 若无其事 看着 当天 报纸 眼角 瞄着 动态 饮品 计算 时机已到 便在 让我们 同出 去吧 感应 招手 侍者 结账 后面 又叫 起到 都会 酒店 想念 已久 渴望 已不 多少年 快来 胳臂 寻欢作乐 回过头来 嫣然一笑 等候 挽着 同向 店里 夫妇 开了 享尽 鉴于 过往 两次 命案 不敢造次 度过 留下 仍在 满怀 春意 睡着 凑巧 出来时 掩上 态度 鬼祟 发现了 这人 同来 开房 为什么 离去 推开 一看 全身 见了 过去 似乎 未尽 还没有 得到 满足 二十 出头 青年 血气方刚 受得住 诱惑 何况 银幕 有名 三脚两步 如火 弄得 也就 在这 片刻之间 想像 情况 平日 自视甚高 一任 为所欲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高叫 救命 非礼 jkforum net jkf 捷克 论坛 大惊 嘴巴 怪我 不理 枕头 拉过来 狠狠 压住 再也 通红 两眼 很大 终于 两脚 一挺 断了 起身 披上 立即 女尸 在家 电台 广播 消息 吃了 一惊 活着 会被 杀死 无论如何 嫌疑 黄河水 洗不清 登记 必须 逃走 避风头 报上 刊出 绘图 假想 追寻 相当 神似 大吃一惊 隐居 旅馆 不敢 露面 加上 捉拿 断定 一定 那个人 看来 犯了 身份 感到 痛苦 生活 得很 寂寞 每天 小酒馆 室里 闲坐 咖啡室 女侍 同情 来历 常常 闲聊 几句 老毛病 几时 休息 可不可以 跟他 消遣 欣然同意 九时 在外 面会 之前 下一 料想 在出 先把 东西 心急 会面 忘了 伙伴 一时 口乾 并不知道 内情 心爱 人儿 XX 等你 快上 以为 面的 河边 经常 风景 地方 拥抱着 一体 继续 喃喃 唸着 失魂落魄 走出来 住处 外面 敲门 开门 吓了一跳 怎么 不由分说 要与 迟了 消退 奄奄一息 四周 环境 异地 怎么会 在这里 见到 情状 赶快 溜走 很久 来到 她在 找不到 多方 打听 找到 地点 一见 样子 被人 伤了 服侍 上床睡觉 陪他 天亮 清醒 床边 未走 以往 几次 女方 死亡 惊心动魄 陪着 惊异 更甚 难道 到现在 还未 而起 有意 原谅 懂你 说什么 看你 地下 夜来 遭遇 确是 糊涂 记忆 粗暴 令他 定是 喝了 昨晚 牛奶 记了 怎会 难怪 啼笑皆非 在他 边上 亲密 摇摇头 突然 脸上 羞怯 转过 受宠若惊 从没 想到 没吃过 一声 拉下来 深深地 热烈 决不是 骄傲 原来 不用 错了 才能 打动 春心 过了 早晨 问他 而有 失业 一言难尽 努力 就可以 心愿 不能说 远走高飞 双宿双栖 把头 雄心万丈 留意 财务 银行 活动 规模 经理 女职员 这家 注意 藉故 攀谈 要做 一笔 生意 须要 借用 现钞 热诚 招待 双方 约好 日期 提供 适当 股票 作为 保证 换取 百万元 现金 钞票 订好 美的 两张 机票 到手 他家 午饭 权充 太太 款待 便把 投入 谈笑 饭后 提款 信赖 投资 可把 二百万 回到 乖乖 交给 放在 箱内 女秘书 何以 照过去 要求 证件 老朋友 信任 这笔 做生意 不对 件事 报告 总公司 董事长 一听 下令 醒了 惊得 四处 找寻 下落 此时 早已 化名 飞赴 墨西哥 到他 一百万 美元 身边 又有 体贴 年轻 定在 再过 新生活 一切 做起 住下 星期 不对劲 美国 法律 无奈 用了 黑社会 分子 神通广大 已有 人士 分别 派人 认为 应该 一半 当地 兄弟 共享 才有 资格 长久 否则 后果 不堪设想 几经考虑 又与 不得不 加入 集团 受到 首领 保护 恨之入骨 却也 无可奈何 五十万 拿出来 均分 贪得无厌 非但 一贫如洗 威胁 之中 后悔莫及 便要 充当 坚决 不肯 特殊 本领 大喜 一拍 早说 都可以 发达 排下 布置 赌局 吸引 大富翁 发挥 作用 富翁 交出来 诱骗 纯洁 少女 至此 害处 好处 良心 受到谴责 活得 借酒浇愁 面貌 变了 变得 反而在 喜庆宴会 要去 相陪 推却 日中 以泪洗面 抱头痛哭 活了 宁可 痛痛快快 死去 好过 委屈 献计 敌人 自然是 还用说 法子 消灭 妙计 觊觎 西区 赌场 佯装 约他 面谈 届时 自杀 手下 亲眼看见 与人 无话可说 就算 反抗 人多 制伏 大腿 可是有 多疑 怎肯 信我 那家 赚钱 办法 你想 最喜欢 和他 交换 叫做 那是 心肝宝贝 好极了 就说 那个 不愿 假意 罢了 到此 行事 十二月 廿日 圣诞 四天 好了 全城 饭店 十员 猛将 亲自 赴会 扮成 来回 宾客 两杯 摆在 一颗 药片 一旁 含泪 注视着 丈夫 她不 今晚 什么样 人马 虎视眈眈 这次 谈判 各人 中都 藏有 手枪 任何 变化 便会 极快 手法 拔出 展开 龙虎斗 条件 开出 最旺 让给 这一 事先 所要 代价 多少钱 开出来 痛快 说一是一 二是二 拉倒 笑说 问题是 肯不肯 取得 捧起 酒杯 下意识 端起 把酒 饮下 忠心 左右手 且慢 抢过 满满 嚐了 放回 慢慢 冷笑 不说 是什么 说吧 算是 慢条斯理 混账 桌子 她是 情妇 竟敢 分明 眼眉 不说话 附在 耳边 波士 存心 气你 将计就计 换过来 要知道 十倍 还不 容易 道理 很对 盛怒 改为 坐下来 不知不觉 居然 上了 眼光 是的 无法 宠爱 哈哈哈 大笑 祝贺 交易 举杯 最为 亲眼 两个人 一滴 上部 则已 回头 文件 拿来 签字 拖延时间 遵照 嘱咐 施行 发作 还需要 三分钟 左右 一叠 厚厚的 翻看 大约是 写着 文字 一窍不通 随手 翻翻 去看 默念 时间 翻阅 散了 注意力 全力 拿出 尽快 向你 脑门 发射 迟延 药酒 不约而同 太阳穴 同时 血泊 一着 大出 意外 来得 太快 都来 不及 制止 而这 两位 领袖 开枪 谁也 指责 阴谋 怎么回事 摇撼 问出 原因 原委 所在 那日 谈过 万一 三心两意 枪把 满腔 怒火 一石二鸟 之计 正着 仆倒 另一边 名字 跑过来 其他人 枪声 不管三七二十一 两派 人物 四射 杯盘 横飞 人手 死伤 七七八八 可怜 跑到 中枪 倒地 扑在 一张 长桌 距离 还有 数码 之遥 胸口 中弹 发黑 自知 行了 立了 必死之心 倒也 牵挂 不放心 话别 耳鼓 隐隐 呼喊 起头 有气无力 喊着 叫声 轻微 重伤 移动 吃力 那边 爬行 动了 一动 痛彻 心肺 向前 倒是 勉强 伸出 只带 紧地 握着 一阵 安慰 一双 患难夫妻 快地 活过 如愿 一块 知己 句话 我爱你 心地 叫着 泪如雨下 接着 墨西哥城 黑势力 因此 元气大伤 销声匿迹 从此 该城 恶霸 横行 局面 不如 往常 惊人 流传 正如 所说 项发明 不流 传下来 好吧 全文完
  何兰教授发明了一种可以控制别人思想的药物,令对方作出完全与自己思想相违的事。他不禁沾沾自喜,不料这药物却招求杀身之祸。

    霍华和何兰是一对生死之交,他们无论有什么心事都互相交谈,绝不隐瞒。可以说两人的相知比他们自己还要深。

    但他们各有不同的职业,霍华是个作家,何兰是个教授,他专门研究药物对人体及精神状态的奇妙反应。

    何兰时常对霍华说:「人的意志是非常软弱的,它可以用药物加以控制。」

    霍华道:「我相信。但是我不希望有这种药物出现,它势将扼杀人类的自由;进一步说它可能使一部分人为另一批人所奴役。」

    「理论虽然不错,但事实是,各国都在发明控制别人思想的药物,最普通的莫如迷幻药,服后令人理智尽失,或是春情勃发,作出完全与自己思想相违背的事。」何兰侃侃而谈。

    「又如某一国家发明的『勇敢丸』,给战场兵士服食,服后根本不知道有危险的存在,横冲直撞,所向无敌。你说这不就是控制别人思想吗?」何兰取出嘴上的烟斗,喷了两口烟圈,怡然地说。

    「我同意你的讲法,但是我真害怕,将来要是发明一种药物,能叫别人做什么便做什么,那实在太危险了。」霍华道。

    「不瞒你说!」何兰忽然放低了声调。神秘地道:「我有一样药物已接近研究成功,它可以令别人照着我的心意去做事,一如受了催眠一般。」

    「真有这样的药?」霍华皱眉道:「你最好不要发明出来,免得遗害人类。」

    「可是我已经接近成功边缘了,我实在忍不住要试验一下。」何兰兴奋地道:「你知道科学家的脾气,为了证明实验的结果,他们就是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你怎能叫我半途而废?」

    霍华道:「你发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药丸,」何兰教授咬咬烟斗说:「两片极小的药丸,名为A丸、B丸,只要你把A丸吞入肚中,而我又在口中服食另一枚B丸的话,我便可随意指挥你去做什么事,就像你是我躯体的一部分一样。」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不过,如果你已研究成功,我倒愿意试试。」

    「好主意,这就是我今天请你来此的目的。因为这是我最大的秘密,除了你之外,我还不想别人知道。」

    何兰说完,便珍重地在壁橱中取出两瓶药丸来,一瓶是黄色的,名:A丸;一瓶是绿色的,名:B丸,都与一般人服食的药丸无异。

    霍华接过一枚黄色的药丸,看了一眼,有点迟疑道:「这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没有,只要两小时后,药力便自动消失。而且,只要服食绿色药丸的人没有对你发施号令,则你一样不会有什么越轨的行为,和正常人无异,只是觉得头脑稍为混乱一点而已。」何兰教授说完,给他一杯清水。霍华便鼓起勇气,把药丸服下。

    于是,何兰也服下一粒绿色的药丸。

    在三分钟内,两人坐着,相对无言。

    何兰教授道:「你的药力应已发作了。我现在要你把咖啡倾倒在地板上。」

    说也奇怪,霍华虽然极力抑制自己,不要听他的指挥,但他的右手却不由自主地去拿起桌上的咖啡,把它倒泼在地上。

    霍华见自己把咖啡倒在地上,他心中惊觉:(真的照着何兰教授的指示去做了。)

    何兰微笑着,稍停一会,他嘴上没有出声,但心中在说:「我的老友,请你站到窗口上,作跳楼状,但不要真正跳下去。」

    他的话虽没说出来,可是霍华却像被感染一般,真的站起来,走到一个玻璃窗前,打开窗子,站在窗沿上,摇摇欲坠,不过没有真的要跳下去的企图,如果何兰教授的心念要他这样做,他是会跳下去的。

    窗外凉风习习,这是四楼高处,霍华站在上面一点也不觉危险,他只等何兰的号令,看他下一步叫他怎么做。

    何兰在心中叫他:「我的老友,下来吧,我的实验到此为止,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于是霍华从窗框上爬下来,重新坐到客厅的沙发椅上。

    何兰又在心中叫道:「我的老友,这里没有别人,我要你脱光你的衣服,坐在我的面前。」

    霍华照着他的话,把衣服脱得清光,坐在沙发椅上。

    何兰哈哈大笑。

    两个钟头过后,霍华的药力完全消失了。他发现自己裸体坐在沙发上,十分吃惊。

    「咦,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掉的!」何兰笑道:「这证明我的药丸已成功了。请你坦白告诉我,你的感觉怎样?」

    霍华满面羞愧,把衣服穿回,想了一想,道:「起初,我的脑子有点混乱,后来便变成一片空白,你心中想的什么,便变成我的思想,自然而然地照着去做。」

    何兰教授笑道:「这证明我的研究已经成功了,只要谁服食了我的药丸,谁就会受到我的控制。」

    霍华忧形于色道:「虽然如此,我劝你千万不要把这药丸面世,因为它会遗祸无穷的。」

    「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公布出去,以免这些药丸落在野心家的手中。」何兰向他保证道。

    「这样我就比较放心了。」霍华拍拍他的肩头,告辞而去。

    这天,何兰教授的心情非常兴奋,他发明了一种举世独有的药物,决不能够只让一个人知道,他想再尝试一下。晚上,他独自一人到那些花街柳巷去,坐在一家下等酒吧内,叫了一杯酒。

    「先生,请我吃杯酒吗?」一个年华双十的妓女过来询问,她的相貌还不算丑陋。

    「自然,妳要喝些什么?」

    女郎叫了酒,何兰教授悄悄在她酒中投下一粒黄色的药。然后,他拿一粒绿色药丸自己服下。

    「这是什么?」女郎打趣笑道:「是壮阳药吗?」

    「差不多。」何兰教授微笑:「要不要和我打赌?」

    「打赌什么?」

    「打赌我在十分钟内,能令妳脱光衣服在大街上走一个圈。」

    「笑话!」女一郎饮了一口酒几乎喷了出来:「我不信你有这种能耐!」

    「我们打赌十元,怎样?」

    「好的。」女郎说。

    许多酒客听说他们打赌,都围过来看热闹。十分钟后,何兰对女郎说:「现在,时候到了,我要你脱光衣服,到门外街道上走一个圈。」

    女郎望了他一眼,果然听他的话,把衣服一件一件除下,脱得光光的,然后,向街上走去,旁观的酒客大声哄笑鼓掌。

    女郎走了一圈回来,依然坐在位子上,何兰道:「把衣服穿上吧,我和你打赌是开玩笑的,现在我给你十元,我要走了。」

    何兰教授对自己的新发明心满意足。他今年才卅四岁,在此之前,由于醉心科学研究,从未想过男女问题;另一方面,他自己的面孔长得很长,自惭形秽,没有动过追求异性的念头,这时他有了这种药丸,便不免妙想天开,暗想大可利用这种药丸完成他的慾望。

    他的第一个进攻的对象是邻居的一个美女。这美女名叫杜丽莎,大概是个高级掘金女郎,身材美妙。何兰时常在对窗看到她带一个有钱的大户回来。可惜惊鸿一瞥,不能饱餐秀色。

    这时有了药丸,他的想法不同了,他觉得也许有机会接近一下这个美人。

    清晨,他打开窗子,恰巧看见隔邻卧室的社丽莎,穿一件薄薄的睡衣,好不动人。

    「杜丽莎小姐。」他微笑点一点头。

    「你好。」杜丽莎很错愕,这位先生从来没有对她打过招呼的。

    「有一件事情想和妳商量,可以到府上来拜访一下吗?」何兰说。

    「自然,欢迎之至。」杜丽莎很大方地说。

    何兰带了两种药丸,走过邻家去。

    杜丽莎披了一件晨褛出来迎接,胸前半敞,风姿迷人。

    何兰吞了一口涎沫,长期来在学术研究下压抑着的情慾,这时竟澎湃起来。

    「早上你不喝酒吧,请喝一杯咖啡。」杜丽莎倒了一杯饮料递给他。

    何兰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谈些闲话,趁她不觉时,便在她的杯中放进一颗黄色药丸,他观察一下,屋内没有佣人,正好合他的心意。

    杜丽莎毫不介意,把咖啡一饮而尽,说道:「何教授,你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见教?」

    「有的。」何兰说。

    「我想在十分钟内看看妳裸体的美态。」何兰教授说。

    杜丽莎心想:(这个人真在胡说八道!)但她平时受惯男人打趣式的揶揄,也不大在意,微笑道:「什么使你这样肯定?」

    「暂时不能告诉妳。」何兰故作神秘。

    十分钟后,何兰在心内轻轻唸道:「杜丽莎,妳在我面前脱下衣裳,脱吧,脱吧。」

    杜丽莎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睛,果然照着他的话,把宽敞的晨褛除下来,按着是她的睡衣。

    何兰对着她美丽的嗣体,简直看得呆了,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他心中说:「杜丽莎,请引导我到妳的房中去。」

    杜丽莎果然站起来,亲亲热热地拉了他的臂膀,走进她的房中,把房门关起来。

    这样他们就演出了一幕风流的活剧。

    不到两小时的时光,何兰便离开她的家。他怕药力过后,杜丽莎会对他寻根问底。

    杜丽莎依然赤裸地躺在床上,不久药力已消散,她的脑筋恢复清明,觉得身体有异。暗暗想起刚才的事情,知道邻居那科学家佔了她的便宜。

    她怒气冲冲,拨了一个电话给何兰:「你这个斯文败类,瞧不出你一本正经,却是个衣冠禽兽。你知道,在我不乐意的时候,我是不陪任何人上床的……我现在要打电话到警局控告你!」

    「不……不……」何兰急道:「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发明了一种新药丸,让我过来向妳解释。」

    何兰再度到杜丽莎家去,把发明两种药丸的事,坦白告诉她,并请求她的谅解,以后再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杜丽莎愈听愈生气,她认为何兰有了这种药丸,可以任意为非作歹,非报警加以揭发不可。

    何兰听说杜丽莎要揭发他的罪行,不免情急起来,一把抓住她,和她纠缠。杜丽莎愈挣扎,何兰愈紧张。

    小几上有铜像摆设,何兰顺手举起,砸在杜丽莎的头上,打得她头破血流,倒在地上,顿时一命呜呼。

    何兰教授目瞪口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未免莫名其妙,因为他根本没有杀人的意图。

    但他是科学家,头脑终究比别人精细,便儘可能抹去有关的指纹和痕迹,然后回去家中。

    下午,到杜丽莎收拾房子的老佣人发现杜丽莎被杀,仓皇报案,警方到场调查后,没有头绪,由于女死者只穿睡衣,在挣扎时半身赤裸,且事前有过性行为。怀疑是一宗情杀案。

    于是,警方的侦察目标都指向和杜丽莎有过交情的男客身上,绝对没有想到会是邻居一个科学家的所为。

    何兰阅报后,舒了一口气。但与社丽莎片刻温柔的情景,时时重现他的眼前。和女人相处原来是这样愉快的……尤其是在她心甘情愿之下……那种享受难以比拟。

    他忍不住要再找一个对象。

    「找一个妓女吧?」他想。但对妓女,他一直没有胃口,他怀疑妓女的身子是不乾净的。

    所以他虽曾试过召妓,但当与妓女同床共枕的时候,他的劲头便消失殆尽。付了账便离去了。

    他决定要找普通女人,但为了防别人认出,需要经过化装。

    老友霍华这天又来看他,对他再次提出一次忠告:「那种药丸会为祸人间的,最后可能连累你自己,还是赶快把它毁掉的好。」

    「我自有分寸。」何兰微笑道:「你儘管放心。」

    据说,犯罪的经验非常奇怪,当一个人犯过首次罪后,觉得再犯一次,也没啥稀奇。

    何兰决定进行第二次行动,对象是一个女学生。

    这女学生是他系内一个漂亮的性感女郎,虽然学问不太好,身材却是第一流的。她的名字叫花雅。

    这天,他对花雅说:「有一个实验要请妳协助一下,妳愿意不愿意?」

    花雅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何兰把她引至实验室中,对她说:「妳只坐在这里,我给妳服食一粒药丸,然后观察妳的反应。」

    「不会有危险吧?」花雅本能地反问。

    「不会。」何兰道:「我也一同服食一粒。」他把另一粒绿色药丸服进自己口中。

    于是花雅安心服下了,在数分钟后,她觉得神智渐渐有点模糊,脑子空白一片。

    一个清晰的声音道:「把妳的衣服脱下来。」

    这是花雅唯一听到和理解的命令,她照着那句话去做,把衣服全部除下,露出动人的富有魅力的身材。

    「真是上帝的杰作:」何兰叹一口气道。

    「过来,过来。」他吩咐说。

    花雅依着他的吩咐走过去,何兰把她拥抱,热烈地亲吻。

    起初,花雅的反应有些淡漠。

    何兰在心中说:「花雅,我是妳心目中期待的爱人,妳曾经为我疯狂、为我颠倒,现在,妳已在我怀中,还迟疑什么?」花雅的反应果然便不同了。她如癡如狂地吻着何兰,把身体像蛇般缠绕住他。她的热情像海水无边无际地泛滥,几乎把何兰掩盖了。

    何兰享受了快乐、幸福的两个钟头,他真希望这时光能无限期延长下去,但是花雅的药力已消退了。

    花雅醒转之后,发觉自己和何兰教授一同在床上的尴尬情景,吓得她急拉床单掩着胸部。

    本来花雅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郎,她和男孩子上床已不是第一次了,但由于事前没有準备,才令她心里吃惊。

    何兰坐起来想向她解释,更吓得她夺门便跑。

    「不行!」何兰怕她跑出实验室,便会把丑闻传扬出去,急从床上跳下来抓住她。花雅愈挣扎,何兰愈扼紧,最后竟把她活活扼死了。

    花雅已死,何兰把她暂时藏起来,到了夜阑人静才把她抛到校园的山边,把她的衣裳散布在附近,造成被姦杀之象,才回去家里。

    第二天,自然又是一段轰动的新闻。在大学的校园里发现裸尸,死的是美丽的肉弹校花!

    自然没有怀疑到以学术着名、一向举止斯文的何兰教授身上。

    一场风波又这样过去了。

    于是何兰的胆子愈来愈大,他甚至想向一个在街上从不认识的女人下手。

    他专门在一些上流舞厅和咖啡馆场所观察,看看有无称意的女子。

    一天,他刚走入丽蕙餐厅,眼前一亮,只见一位贵妇型的女人坐在一个卡位上喝咖啡,风姿绰约,媚态撩人,他认出这是女明星夏芝兰。

    夏芝兰的身旁没有男人,他觉得机会来了,便上前一鞠躬道:「夏芝兰小姐,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他自我介绍一番之后,便说:「能够为我签一个名吗?」

    他手忙脚乱地在公事包中取出一本册子来请夏芝兰签名,却暗中投下一粒药丸到夏芝兰的杯子内。

    夏芝兰一点也不发觉,把签了名的册子交回给他。

    何兰在餐听中得了女明星夏芝兰的签名,道了谢,便坐回隔邻的一个座位上,若无其事地看着当天的报纸。

    其实,他的眼角偷偷瞄着夏芝兰的动态,见她饮下了那杯饮品,他自己便也把一粒绿色药丸服下。

    数分钟后,他计算时机已到,便在心里叫道:「夏芝兰小姐,让我们一同出去吧。」

    夏芝兰望了他一眼,像受了感应一般,招手叫侍者结账,按着出门而去。

    何兰跟在她的后面,心里又叫道:「夏芝兰小姐,让我们一起到新都会酒店去吧。我是你想念已久的爱人,妳渴望和我见面已不知多少年了,现在还迟疑什么,快来搀着我的胳臂,让我们去寻欢作乐。」

    夏芝兰果然回过头来,嫣然一笑,等候他上来,挽着他的臂膀,一同向新都会酒店走去。

    在酒店里,他们像夫妇一般,开了一个房间。不久便颠鸾倒风,享尽风流快乐。

    鉴于过往两次都闹出了命案,何兰不敢造次,在度过一个半钟头后,便悄悄离房而去,留下夏芝兰仍在床上满怀春意地裸睡着。

    事有凑巧,何兰出来时轻轻掩上房门,态度有点鬼祟,给侍者发现了,他觉得奇怪,这人是与一个漂亮女郎一同来开房,为什么一个人悄悄离去?

    他推开房门一看,见夏芝兰全身赤裸躺在床上,媚态撩人。她见了他,招手叫他过去,似乎意有未尽,还没有得到满足。

    侍者是个二十刚出头的青年,血气方刚,那里受得住这种诱惑,何况夏芝兰是银幕上有名的美人?

    他略一迟疑,把房门掩上,三脚两步扑在她的怀中。

    夏芝兰热情如火,把侍者弄得如醉如癡。但是也就在这片刻之间,夏芝兰的药力消失了。

    她的药力一消散,可以想像那情况是如何尴尬。

    平日是个自视甚高的女明星,现在却躺在一个酒店侍者的怀中,一任他为所欲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忽然高叫起来:「救命呀!非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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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大惊,急掩着她的嘴巴,说道:「是妳叫我过来的,怎可以怪我?」

    夏芝兰不理,依然大叫。侍者情急,把枕头拉过来,狠狠地压住她的嘴巴。

    她再也叫不出来了,她的脸胀得通红,两眼睁得很大,终于两脚一挺,断了气。

    侍者鬆开手,站起身来,披上衣裳,立即出去报案,说在房中发现女尸,而刚才那男客已经离去。

    当何兰在家中听到电台广播的消息时,吃了一惊,夏芝兰是活着的,现在怎会被枕头压死,是谁把她杀死的?

    无论如何,他的嫌疑让黄河水也洗不清,酒店的登记员见过他的面孔,侍者也见过他,他必须逃走,以暂避风头。

    果然,第二天报上刊出何兰的绘图假想相貌,追寻兇手,昼得相当神似。何兰大吃一惊,把鬍子剃去,隐居在一家下等旅馆中,不敢随便露面。

    何兰教授失蹤的消息,加上报上捉拿兇手的绘图,大家都断定何兰一定就是那个人,而女学生花雅之被杀,看来何兰也是最大的嫌疑犯了。

    何兰不敢以本来身份露面,感到十分痛苦。他的生活过得很寂寞,每天在小酒馆或小咖啡室里闲坐度过。

    小咖啡室有个女侍叫阿敏,很同情他,虽不知他的来历,常常与他闲聊几句。

    何兰的老毛病不觉又发作了,他问阿敏几时休息,可不可以跟他出去吃饭消遣,阿敏欣然同意。

    这天晚上九时,便离开了咖啡室在外面会他。

    在阿敏离开咖啡室之前,何兰曾在她一杯饮料中放下一粒药丸才离开,他料想阿敏在出来之前,一定先把那东西饮完。

    可是事有凑巧,阿敏由于心急与他会面,忘了那杯饮料。她的一个伙伴……一个男侍役阿汤却一时口乾,把它喝下了。

    何兰并不知道内情,他自己也服下了绿色药丸,在家里叫道:「来吧,我心爱的人儿,我在XX街X号等你,快上来吧。」

    他以为阿敏一定来会面的,那知阿敏却去了河边……何兰经常坐在河边那里看风景的地方。

    「我的爱人,我渴望拥抱着你,渴望与你融成一体……」何兰继续喃喃的唸着。

    在这时候,咖啡室的侍者阿汤像失魂落魄一般,从店中走出来,向XX街X号何兰的住处走去。

    他在外面敲门,何兰一开门,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你?」

    阿汤不由分说,一把拥抱着他:「我的爱人,我要与你融成一体……」

    何兰大叫:「救命,救命呀!」但已经太迟了,阿汤像疯狂一般,把他压倒在地。

    当阿汤药力消退之后,何兰也已奄奄一息。

    阿汤一看四周的环境,惊异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见到何兰的情状,吓了一跳,赶快溜走。

    他走了很久之后,阿敏才来到何兰的住处,她在河边找不到何兰,在多方打听之下,才找到这地点。

    一见何兰这样子,还以为他被人殴伤了。服侍他上床睡觉,一直陪他坐着到天亮。

    当何兰清醒时,见阿敏坐在床边,惊道:「妳还未走?」想起以往几次女方死亡的经验,使他惊心动魄。

    阿敏微笑道:「我不走,我喜欢你,我要陪着你。」

    何兰的惊异更甚了,难道她的药力到现在还未消退?

    何兰一惊而起道:「阿敏,我不是有意的,请妳原谅我。」

    「我不懂你说什么,我来到,看你倒在地下好像受伤了,才扶你上床休息的。」阿敏说。

    何兰想起夜来的遭遇,确是有些糊涂,他开始记忆起来了,男侍役阿汤对他的粗暴,令他受创甚巨,他一定是误喝了阿敏的一杯饮料。

    「昨晚妳出来前,饮了那杯牛奶没有?」

    「没有,咦,我忘记了,你怎会知道的?」阿敏笑道。

    「唉,难怪。」何兰啼笑皆非。

    阿敏坐在他床边上,亲密地问:「你笑什么?」

    何兰摇摇头,不知该怎样解释。阿敏突然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羞怯地转过脸去。

    何兰受宠若惊,他从没想到一个女人没吃过他的药丸,也会喜欢他的。

    「阿敏。」他轻叫一声。

    阿敏回过头来,何兰把她的头拉下来,两人深深地吻着。阿敏反应热烈,这决不是由于药丸的关係,何兰是深知道的,他感到兴奋,也感到骄傲。原来不用药丸,阿敏对他也那么热情。他看错了女人,也看错了自己,以为一定用药物才能打动女人的春心。

    他和阿敏过了很愉快的一个早晨。

    阿敏在床上问他:「我真奇怪,像你这样斯文而有学问的人,怎么也会失业?」

    「唉,一言难尽。不过,我相信,再经过最后一次努力,就可以达到我的心愿了。」

    「什么心愿?」

    「暂时不能说,但请妳告诉我,如果我有钱,妳愿意和我远走高飞,双宿双栖吗?」

    「自然愿意。」阿敏把头伏在他的怀中。

    何兰感到心满意足,雄心万丈。

    他开始留意一些财务银行的活动。

    他发觉有一家财务公司规模不大,经常只有一位经理和一位女职员在上班。

    何兰对这家财务公司开始注意后,便藉故进内攀谈,说要做一笔生意,必须要借用现钞。

    经理骆伯热诚招待,双方约好一个日期,由何兰提供适当的楼产股票作为保证,以换取骆伯的百万元现金钞票。

    另一方面,何兰已订好赴南美的两张机票,準备把鉅款一骗到手后,便与阿敏远走高飞。

    这天,何兰先电约骆伯到他家午饭,阿敏权充何太太,热情款待骆伯。

    在适当的时候,何兰便把一粒药丸投入骆伯的杯中,三人谈笑甚欢。

    饭后,何兰跟骆伯到财务公司去提款。

    何兰在心中对骆伯说:「骆伯,我是你最信赖的朋友,你把一百万元现金交给我,让我替你投资,可把二百万的现金赚回来。」

    骆伯像受了催眠一般,回到财务公司后,果然乖乖地把一百万元现钞交给何兰,何兰放在一个皮箱内,便即离去。

    财务公司的女秘书觉得有些奇怪,何以骆伯没有照过去一样,要求对方提出适当的证件。

    骆伯笑道:「他是我的老朋友,我对他非常信任,这笔钱是我交给他做生意的。」

    女秘书愈听愈觉不对,把这件事悄悄报告总公司董事长。

    董事长一听大惊,立即下令截查,到这时,骆伯的药力也醒了。他自己也惊得失魂落魄,除了报警之外,立即四处找寻何兰的下落。

    此时,何兰与阿敏早已化名飞赴墨西哥去了,那里还寻得到他?

    何兰很兴奋,他手上有一百万美元,身边又有一个体贴的年轻女人,夫复何求?

    他决定在墨西哥再过新生活,一切重新做起。

    可是在墨西哥住下两个星期后,他便发觉事情不对劲。

    虽然美国的法律无奈他何,而且他用了化名,但是墨西哥的黑社会分子却神通广大,已有A、B两帮人士分别派人来【拜访】他。认为他已吞了一笔巨欺,应该拿一半出来,给当地众兄弟共享,这样他才有资格在墨西哥长久住下。否则,他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何兰在几经考虑之下,又与阿敏商量,不得不加入A集团,受到A集团首领胡滔的保护。

    B集团虽然恨之入骨,却也无可奈何。

    A集团起初只要求何兰把五十万美元拿出来均分。但这些人都贪得无厌,不久,又连何兰的另五十万美元也榨了出来。何兰非但一贫如洗,而且两夫妇都在黑社会的威胁之中,这时真是后悔莫及。

    胡滔见再榨不出何兰的油汁来,便要迫阿敏去充当妓女。何兰坚决不肯。在无可奈何下,把他的特殊本领对胡滔说出来。

    胡滔大喜,一拍他的肩膊道:「你为什么不早说,这样我们都可以发达了。」

    于是在A集团的安排下,布置了几次赌局,吸引大富翁上钓,由何兰发挥【药丸】的作用,让富翁们乖乖地把鉅款交出来。

    胡滔又迫何兰用药丸去诱骗纯洁少女,令她们当娼。

    何兰至此才想起老友霍华的说话:「你发明这种药丸,是只有害处,没有好处的。」

    由于良心受到谴责,何兰活得非常痛苦,每天借酒浇愁,他的面貌都改变了,变得又瘦又老。

    阿敏不能常常陪着他,反而在胡滔有喜庆宴会的时候要去相陪,她不敢推却,日中以泪洗面。

    有一天,何兰和阿敏抱头痛哭,两人决定再也不要活了,他们宁可痛痛快快地死去,也好过这样委委屈屈地活着。

    一天,何兰对胡滔献计:「你最大的敌人是谁?」

    「自然是B集团的李歌了,还用说吗?」胡滔沈声说道。

    「我有法子把他消灭。」

    「真的?」胡滔大喜问:「你有什么妙计?」

    「我听说他一直觊觎你在西区的一家赌场,你佯装卖给他,约他来面谈。届时我在他饮料内下了药,叫他吞枪自杀。那时,他的手下亲眼看见,是他自己做的,与人无尤,无话可说,就算他们反抗,我们人多,也可把他们制伏。」

    「这法子大妙。」胡滔一拍大腿道:「可是有一个问题,李歌是十分多疑的人,他怎肯相信我把那家赚钱的赌场卖给他呢?」

    「有一个办法,你想一想,他最喜欢什么,你便可和他交换。」

    胡滔想了一想道:「他最喜欢一个女人,叫做莲黛,那是他的心肝宝贝。」

    「好极了,你就说要把那个赌馆交换那个女人。」

    「胡说八道,把我那个赌馆去交换那个姨子,我才不愿哩。」

    「我不是真的要你这样做,只是要你假意说出罢了。」

    「啊,」胡滔道:「是了,怎么我不想到此点。」

    胡滔决定照何兰的计画行事。

    十二月廿日,圣诞前四天,他和李歌约好了在全城最大的墨西哥饭店见面。

    李歌带了十员手下猛将,亲自赴会。

    何兰扮成酒店的侍者,来回服侍宾客。

    何兰把两杯饮料摆在胡滔和李歌的面前,两杯都下了黄色的药丸。

    何兰自己则服食一颗绿色的药片。

    阿敏站在一旁,含泪注视着丈夫,她不知道今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A帮和B帮的人马也虎视眈眈,注视着这次大谈判。各人怀中都藏有手枪,只要发生任何变化,便会以极快的手法把枪拔出,立即展开一场龙虎斗。

    胡滔首先把他的条件开出,愿把他在西区的最旺的赌场让给李敬,其实这一条件,事先已告诉李歌,否则李歌也不会亲来谈判了。但胡滔还未说出他所要的代价。

    「你要多少钱?开出来,我李歌最痛快,说一是一,二是二。能付便付。不能付,便拉倒。」

    「那代价自然是你能付的,」胡滔笑说:「问题是你肯不肯。」

    为了取得李歌的信任,胡滔这时捧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李歌受了下意识的引导,也端起前面的杯子。想把酒饮下,他忠心的左右手山杜士叫道:「且慢,老闆。」他抢过满满的酒杯,先嚐了一口,再放回桌上,道:「如果我没事,你慢慢再喝。」

    李歌微笑一下,讚赏他的忠心。胡滔却冷笑一声,不说什么话。

    李歌道:「你的条件是什么,说吧。」

    「我的条件是交换你一个普通女人……莲黛。这样的代价,算是十分便宜吧?」胡滔慢条斯理地说。

    「混账。」李歌一拍桌子站起来道:「莲黛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我最心爱的情妇。你竟敢提出这个条件,分明是『剃我眼眉』!」

    胡滔不说话,微笑又呷了一口酒。

    山杜士却附在李歌的耳边道:「波士,他虽然存心气你,但你正好将计就计,用莲黛把赌场换过来。要知道,女人多的是,好赌场却难求。只要有钱,再找一个比莲黛美十倍的女人还不容易?」

    李歌一听,觉得这道理很对,盛怒的脸容改为微笑,坐下来,不知不觉地呷了一口酒道:「你居然看上了我那个女人。好,有眼光!」

    「是的,我知道除了用最好的条件,无法换你的宠爱!」

    「哈哈哈……」李歌大笑起来。

    「哈哈哈……」胡滔也大笑,举起酒杯:「来,祝贺我们交易成功!」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这时,何兰的心情最为紧张,他亲眼注视着他们两个人把每一滴酒吸乾,因为他在两人的酒杯上部下了黄色的药丸,而何兰自己则已服下了绿色药片。

    胡滔回头对左右手道:「把文件拿来,让我们签字!」

    其实这只是拖延时间的行动,胡滔是遵照何兰的嘱咐而施行的,因为药力的发作还需要两、三分钟。

    左右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捧来,交给李歌翻看,上面大约是写着赌场与美女莲黛交换的条件。

    李歌对文字是一窍不通,不过随手翻翻,便交给山杜士去看。

    何兰默念时间已差不多了,恰巧山杜士在翻阅文件,分散了注意力,于是他在心中全力叫道:「拿出你的手枪,尽快向你自己的脑门发射,不可迟延!」

    已服下药酒的胡滔和李歌,不约而同地,各拔出怀中手枪,对準他们自己的太阳穴「砰」的一声,同时倒在血泊中。

    这一着,大出各人的意外,而且来得太快,任何人都来不及制止。而这两位黑社会着名领袖又是自己向自己开枪,谁也不能指责是对方的阴谋。

    「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杜士摇撼李歌大叫,希望问出一个原因,但已经太迟了。

    只有胡滔的左右手谭烈知道原委之所在。

    那日,胡滔曾对他谈过何兰的计画,并嘱咐他,万一何兰有什么三心两意,立即开枪把他轰毙!

    谭烈满腔怒火,他这时已知道何兰是用一石二鸟之计,把他的大哥杀死,立即举起枪来,向何兰发射!

    何兰中个正着,仆倒地上,阿敏情急,从大听的另一边呼叫他的名字跑过来。

    其他人等一闻枪声,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拔出枪来向对方发射。

    两派黑社会人物互相乱轰,打得玻璃四射,杯盘横飞,双方人手也死伤七七八八,可怜阿敏还末跑到何兰身旁,已中枪倒地,扑在一张长桌之下,距离何兰还有数码之遥。

    何兰胸口中弹,两眼发黑,自知已不行了。早已立了必死之心,倒也没有什么牵挂,唯一不放心者,是还没有和阿敏话别。

    他的耳鼓中隐隐似听到阿敏呼喊的声音。

    「阿敏!」他也 起头来,有气无力地叫喊着。

    虽然他的叫声是这样轻微,重伤的阿敏还是听到了。

    「何兰,我在这里!」她移动着身子,吃力地向他那边爬过去。

    「阿敏!」何兰也想爬行,但是他只动了一动,便痛彻心肺,无法再向前移。

    倒是阿敏爬呀爬的,勉强爬近他的身旁,两人伸出一只带血的手来,紧紧地握着。

    他们感到一阵安慰。

    这是一双患难夫妻,虽然没有愉快地活过多少天,但他们终于如愿死在一块。

    「阿敏,你是我唯一的知己!」何兰吃力地说出这一句话,眼睛便闭上了。

    「何兰,我爱你。」阿敏痛心地叫着,泪如雨下,接着也断了气。

    他们虽然牺牲了,不过墨西哥城的两帮最大黑势力却也因此元气大伤,销声匿迹,从此该城的恶霸横行的局面不如往常之甚。

    他们没有白死,可惜的是何兰教授那样惊人的发明没有流传下来。

    也许正如霍华所说,这一项发明,不流传下来还是比流传下来更好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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