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务必收藏本站域名,防止失联 点击获取备用地址 → https://mao.tmaomf.com/
📰

经验故事

情缘劫:我无力挣扎的婚姻(一、二)

情缘 无力 挣扎 婚姻 引子 随着 一阵 沈闷 雷声 急促 雨滴 不停地 拍打着 这个 炎热 月下 人们 心情 已被 滚滚 热浪 压抑 喘不过气来 片刻 清凉 格外 珍惜 写字 楼内 年轻人 陪着 笑脸 付着 几个 客户 时间 推移 面色 越来越 难看 时不时 桌上 的人 此时 就在 距离 几百 假日酒店 身下 女子 皮肤 白嫩 原本 五官 卖力 冲刺 之下 已经 紧紧 在一起 嘴里 出了 一浪 高过 娇喘 这是 高潮 临时 反应 没有 犹豫 用尽 全身 力气 疯狂 输出 原始 冲动 要把 送上 再一次 体验到 滋润 几乎是 射精 同时 女人 猛地 起了 身体 应是 如此 起伏 之后 羊脂 小腿 不自觉 浮现 阵阵 抽动 望着 眼前 刚刚 被我 云霄 心中 一丝一毫 满足 紧地 她在 永久 藏住 这份 温存 觉着 胸膛 滑落 湿热 手臂 紧了 力量 陪我 坚持下去 谁都 想到 雨中 酒店 床上 缠绵 男女 竟然是 一对 曾经是 夫妻 老公 不想 偷偷摸摸 柔弱 声音 耳边 响起 一行 热泪 湿润 美的 脸颊 信我 会好 抱住 颤抖 肩膀 努力 双眼 看起来 坚定 背后 深深 隐藏 愧疚 面对 如今 局面 根本 相爱 只能 成了 地下 情人 今天 30岁 名字 一样 平凡 无奇 父母 给了我 还算 身高 俊朗 外形 可我 个人 说好听 比较 安静 很少 会去 主动 接触 女生 没什么 自信 上天 眷顾 这辈子 自豪 事情 娶了 老婆 敢说 天仙 至少在 心里 她是 存在 比我 小三 166cm 江南水乡 算是 高挑 身材 大大 眼睛 配上 白皙 肌肤 加上 纤细 笔直 玉腿 学时 女神 在我看来 印象中 江南 有所不同 很有 主见 女孩 性格 活泼开朗 与我 时候 总会 露出 刁蛮 任性 一面 于我 来说 霸道 才是 可爱 地方 相恋 7年 与她 大学校园 一路 走入 殿堂 同学 中最 羡慕 现在 共同 筑起 彻底 第一章 社会 讲究 决定 命运 有的人 天生 领导 人才 而我 辅助 说白了 打工 当然 这也 和我 家庭 很大 我爸 一辈子 出息 10岁 就得 胃癌 去世 印象 很深 记得 喝酒 可他 喝完 不一样 出奇 我妈 恰恰相反 火爆 念叨 气了 还会 骂他 几句 只是 默默地 听着 有时候 在想 也许 早逝 环境 一定 母亲 她对 全心全意 有的 从小到大 听话 孩子 从不 闯祸 学习 上进 以为 当初 从小 县城 考到 难以 抑制 激动 那天 听见 呜咽 明白 这些年 真的 很苦 没人 理解 这一 走来 多么 不易 学校 报导 二叔 送我 车站 那是 第一次 离开 不舍 送别 帮我 行李 搬到 车上 一个人 默默 回到 屋里 看着 缓缓 合上 房门 紧咬 唇角 眼泪 不争气 就这样 怀着 迷茫 忐忑 大学生活 不同于 中学 平淡 第一个 好兄弟 李明 生命 兄弟 不同 属于 大大咧咧 没心没肺 种地 农民 刚来 大学 看什么 新奇 干了 不少 糗事 倒是 很喜欢 真性情 藏着 宿舍 四个 我俩 泡在 自习室 为了 拿到 奖学金 减轻 负担 日子 一天 过着 转眼 到了 大三 天明 突然 问我 是不是 女朋友 这小子 肯定是 红了 家伙 都有 单身 怎么 能不 痒痒 内向 嘴上 没敢 承认 于是乎 一只 发情 公狗 每天 在教 楼里 搭讪 女同学 家常便饭 弄得 人人 不及 连累 辅导员 都要 和他 起到 教导处 没想到 真是 永远是 好了 伤疤 忘了 依旧 兮兮 掏出 山寨 非让 一张张 模糊 偷拍照 片中 帮着 选个 适合 不胜其烦 大业 推进 这边 上了 桃花运 寒假 过后 给我 逼着 色狼 身份 陪他 英雄救美 滔滔不绝 却把 挂了 最近 神经质 厉害 自习 很晚 才敢 拉着 犯傻 来不及 收拾 赶忙 跑出 直到 坐上 公车 总算是 踏实 外面 漫步 目的 逛了 小时 期间 打了 好几次 气得 索性 不由 念道 这可 仗义 陪你 傻事 明天 名人 夜晚 冷风 徐徐 吹来 冻得 不由得 打了个 哆嗦 凑合着 街边 吃了 没法 暖和 看看 时间差 多了 该回 这次 多大 回程 公交 每次 爆满 拥挤 人群中 忽然 看到 后排 似乎 空座 连忙 挤了 过去 坐下 开了 发了 好多 骂我 短信 死人 色魔 还说 理所应当 苦笑 来了 可闻 抽泣声 转头 看去 身边 坐着 白色 羽绒服 看样子 应该 学生 单手 窗外 抽泣 一阵阵 回了 一下子 为什么 坐了 这不 会是 遇见 女鬼 顿时 觉得 处境 尴尬 极了 后来 上车 对着 投来 目光 不住 叫苦 冤枉 这下子 没去 扮演 被人 当成 胡思乱想 幽香 传来 香水 浓郁 俗气 香气 春风 舒爽 书中 所说 处子 刻意 身子 装作 正襟危坐 样子 余光 再次 打量 由于 面向 乌黑 白玉 耳垂 晶莹剔透 隐约 粉红 血管 顷刻间 看得 不知 过了 多久 报站 将我 惊醒 这才 发现 几乎 快要 贴到 刚才 装出 君子 形象 无存 心虚 看了 周围 当是 吵架 情侣 要不然 大妈 觉悟 肯定 扭送 派出所 下站 起身 默念 阿弥陀佛 仅仅是 背影 神魂颠倒 怕是 聊斋 这道 行吧 一停 似的 下了 开过 呼出 一口气 还有 一丝 惋惜 看来 处男 情窦初开 走出 几步 身后 一声 那个 转身 一看 只见 站在 月台 似乎是 一身 鸡皮疙瘩 到她 搭配着 在这 黑夜 之中 宛如 仙子 清澈 明亮 如同 清泉 径直 向我 内心 刹那间 万重 思绪 涌上 心头 见鬼 阴魂不散 不对 朗朗乾坤 会有 妖孽 作祟 定是 偷窥 人家 发现了 追到 揭发 一计 撒腿就跑 千万 不能 被她 抓住 二三 百米 停下 脚步 往后 追来 意思 稍微 安心 看表 快到 点了 急速 走去 就要 回头看 一眼 越走越远 转弯 消失 视野 莫名 失落 擦肩而过 走着 过去了 身穿 大衣 民工 这里是 校区 位置 偏僻 许多 在建 工地 路灯 都没有 听说 年前 女学生 发生 担心 晚了 不会有 危险 念头 冒出来 脑子里 控制 渐渐 缓慢 那几个 大叔 不像 坏人 告诉我 宽慰 夜深人静 落单 美女 不一 定会 干出 什么事 另一个 又在 提醒 去了 不一定 什么用 说不定 还把 小命 搭进去 大男人 遇到 就会 退缩 脑袋 吵着 一时 知道该 办了 眼眸 在我心中 闪过 出尘 娇躯 玷汙 真要 坐视不理 咬牙 跑了 回去 近了 空无一人 得劲 祈祷 定要 等着 不要 有事 从来没有 心脏 跳出 来到 身影 到处 喊着 站牌 后面 露了 急忙 缩回去 松了 口气 竟然有 拥抱 慢慢 却不 说些 生生的 彼此 互相 量着 对方 我吗 胆怯 是的 眸子 整个 脑子 的话 双手 背在 一点点 退去 怪异 举动 容易 误会 真不是 给你 看我 学生证 口袋 拿出 递过去 别过来 变态 一块 石头 手中 扔来 正中 胸口 痛苦 捂着 蹲在 咳嗽 双臂 一紧 一股 巨大 压在 被这 小妮子 一套 擒拿 手法 服了 装了 快来 救我 次要 英雄 叫你 膝盖 抵住 后背 捡起 落在 反复 对了 半天 怕你 说实话 要是 我像 盯着 名头 落实 腰上 狠狠 姑奶奶 求你 放了 恶意 你想 想我 动手 思索 一会儿 又把 那块 手里 这年头 当次 好人 真不容易 女孩子 这么晚 来看 看你 叫我 干什么 忍受着 疼痛 站了 要不是 下车 想不起来 可是 错过 末班车 没办法 打车 问问 说起 脸上 泛起 浅浅 师大 不近 几年 那边 转过 死了 一件 顺心 跺脚 模样 算了 跟我 走吧 到底 送你 去吧 句话 后悔 村民 出租房 哪里 会不会 害怕 她呢 想着 抬头 一脸 狐疑 攥着 大石头 吓得 不敢 说了 去过 一次 大体 方向 黑灯瞎火 弯路 一路上 保持着 10米 左右 尤其是 走了 眼神 举起 示威 提心吊胆 总怕 再被 砖头 寂静 荒凉 路上 一男一女 前后 而行 看见 都会 怪怪 清脆 铃声 破了 宁静 拿起 打来 报仇 啊啊啊 接起 惨叫声 不耐烦 嘟囔 一句 警惕 都怪 不去 劫色 只好 电气 男朋友 叫了 七八 打我 呜呜 免提 夜里 应该是 清清楚楚 活该 感慨 动物 发情期 都能 来啊 一道 射了 紧接着 道破 之声 说时迟那 经验 闪身 飞来 回头 机缘巧合 一脚 正好 踢在 下体 大虾 除了 故技重施 想要 制服 激烈 战斗 序幕 虽说 小姑娘 占了 先手 毕竟 182 男人 怎么会 忍者 下身 剧痛 住了 姑娘 角逐 下风 姿势 实在是 暧昧 正面 相对 固定 隔着 厚厚的 感到 一团 柔软 冲击 体香 近距离 恍然 状态 脆响 趁我 恍惚 之际 离了 巴掌 一场 追逐赛 真是太 狼狈 简直是 上下 失守 跑着 足有 十来 分钟 弯腰 大口 吸着 得上 下气 鼓鼓的 要用 上来 伸手 一指 后门 已经在 不远 处了 疑惑 无法 行善 难道 长得 太难 快进 锁门 侧身 站到 一旁 就让 终于 丝丝 信任 留着 找打 说完 艰难 转过身 不再 看她 那你 语气 外焦里嫩 下次 别再 哭了 爱笑 运气 更好 酷酷 潇洒 回身 朝后 没成想 一抬 胳膊 拉扯 这丫头 不轻 刚走 出没 两步 喊声 回头一看 现出 俏皮 微笑 定格 脑中 每每 想起 依然 真切 谢谢你 哥哥 笑着 留下 发呆 校门 跑去 叫什么 走远 还不 可这 几句话 就像 千斤 喊出 连我 呆呆 校园 完全 夜色 仍然 离去 想走 追着 感觉出 强烈 袭来 心疼 小弟弟 今晚 苦了 都在 一切 太过 虚幻 回忆 哭泣 攥紧 粉拳 以及 一抹 一幕幕 情绪 一颦一笑 变化 怦然心动 出现 鬼魅 为何 什么人 忍心 伤害 纯洁 天使 那个人 男友 心痛 一种 从未有过 心口 死死地 泛着 酸楚 呼吸 变得 困难 当我 陷入 人在 大树 阴影 可算 去做 包皮 手术 医生 有没有 势要 裤子 急了 笑中 受伤 小弟 在打 听我 烦透了 故意 话题 到他 身上 等我 物色 目标 转眼间 三个月 这段 表现 以前 没有什么 感觉到 索然无味 转换 了无 数次 找到 即将 毕业 学姐 那位 工作 毕业证 不让 有所 缺憾 半年 体验 恋爱 滋味 甚至 总在 吹牛 搞得 没想 到现在 静下 竟然 看不 主要 原因 而是 平静 倩影 每在 闯入 脑海 本我 消散 一颗 做爱 种子 生根 发芽 全部 每个 白衣 能让 注意 到我 还都 换上 那晚 穿过 气温 升到 20 坚持着 长时间 真似 一般 再没有 当时 那般 懦弱 出口 又是 周日 上午 一大早 就被 醒了 迷迷糊糊 被他 原来 今年 大学生 舞蹈 大赛 正好在 举办 各个 云集 此地 机会 可不 又想 本来 继续 碰运气 一摸 那件 还没 晾乾 见到 臭汗 傻子 以后 越来越小 去不成 加之 好久没 玩了 跟着 广场 远远 场上 已经是 人山人海 一边 怨我 穿衣服 太慢 用他 健壮 杀出 一条 血路 舞台 跟前 快看 大波浪 大灯 瞎眼 大屁股 扭起来 带劲 我家 有这 好啊 兴奋 大喊大叫 不在意 鄙夷 不知不觉 台上 跳着 青春 洋溢 提不起 半点 兴趣 今天是 过足 直流 总要 女友 那一 眼镜 实在 她与 昏昏欲睡 流行 韩国 女团 歌曲 wonder girls nobody 喊了 拍了拍 走上 5个 身材修长 黑色 亮片 点缀 吊带 背心 紧身 勾勒 火辣 身躯 蝴蝶型 眼罩 更是 增添了 极致 魅惑 之前 组合 比起来 明显 专业 很多 无论是 动作 到位 整齐 程度 超出 一大截 真有 降临 性感 诱惑 城里 自认 谦谦君子 美色 在前 谁能 坐怀不乱 瞪大 欣赏 不忍 上一个 紧紧抓住 体形 大致 相仿 再加上 统一 服装 分辨 发着 某种 魔力 瞬间 注意力 吸引 世界 仿佛 安静下来 只剩下 竟让 联想 那夜 短暂 相处 冬夜 资讯 太少 就因为 有种 上台 一探 究竟 音乐声 悄然 表演 完毕 纷纷 评委 观众 鞠躬 感谢 意犹未尽 再来一个 没看 突然间 走下 顿了 悄悄 对我说 个字 了吗 笑了 老子 抢手 在有 有点 一把 恨不 得要 没空 搭理 满脑子 龌龊 挤出 人群 这一刻 口型 清楚 她说 好吧 称呼 光荣 能看懂 暗号 她还 热情 热舞 点燃 身处 最前面 想出 可就 难了 趴着 误了 后方 焦急 四处张望 前前后后 转了 几圈 注意到 远处 搭建 帐篷 参赛 提供 换装 服务 在那里 走到 不知道 着急 小门 缝隙 依稀 里面 这时候 顾不上 偷窥狂 凑了 搜寻 进行着 拉伸 活动 进行 台前 热身 仔细 可都 有缘 无分 一只手 搭在 冷汗 就从 额头 流了 心想 完了 要被 开除 辛勤 苦读 竟被 回老家 软了 颤颤巍巍 差点 跪在 光天化日 还往 女声 熟悉 曾经 数个 辗转反侧 海里 等了 久了 三个 月来 苦苦 寻找 出现在 无数次 幻想 着重 逢时 场景 久别重逢 恋人 将她 涌入 怀抱 真正 面的 一刻 原地 不知所措 空空 想法 形容 眼中 超过 十句 沈迷 外表 初恋 本就是 懵懂 理智 可言 不可救药 带着 太阳 照耀 吹弹 细长 柳叶眉 下一 长长的 睫毛 眨动 飞动 高挺 蔷薇 红润 双唇 面对面 看着她 美妙 画卷 眼里 快过来 这位 胆小鬼 姐妹 这么多 注视 紧张 搓手 勉强 小哥 帅气 怎么说 像个 猥琐男 媚眼 说道 那个时候 郊野 谁也 坏处 好啦 见着 帅哥 就走 不动 正式 认识 英语专业 大一 轻轻 上去 若无 玉手 柔嫩 又不 自觉 沈醉 一时间 哄笑 意识到 又进 入了 电脑 吞吞吐吐 答道 惹来 笑声 在意 丫头 惯了 拽着 湖边 在校 园里 很久 活泼 在她 不善言辞 拘谨 谈起 边说 笑个 不停 小腹 痛楚 捂住 惹得 小脸 施以 交谈 知道了 城市 长大 以我 一次次 没能 好意思 告诉她 吃过 饭后 走过 那条 接到 聊起 反锁 模仿 前仰后合 快活 时光 总是 一段路 慢了 这就 像是 梦里 不真实 记住 梦醒 什么时候 改掉 坏毛病 乾咳 两声 看破 诡计 狡黠 笑容 结结巴巴 解释 想不出 合适 理由 站住 绷着 找你 对天发誓 抓到 公车上 边上 别以为 忍了 你好 一步步 朝我 走近 连连 后退 别的 慌了 确实是 来着 情急之下 连说 语无伦次 哈哈 偷看 黑漆 透过 玻璃 见你 猪哥 太烦人 不好 理你 顶在 下巴 下意识 不得 羞涩 几下 把手 不回 跑进 手掌 放到 鼻尖 上面 从这以后 无话不谈 有时 会在 qq 聊到 深夜 她也 约我 市里 商场 逛逛 衣服 闺蜜 之所以 成为 男女朋友 是因为 外地 读书 经常 提起 会把 故事 点点滴滴 很甜 越来越少 小事 柳眉 每当 说到 想她 并不需要 意见 需要 听者 但她 并不知道 一点 男生 痛得 针刺 相遇 玩游 生日 表现出来 装着 强颜欢笑 止不住 流下 拳头 指甲 进了 得到 资格 都被 剥夺 想来 愿意 心里话 一来 任我 怀疑 感激 就把 可以信赖 二来 不属于 其他 任何 朋友圈 全对 敞开 心扉 不用 步入 大四 暑假 海底 找了 暑期 每个月 能有 5000块 工资 两个月 10000 穷学生 天文数字 尽了 世态炎凉 生活 有时间 聊聊 不算 自从 备胎 在一边 别说 找她 就连 盼着 开学 快点 结束 应得 块钱 算了算 学费 吃喝 2000块 富裕 金店 白金 手链 拿在 端详 高兴 从那 天后 上百 消息 石沈大海 疯了 同学们 也没有 一周 早早 洗漱 躺在 说不上 预感 见我 出事 四处 呼喊 花园 条凳 看到了 低着头 微微 放着 打开 啤酒瓶 伸出 空中 顺势 把头 怀里 受了 委屈 亲人 她放 亲近 此时此刻 半分 非分之想 摸着 小时候 妈妈 喝了 假期 深爱 男孩 归来 百般 呵护 隔阂 相见 烟消云散 这对 人生 爱人 一晚 禁不住 苦苦哀求 禁果 爱得 宝贵 初夜 变了 累了 长久 分别 承受 思念 求他 回复 诉说 崩溃 不受 加重 算计 怀中 哭成 泪人 在你 捧起 温热 泪水 手心 之上 一生 承诺 拿了 三年 旷课 达人 照顾 天天 陪她 上课时 月后 久违 逐渐 金色 黄昏 近乎 得很 温柔 一年 从一 风云人物 牵手 受着 杀人 满满 很多人 吃到 天鹅肉 癞蛤蟆 那我 反正 眼红 并不是 单纯 热爱 引领 阳光 独处 偶尔 包容 乐趣 快乐 为此 还和 一架 事后 内疚 可在 爱情 第一位 第二章 合伙 广告设计 刚开始 两年 没有人 匮乏 入不敷出 大部分 困境 支撑着 烂摊子 善于 处理 外场 交际 做了 总经理 负责 业务 副总 后半 年后 分手 动了 感情 直对 死缠烂打 正牌 用了 手段 死心 化悲痛为力量 投身 酒桌上 所有 穷小子 找不到 打听到 姑父 战友 发改委 副主任 几家 利润 单子 借来 送给 顺带 好几 信用卡 活了 第二年 双规 担惊受怕 好久 立了 走上正轨 行业 经营方式 同行 不满 有人 绊子 好在 场面上 能力 很强 已经有 十来个 稳定 不善 用在 主管 正好能 发挥 优势 年里 甜蜜 小有 波折 但在 经营 经受 考验 一所 三本 英语 梦想 打成一片 福利 也有 更多 相聚 稳定下来 结婚 这件 人生大事 日程 最不想 从来没 有得 到过 双方 祝福 首先是 选择 留在 发展 不快 不小心 交了 猜到 不肯 太好 从小就 活泼可爱 不太 问题 最大 难点 创业 那时候 很久没 去见 纸包不住火 房子 垃圾桶 泡面 袋子 嘴快 窘况 第二天 一万 说是 压岁钱 让我们 应急 都给 件事 暴露 教训 一顿 好长时间 都没 难听 点我 吃软饭 辈子 重要 找个 爱着 态度 动摇 从那以后 提过 打击 自尊心 参谋 买了 一堆 礼品 登门拜访 多年 家人 会对 高看 臆想 拜访 当天 父亲 打麻将 藉口 见了 懒得 理我 不经意 李家 女婿 本事 总有 亲戚 压抑着 愤怒 当场 爆发 就算 再好 修养 一分钟 下去了 不顾 她家 邀请 亲朋好友 证婚人 司仪 见证 聊了 寒酸 聊着 可能 孙子 了吧 生涯 一切都是 梦幻 真实 脱下 衣衫 坚挺 玉峰 峰顶 嫣红 长久以来 寻觅 雪莲 赤裸 相拥 体温 才能 抚慰 不安 太久 云雨 依偎 手指 拂去 汗珠 惆怅 处女 留到 想说 生在 世界上 不介意 将与 共度 曾经在 膝下 承欢 处女膜 阴茎 刺破 忍着 合着 肉棒 道里 摩擦 再想 下去 亏欠 太多 多少次 未来 身披 洁白 婚纱 踩在 洒满 玫瑰 花瓣 每一个 再看 看这 凭什么 受苦 本就 配不上 清晨 会议室 停在 接待室 溜了 两届 师弟 理过 一阵子 小伙子 忽悠 仅剩 跳槽 现在是 设计 先去 应付 外套 放下 追进来 这帮 伺候 不同意 设计方案 还提 不切实际 最怕 不懂 出主意 和龙 又不是 管过 开车 哪个 小姐 从良 最久 私下里 哥们 也无 顾忌 放心 坚持 底线 剩下 能在 摆平 摆摆手 嘀嘀咕咕 埋怨 无奈 笑了笑 顶不 刚才在 馆里 妻子 一番 两周 子孙 上缴 非要 教我 解锁 研究出 3年 62天 离婚 58天 恢复 至少 不知足 这一切 要从 岳母 住院 多来 流逝 变淡 反而 磨合期 处得 亲密 唯一 烦心 偷了 户口本 婚后 第二 礼物 看望 岳父 迎来 却是 女儿 还骂 外乡 丢了 面子 要和 断绝 不和 来往 最好 想过 便宜 城里人 真没 炫耀 那段 很差 她不 想在 浸在 新婚 喜悦 竟是 亲生父母 很快 蒸蒸日上 这座 拥有 不大 两室 一厅 常常 苍白 水泥 墙壁 小女孩 着想 甚至连 都做 规划 向阳 卧室 宝宝 生长 她那 扎下 买车 买房 和了 不常 面上 过得去 偏偏 不巧 春天 下楼 摔倒 骨折 这下 可把 坏了 流在 医院 星期 出院 我们家 好好 休养 跳起来 亲吻 袭击 措手不及 少妇 之间 很难 这天 专案 计会 去火 一听 愣了 要来 想起来 前些天 和她 亲家 趁着 探望 头大 缓和 不敢想像 脾气 势利眼 两人 擦出 怎么样 火花 接上 忐忑不安 怎么想 带了 土特产 两只 白条鸡 还好 本想 少说 话到嘴边 说不出口 地位 极为重要 永远 忘不了 含辛茹苦 带大 岁月 看过 几次 请她 总说 不惯 老家 邻居 朋友们 打扰 大包 小包 到来 出人意料 聊得 投机 温馨 小屋 菜市场 热闹 悬着 拉到 嘀咕 这人 道行 不浅 她要 留下来 撑腰 落下 好说歹说 根深蒂固 瞪眼 顶了 亲家母 名义 分开 隐形 炸弹 住在 心惊胆战 如履薄冰 既然是 爆炸 神秘 该要 多次 怕了 所以在 新家 措施 夫妻生活 和谐 近一年来 推算 排卵 同房 动静 生孩子 要看 缘分 不来 怪我 这么说 要让 检查一下 毛病 安抚 走进来 不断 劝慰 原来是 提前 谈话 表面 几个人 眼看着 差不多 总算 送走 大神 火星 在此 灵魂 气愤 面孔 听不见 心寒 满脸 不过是 无心 拦在 中间 耳朵 某个 怒火 不可 甜甜蜜蜜 搅乱 攻势 性子 了解 隐忍 从来 有为 做出 改变 反而在 重重 作梗 深厚 走不到 斑白 鬓角 痛了 够了 有完没完 歇斯底里 怒吼 屋子里 幽幽 倒在 大祸 做些 看向 尽是 失望 搀扶着 却被 推了 不可能 再让 没教养 东西 农村 必须 临走前 关上 还回 恶毒 话语 这套 说辞 嫌弃 小地方 摆出 哪来 优越感 鄙视 幸福 冷静下来 撕破脸 阻拦着 事态 升级 出头 发展到 地步 代表 而去 没回 断了 相信 该来 那么大 和亲 道歉 可能会 买好 登门 谢罪 几天 不见 瘦了 备好 摇了 摇头 牵着 眼眶 这阵子 一直在 情况 住着 大姑 大姨 听了 添油加醋 描述 嚷着 须得 决心 哭着 杀手锏 指着 病榻 质问 想把 爹妈 气死 宣告 情理之中 绝路 须在 亲情 什么样 就出 扭曲 人格 亲生女儿 不应该 压力 压得 过气 还要 真怕 承受不住 一点一滴 在那 承载 几年来 室里 轻吻 清泪 擦去 催促 依依 兴致 能把 都用 感受 温度 证明 民政局 陪同 下等 冷漠 白眼狼 不在 去打 畜生 低语 送到 牵着手 走出来 谁看 认为是 登记 紫红色 离婚证 紧握 莫名其妙 直愣愣 该不会 刺激 大变 呼呼 认识一下 鼻子 刮了 木讷 下手 一幕 上演 却已 物是人非 容下 牙齿 顶着 嘴唇 不自主 颤动 软弱 忍不住 等你 追回来 一句话 向后 抖动 勇气 重新开始 车窗 坚毅 死死 咬着 精心 早已经 发动机 轰鸣声 车子 急驰而去 像被 漫无目的 大街上 可去 信心 失去 不了 拿回来 度过 念着 往事 喝得 不省人事 半夜 醒来 混在 肌肉 生生 肥肉 呼噜声 震天 呼噜 憋死 抱着 被子 来过 自家 自然 客气 可没 开灯 两条 丝袜 丁字裤 头上 浓浓 意中 拽了 不得不 佩服 丰富 怪不得 夜夜 笙歌 嫂子 不至于 跳楼 晃晃悠悠 推开 拿着 蕾丝 猥琐 定都 埋了 内裤 新颖 讪讪 丢在 穷凶极恶 拿去 浩大 咧咧 床边 玩着 滚蛋 早就 勾三搭四 领到 不怕 来个 仙人跳 锺情 良家 御姐 珍藏 展示 吓人 可得 控制点 体重 认识了 谁知道 在这里 睡过 时代 酒吧 泡妞 醉了 老茧 睡前 会儿 安逸 一切都 变味
引子

  随着一阵沈闷的雷声,急促的雨滴不停地拍打着窗户,在这个炎热的六月下
午,人们的心情早已被滚滚热浪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片刻的清凉让人格外珍惜。

  写字楼内,一个年轻人陪着笑脸在应付着几个客户。随着时间的推移,客户
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年轻人时不时地扫向桌上的手机。

  他等的人就是我,此时就在距离公司几百米外的假日酒店里,在我的身下的
女子皮肤白嫩,原本精緻的五官,在我卖力的冲刺之下已经紧紧皱在一起。嘴里
发出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娇喘。我知道这是她高潮来临时的反应,没有犹豫,用尽
全身力气,疯狂的输出着原始的冲动,我要把她送上高潮,让她再一次体验到爱
情的滋润。几乎是在我射精的同时,女人猛地弓起了身体,她的反应是如此的强
烈,身体起伏之后,那如羊脂般丝滑的小腿竟不自觉浮现阵阵抽动。

  望着眼前这个刚刚被我送上云霄的女子,心中竟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满足。只
是紧紧地拥她在怀,多希望可以永久的珍藏住这份温存。感觉着胸膛上滑落的阵
阵湿热,我的手臂不自觉的夹紧了一些,希望可以给她一些力量,陪我坚持下去。

  任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个暴雨中的下午,酒店床上缠绵的男女竟然是一对夫
妻。準确的说他们曾经是一对夫妻。

  「老公,我不想偷偷摸摸的了.....」女人柔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行
热泪湿润了她娇美的脸颊。

  「相信我,都会好的!」我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努力让双眼看起来更坚
定一些。

  可只有我知道在坚定的背后,是我深深隐藏的愧疚。面对如今的这种局面,
我根本无力挣扎。原本相爱的夫妻如今只能变成了地下情人。

  我叫楚一凡,今天30岁,人也和名字一样平凡无奇。虽然父母给了我还算挺
拔的身高,俊朗的外形,可我这个人吧,说好听点就是比较安静内敛,很少会去
主动接触女生,对自己也没什么自信。

  也是上天眷顾,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娶了蒋梦琪做我老婆,不敢说美
若天仙,至少在我心里她是完美的存在。梦琪比我小三岁,身高166cm,在N市这
个江南水乡算是高挑的身材了。大大的眼睛配上白皙的肌肤,加上她纤细笔直的
玉腿,大学时绝对是女神级的存在。

  在我看来梦琪与印象中的江南女子有所不同,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性格
活泼开朗,与我一起的时候还总会露出刁蛮任性的一面。不过对于我这个宠妻狂
魔来说,她的小霸道才是最可爱的地方。我们相恋7年,与她从大学校园一路走入
婚姻的殿堂,是同学眼中最羡慕的一对。可现在我们共同筑起的爱巢,彻底被毁
了……

                第一章

  现在这个社会讲究性格决定命运,有的人天生就是领导型人才,而我就是一
个天生的辅助型,说白了就是个打工的命。

  当然这也和我的家庭有很大的关係,我爸一辈子没什么出息,在我10岁的时
候,就得胃癌去世了。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他喜欢喝酒,可他喝完酒
和别人不一样,很安静,出奇的安静。而我妈恰恰相反,她性格火爆,印象中的
他们在一起时,就是我妈不停地念叨他,生气了还会骂他几句,我爸只是默默地
听着。

  有时候我也在想,也许我爸的早逝也和家里压抑的环境有一定关係。可我从
来没恨过母亲,因为她对我是全心全意的,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从小到大,我
都是个听话的孩子,从不闯祸,学习也很上进,为的就是让母亲可以为我自豪。

  犹记得我当初从小县城考到N市时,母亲那难以抑制的激动。那天晚上我听见
了母亲的呜咽,我明白这些年她的心里是真的很苦,没人能理解她这一路走来有
多么不易。去学校报导那天,是二叔送我去的车站。那是我第一次离开母亲,没
有不舍的送别,母亲帮我把行李搬到二叔车上,就一个人默默回到屋里。看着那
缓缓合上的房门,我紧咬着唇角,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就这样怀着迷茫忐忑的心情,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不同于中学的平淡,在
这里我有了第一个好兄弟李明浩,可以託付生命那种兄弟。明浩的性格与我不同,
他属于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父母都是种地的农民,刚来大学看什么都新奇,
干了不少糗事。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他这种真性情,从不藏着掖着。宿舍里的四个
人,只有我俩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没课的时候我们就泡在自习室,只是为了拿到
奖学金,减轻些家里的负担。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转眼到了大三。有天明浩突然问我,咱们是不是该找
个女朋友了。我明白这小子肯定是眼红了,看宿舍那俩家伙都有了女朋友,我俩
单身狗心里怎么能不痒痒。只是我比较内向一些,嘴上没敢承认。

  于是乎学校里突然冒出了一只发情的公狗,每天在教学楼里搭讪女同学成了
家常便饭,弄得人人避之不及,最后连累我们辅导员都要和他一起到教导处挨駡。
没想到明浩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永远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每天回到宿舍,依旧
贼兮兮的掏出他那山寨手机,非让我在一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中,帮着选个适合
他的,弄的我不胜其烦。

  就在明浩的发情大业疯狂推进的时候,我这边却撞上了桃花运。寒假过后的
一个週末明浩突然给我打电话,逼着我以色狼的身份,陪他演一齣英雄救美的戏。
明浩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却把手机挂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这家伙
神经质的厉害,我每天都自习到很晚才敢回宿舍,就是怕他拉着我去犯傻。

  来不及收拾,我赶忙跑出自习室,直到坐上公车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些。在
外面漫步目的的逛了几个小时,期间明浩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气得我索性就关
机了。心中不由默念道:「这可不是兄弟不仗义,真陪你干了傻事,明天我就成
学校的名人了!」

  夜晚的冷风徐徐吹来,冻得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凑合着在街边吃了碗拉麵,
身体也没法暖和过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去看看明浩这次又闯了多大的
祸。

  回程的公交每次都是爆满,在拥挤的人群中,我忽然看到后排似乎有个空座,
心中不由一喜,连忙挤了过去。坐下后我打开了手机,果然看到明浩发了好多咒
骂我的短信,这个死人让我去装色魔还说的那么理所应当,气得我一阵苦笑。

  正看着,耳边传来了几不可闻的抽泣声。我转头看去,身边坐着的是一个身
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看样子应该也是个学生,她此时单手托腮看着窗外,肩膀
还随着抽泣一阵阵的颤抖着。

  我霍得转回了头,一下子明白为什么这里没人坐了,我这不会是遇见女鬼了
吧?顿时我觉得现在的处境尴尬极了,有几个后来上车的人还对着我这边投来鄙
夷的目光。我心里不住叫苦,我冤枉啊!这下子好了,没去帮明浩扮演色狼,却
在外面被人当成渣男了。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阵阵幽香传来,不同于香水的浓郁俗气,这香气让我觉
得如沐春风,全身舒爽。这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处子幽香」吧。我不由得刻意
正了正身子,装作正襟危坐的样子,却用余光再次偷偷打量起身边的女生。由于
她面向窗外,在乌黑的秀髮中露出羊脂白玉般的耳垂,那晶莹剔透的肌肤隐约可
见粉红的血管,顷刻间我看得癡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报站声将我从花癡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快要贴到
女孩的背后了,刚才努力装出的君子形象也蕩然无存。我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好
在人们都把我们当是一对吵架的情侣,要不然以N市大妈的觉悟,肯定要把我扭送
派出所的。

  看到下站就是学校了,我连忙起身来到了车门口,我心中默念阿弥陀佛,这
绝对是个女鬼,仅仅是个背影就迷的人神魂颠倒,怕是聊斋里的聂小倩也没这道
行吧。车一停我逃也似的跑下了车,随着公车从身边开过,我缓缓呼出一口气,
心中竟还有一丝惋惜,看来我这个老处男也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了。

  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一声轻呼:「同学,那个……」

  我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女生站在公交月台附近,似乎是在和我说话。我顿时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不就是做我身边的那个女孩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真
容,那白皙的肌肤搭配着白色羽绒服,在这黑夜之中宛如谪落的仙子,她的眼睛
清澈而明亮,如同一泓清泉,径直流向我的内心。

  刹那间,万重思绪涌上我的心头。真是遇见鬼了,还他妈阴魂不散了。不对
不对,这朗朗乾坤怎么还会有妖孽作祟。一定是刚才偷窥人家被发现了,要追到
学校来揭发我。顿时我心生一计,撒腿就跑,千万不能被她抓住。

  一口气跑出二三百米,这才停下脚步往后看去,那女生似乎没有追来的意思,
稍微安心了一些。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十点了,我急速往学校走去,没几步我就要
回头看一眼。

  随着越走越远,一个转弯过后,女孩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心中竟莫名
有些失落,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与我只能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走着走着,身边过去了几个身穿军绿大衣的民工,由于我们这里是新校区,
位置比较偏僻,附近还有许多在建的工地,到了夜晚连路灯都没有。听说半年前
还有女学生被民工强姦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我突然担心起那个女孩来,这么晚了她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脑子里就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脚步渐渐缓慢下来。

  「刚刚那几个大叔看着也不像坏人。」一个声音在心里告诉我,让我宽慰了
一些。

  「可夜深人静的,遇见落单的美女,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哦!」另一个声音
又在提醒我。

  「一个人去了也不一定管什么用,说不定还把小命搭进去!」

  「你一个大男人,遇到事就会退缩,一辈子也没什么出息!」

  两个声音在脑袋里争吵着,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这时,女孩那
清澈的眼眸忽然在我心中闪过,她如仙子出尘的娇躯,就要被人玷汙了,我真要
坐视不理吗?!

  我一咬牙转身跑了回去。离月台越来越近了,眼前却空无一人,我使出了吃
奶得劲,心中祈祷着一定要等着我啊,千万不要有事!我感觉这辈子从来没有跑
得这么快,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来到月台,果然没有她的身影,我急的到处呼喊着,突然一个小脑袋从站牌
后面露了一下,又急忙缩回去。看到女孩还在,我松了口气,心中竟然有一丝想
拥抱她的冲动。我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女孩也是怯生生的盯
着我,彼此互相打量着对方。

  「你是在叫我吗?你……你不是坏人吧?」女孩胆怯的看着我。

  「是,啊……不是,不是的!我不是坏人!」看着女孩那明亮的眸子,我觉
得整个脑子都是蒙的。

  女孩似乎没有相信我的话,双手背在身后,开始一点点往后退去。我明白自
己刚才那些怪异的举动很容易让人误会,可我真不是坏人啊!

  「同学,我是N大的学生,给你看我的学生证。」说着我从口袋拿出学生证,
就要递过去。

  「啊……别过来,你这个变态色狼!」随着女孩的尖叫,一块石头从她手中
扔来,正中我的胸口。

  我痛苦的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咳嗽着。突然双臂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
背传来,整个身子顿时被压在地上。我竟被这小妮子用一套嫺熟的擒拿手法给制
服了。我心中这个恨啊!李明浩,你这个傻逼!我已经装了色狼了,你快来救我
啊,不是要英雄救美吗?这次要英雄救狼了!

  「你真是N大的学生?刚才我叫你为什么要跑?」女孩用膝盖抵住我的后背,
捡起落在地上的学生证,反复比对了半天。

  「我……我怕你是女鬼。」犹豫半天,我也没敢说实话,要是被她知道我像
个白癡似的,盯着她看了一路,我这色狼的名头就落实了。

  「哼!骗谁呢!」女孩沖着我腰上狠狠捏了一下。

  「啊!姑奶奶,求你放了我吧!我真没有恶意。你想想我要是坏人,刚才不
就动手了,怎么还会跑回来!」

  女孩思索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我这个样子真的是个学生。缓缓放开了我,顺
手又把那块石头抓在手里。

  「唉!这年头当次好人真不容易啊,我担心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有危险,跑
来看看你,没想到……对了,你刚才叫我干什么?」我忍受着胸口的疼痛,缓缓
站起身。

  「那个……我坐过站了,要不是你突然起身下车,我还想不起来呢。可是下
来后,才发现已经错过末班车了,这里也没办法打车。所以…….想问问怎么去师
大。」女孩说起刚才的糗事,脸上泛起浅浅的微红。

  「师大?离这里可不近呢。」这几年好多大学在附近修了新校区,我倒是和
明浩到那边转过。

  「可这个时间,我也没地方去了,唉!烦死了……今天没一件顺心的事!」
女孩生气的跺了跺脚,那模样可爱极了。

  「算了,跟我走吧,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去吧。」刚说出这句话,
心中忽然有些后悔,附近不是有好多村民开的出租房吗,如果我领她去哪里。她
会不会说一个人好害怕要我陪着她呢。正想着脸上显出了淫蕩的坏笑,可抬头一
看,女孩正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我,手中还攥着那块大石头,吓得我什么话也不敢
说了。

  说实话我只和明浩去过一次师大,大体的方向知道,可是这黑灯瞎火的,绕
了不少弯路。一路上,她都与我保持着10米左右的距离,尤其是走了错路,她便
会眼神兇狠的举起手里的大石头向我示威,整的我一路提心吊胆的,总怕再被那
砖头拍一下。

  在这寂静荒凉的小路上,一男一女前后而行,任谁看见都会觉得怪怪的。突
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我拿起一看,是明浩这家伙打来的。

  「凡哥,帮我报仇啊,我让人打了!啊啊啊……」刚接起电话就听见明浩杀
猪似得惨叫声。

  「有屁快放!」我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还偷偷看了身后一眼,女孩正警惕
的打量着我。

  「都怪你今天不去劫色,我只好自己去搭讪人家,没想到那个电气系的女孩
有男朋友,叫了七八个人一起打我啊,呜呜呜……都是往死里打啊!」虽然我没
开免提,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女孩应该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活该!」我心中感慨道,动物发情期到了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啊!突然
我感觉背后一道淩厉的目光射了过来,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破空之声。说时迟那
时快,因为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一个闪身躲过了飞来的石头。

  再回头时,女孩竟已沖了过来。机缘巧合之下,女孩的一脚正好踢在的我的
下体,顿时让我痛的弯成了一只油焖大虾。

  「还说自己是好人,今天姑奶奶就要除了你这个淫魔。」女孩故技重施想要
再次将我制服。

  激烈的战斗拉开了序幕,虽说小姑娘占了先手,可毕竟我是个182身高的男人,
怎么会真的怕她。忍者下身剧痛,我抓住了她的双手。姑娘渐渐在力量的角逐中
落了下风。我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暧昧。这个时候我们
正面相对,女孩的双手正被我紧紧固定到她的背后,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也
能感到一团柔软在冲击着胸膛。女孩的体香在这种近距离接触之下再次传来,让
我恍然回到了车上如癡如醉的迷茫状态。

  啪的一声脆响,女孩已经趁我恍惚之际逃离了控制,一个巴掌扇了过来。就
这样一场战斗突然变成了追逐赛,今天真是太狼狈了,简直是上下失守啊,我使
出全身力气跑着......

  跑了足有十来分钟,我停下了脚步,弯腰大口呼吸着,女孩也已跑得上气不
接下气。

  「怎么不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女孩气鼓鼓的还要用最后的力气沖上来。

  「到了……」我伸手一指,只见师大的后门已经在不远处了。

  女孩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她无法理解色狼也会有行善的时候吗,难道是自己
长得太难看了?

  「快进去吧!再晚了......呵......宿舍要锁门了。」我努力呼吸着,侧身
站到一旁。

  「你……这就让我走了?」女孩犹豫的看着我,在这个时候终于对我有了一
丝丝的信任。

  「走吧走吧,这么凶的姑奶奶,留着你找打吗?」说完我艰难的转过身不再
看她。

  「那你......那你下麵没事吧?」女孩语气怯生生的,说出的话却把我雷的
外焦里嫩。

  「没事......下次别再哭了,爱笑的女孩运气会更好哦!」 我酷酷的摆了摆
手,努力装出潇洒的样子,回身朝后走去。没成想一抬胳膊拉扯的下体一阵剧痛,
这丫头刚才这一脚真不轻啊。

  「喂!」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女孩的喊声。

  我回头一看,女孩脸上浮现出俏皮的微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这个画
面深深定格在我的脑中,直到如今每每想起,依然那么真切。

  「谢谢你,色狼哥哥!」女孩笑着说完留下发呆的我,转身朝校门跑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看着女孩走远,我恍然发现还不知道她的
名字,可这几句话就像千斤沈似的,喊出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真切......

  我呆呆的望着校园门口,直到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我仍然没有
离去,不是我不想走,是我真疼啊。刚才被她追着没感觉出什么,现在鬆弛下来,
下身和胸口的疼痛强烈袭来,我心疼的揉了揉小弟弟,今晚你可是受苦了。

  不知走了多久,回到宿舍楼下。一路上我都在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直到
此时我仍觉得一切太过虚幻,我努力回忆着女孩的样子,想起她在车上的哭泣,
她生气跺脚时攥紧粉拳的可爱,以及离开时的那一抹微笑,一幕幕在我脑中反复
浮现,我的情绪也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而变化着。

  这个女孩让我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她的出现如同一道鬼魅。我不知
道她为何哭泣,是什么人会忍心伤害如此纯洁的天使呢,那个人是不是她的男友?
想着想着我有些心痛,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口堵得死死地,还泛着酸楚,让
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正当我陷入回忆中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在大树阴影中沖了出来。「凡哥,你
可算回来了,去做包皮手术了啊!我看看医生有没有一哆嗦,给你切多了!」说
着明浩作势要扒我裤子。

  「我操,再闹我可急了啊,疼!」嬉笑中我受伤的小弟又挨了一下,疼得我
叫了出来。

  回宿舍的路上,明浩一直在打听我的行蹤,真是把我烦透了。我故意把话题
引到他的身上,没想到这小子似乎已经忘了被别人男友狂殴的事情,刚刚等我这
一会儿就物色上了新的目标。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我虽然表现的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可心里
忽然感觉到大学生活是如此的索然无味。明浩在转换了无数次目标后,终于找到
个即将毕业的学姐做女朋友。听说那位学姐已经找好了工作,只等着拿毕业证了,
为了不让大学生活有所缺憾,在最后半年要体验下校园恋爱的滋味。明浩告诉我
的时候,这个屌丝甚至激动的流下了热泪。

  以前自习时,明浩总在一旁吹牛打屁,搞得我不胜其烦。没想到现在安静下
来,我竟然看不进去了。其实我知道主要的原因不是明浩的离开,而是我平静的
心在那个夜晚,被一个女孩打破了,那道倩影每每在安静的时候,就会闯入我的
脑海。

  原本我还想着这种感觉随着时间会慢慢消散,可那女孩在我心中埋下了一颗
叫做爱的种子,随着时间它慢慢的生根发芽,直到佔据了我的全部内心……

  从那天之后,每个週末我就都会往师大跑,希望可以再次遇到那个白衣仙子。
为了能让她注意到我,每次还都换上那晚穿过的蓝色棉服,即使到了后来,气温
已经已经回升到20多度,我依然在坚持着。可这么长时间,那女孩真似鬼魅一般,
再没有出现过。每每想到这里,真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般懦弱,连人家的名字都
问不出口。

  又是一个周日的上午,一大早就被明浩的鬼声叫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被他
拉下了床。原来今年的N市大学生舞蹈大赛,正好在我们学校举办,各个学校的美
女云集此地,明浩这个臭屌丝肯定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不过这种事情,他可不
敢叫学姐陪他去,这个时候终于又想起了我

  本来我还想着今天继续去师大碰运气呢,没想到一摸那件棉服还没晾乾。昨
天又在师大逛了一天,女神是没见到,倒是捂出了一身臭汗。想起师大的女同学
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我像看傻子一样,我深深觉得以后遇见那女孩的机会越来越小
了。

  师大是去不成了,加之最近好久没和明浩一块玩了,就跟着他来到了学校的
小广场。远远的就看到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明浩一边埋怨我穿衣服太慢,一
边用他健壮的身体杀出一条血路,拉着我挤到了舞台跟前。

  「一凡!快看那个大波浪,那对大灯晃瞎眼啊!不对,还是黄头髮这个好,
大屁股有肉,扭起来真带劲!要是我家学姐有这大屁股多好啊!」明浩一看见美
女就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根本不在意周围人投来鄙夷的眼神。

  在明浩兴奋的呐喊声中,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台上的女孩们跳着青春
洋溢的舞蹈,我却提不起半点兴趣。不过明浩这小子今天是过足了眼瘾,看得哈
喇子直流。见到美女他总要和他那学姐女友比较一下。说实话那位学姐身材还算
不错,只是那一副厚眼镜,实在让人无法将她与美女联繫起来。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舞台上响起了当时最流行的韩国女团歌曲——Wonder
Girls的《Nobody》,身边的明浩一下子激动的喊了起来,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
只见舞台走上5个身材修长的女孩,黑色亮片点缀的吊带背心配上紧身皮裤,完美
的勾勒出她们火辣的身躯,而蝴蝶型眼罩,更是增添了极致的魅惑。

  与之前的组合比起来,这5个女孩明显专业了很多,无论是动作的到位,还是
整齐程度都远远超出一大截,真有一种韩国女团降临的感觉。如此近距离看着女
孩们性感诱惑的舞蹈,对从小县城里出来的我来说还是第一次。虽说我一直自认
为算是个谦谦君子,可美色在前,谁能坐怀不乱呢,我瞪大了眼睛欣赏着,不忍
错过一丝一毫。

  看着看着,我的目光渐渐被舞台上一个女孩紧紧抓住了,虽说5个女孩身高、
体形都大致相仿,再加上统一的服装让人难以分辨。但那个女孩似乎散发着某种
魔力似得,只是瞬间就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个广场上只剩下了我们彼
此。癡癡地盯着那个女孩,竟让我不自觉的联想到了那个夜晚。

  是她吗?我努力的回忆着那夜的短暂相处,回忆着她的一颦一笑。可那个寒
冷冬夜留给我的资讯又实在太少,就因为台上的女孩也是一样的肌肤胜雪吗?我
忽然有种沖上台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就在这时音乐声悄然停下,女孩们表演完毕,纷纷对评委观众鞠躬感谢。台
下的人们似乎还意犹未尽,都喊着「再来一个!没看够呢!」

  突然间站在C位的那个白皙女孩,走下舞台时顿了一下,转头将目光落在我的
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俏皮的坏笑,用嘴型悄悄对我说了四个字。

  「我操,凡哥!你看见了吗?那美女沖我笑了,老子现在这么抢手吗?可我
现在有学姐了,现在甩了她是不是有点渣?」明浩激动的一把抓住我,恨不得要
沖上台去。

  我根本没空搭理明浩这个满脑子龌龊的家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挤出人群。
这一刻我不再犹豫,刚才女孩的口型,我清楚看到她说的是「色狼哥哥」。好吧,
虽然这个称呼没什么光荣的,但这是只有我们能看懂的暗号,她还记得我……

  可此时人群的热情已被刚才姑娘们的热舞点燃,而我身处舞台最前面,想出
去可就难了,我几乎是趴着从人们的身下钻出去的。耽误了多十来分钟,我终于
来到了舞台后方,可已没有了刚刚几个女孩的身影。我焦急的四处张望着,难道
又是擦肩而过?

  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忽然我注意到远处有几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应该是专
门为参赛学生提供换装服务的。她们会不会在那里呢?我缓缓走到一个帐篷跟前,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个人走的着急,帐篷的小门露出一道缝隙,依稀可以看到里面。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当成偷窥狂了,悄悄凑了过去,搜寻着她的身
影。里面正有几个女孩,在进行着拉伸活动,似乎在进行上台前的热身。我仔细
看了看,可都不是我要找的女孩。我的心情有些失落,难道真的是有缘无分吗?!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上,刹那间冷汗就从我的额头流了下
来。我心想完了,这可是在学校里啊,要是被人当成偷窥狂,说不準就要被开除
回家了。想起这些年的辛勤苦读,如今竟被当成变态开除回老家,我的膝盖一下
子软了,颤颤巍巍差点跪在地上。

  「光天化日的,又想故技重施啊!姑奶奶今天看你还往哪跑!」身后传来甜
美的女声,那声音是如此熟悉,曾经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脑海里回蕩的都是这
个声音!

  我一下子转过了身,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三个月来一直苦苦寻找的女孩再
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着重逢时的场景,甚至幻想彼此像久别重逢
的恋人,紧紧将她涌入怀抱。可真正见面的一刻,我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说实话,此时我的心里空空的,什么想法都没有。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份感
情,在别人眼中也许无法理解这种冲动,会觉得我们接触太少,甚至说过的话都
没超过十句,我只是沈迷于女孩精緻的外表。可初恋本就是懵懂,没有理智可言
的,只有我明白自己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那抹俏皮的微笑,白皙的皮肤在太阳的照耀下似乎吹弹可
破,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清澈的眸子,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上下飞动。小
巧而高挺的鼻樑下,是她如蔷薇般红润的双唇。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面看着她,如
同欣赏美妙的画卷,在这一刻她就是我眼里的仙子。

  「喂!你们快过来,这位就是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那位胆小鬼色狼!」女孩
把旁边的姐妹喊了过来,在这么多美女的注视下,我紧张的搓了搓手,勉强挤出
了尴尬的微笑。

  「这小哥不是挺帅气的吗?你怎么说的人家像个猥琐男一样?」旁边一个黄
发美女,对我抛了个媚眼,说道。

  「那个时候荒郊野岭的,任谁也会往坏处想啊!好啦!别见着帅哥就走不动
了!」

  「正式认识下,我叫蒋梦琪,是师範大学英语专业的大一学生!」女孩很大
方的向我伸出了手。

  我犹豫片刻,轻轻握了上去,感觉着女孩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柔嫩的肌肤传
来阵阵丝滑,我又不自觉沈醉其中,一时间竟忘了鬆开。还是周围几个女孩哄笑
声,才让我意识到自己又进入了癡傻状态。

  「啊…….那个……我叫楚……一凡,是N大……电脑系的。」我吞吞吐吐
回答道,惹来周围她同学的一阵笑声。

  「笑什么笑!一凡你别在意啊,这群丫头疯惯了!」梦琪不等我反应,拽着
我朝校园湖边走去。

  那天梦琪没有和同学一起回去,我们在校园里逛了很久,梦琪是个很活泼的
女孩,在她身边连我这个不善言辞的人,也放下了内心的拘谨。我们谈起那晚的
误会,梦琪像个孩子似得一边说着,还笑个不停,尤其是说起给我那一脚,我顿
时觉得小腹处一阵痛楚,连忙捂住下体,惹得梦琪羞红了小脸,对我施以粉拳。

  在交谈中,我知道了她与我不同,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每个週末都要回家,
所以我一次次的去师大都没能遇见她,当然我没好意思把这些告诉她。

  我们吃过晚饭后,再次踏上了那晚走过的路,甚至那条我接到明浩电话时走
过的错路我们也去了,聊起我被她反锁双手压在地上,梦琪模仿着当时的动作,
笑的前仰后合。

  快活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最后的一段路,我们不自觉的都放慢了脚步。我总
是用余光偷偷的看她,因为我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梦里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我要记住她的脸,她的一切,怕梦醒之后自己会忘了她的样子。

  「嗯嗯!一凡同学,你什么时候能改掉偷窥的坏毛病啊!」梦琪乾咳两声,
带着看破诡计的狡黠笑容。

  「额……没有……」我结结巴巴想要解释,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我说的不是现在。」梦琪忽然站住,绷着俏脸紧紧地盯着我。

  「那……哦,你说的是不是上午,我真是去找你的,没想偷窥别人!我可以
对天发誓!」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梦琪说的一定是我在帐篷外,被她抓到的糗事。

  「那天在公车上呢?你在我边上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忍了
你好久了!」梦琪一步步朝我走近,吓得我连连后退。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梦琪,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
是……」梦琪的话一下子让我慌了神,可我确实是偷窥人家来着,情急之下连说
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哈哈,看看你现在这个傻样!下次偷看别的姑娘别选在晚上啊,外面黑漆
漆的,透过玻璃看见你像个猪哥似的,太烦人了!要不是人家那天心情不好,懒
得搭理你,肯定给你好看!」说着攥紧粉拳顶在我的下巴上,我下意识的握住了
她的玉手,竟一时捨不得鬆开。

  梦琪羞涩连甩几下,才把手抽了回去。「快到了,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一凡!」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进校园,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我才缓缓
转身。将手掌放到鼻尖,那上面还带着梦琪的体香……

  从这以后,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有时我们会在QQ上畅聊到深夜,有的
时候她也会约我去市里商场逛逛衣服。按着现在的话来说,我成了她的男闺蜜,
之所以没成为男女朋友,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在外地读书的初恋男友。

  梦琪经常会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也会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我听。说起以前
的点点滴滴她笑的很甜;说起现在感觉他们话题越来越少,还总是因为小事吵架,
她会不自觉的柳眉紧皱。

  每当她说到这些我都是默默地听着,我想她这个时候并不需要我的意见,梦
琪需要的只是个倾听者。但她并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想听他们的故事,每当她提
起那个男生,我都会痛得心如针刺。尤其是她说起我们相遇那夜,男友因为玩游
戏忘了她的生日,她在父母面前不敢表现出来,装着强颜欢笑,一离开家眼泪就
止不住的流下。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感觉着指甲已经插进了肉里,那个渣男凭什
么能得到梦琪的爱。可我不敢表现出来,怕连这个倾听者的资格都被剥夺。

  现在想来梦琪之所以愿意把心里话讲给我听,一来是她信任我,在那个夜晚
发生的一切,让她从怀疑到感激,早就把我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二来是因为
我不属于她的其他任何朋友圈,她可以完全对我敞开心扉,而不用担心别人知道。

  在我即将步入大四前的这个暑假没有回家,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我在海底
捞找了份暑期工,每个月能有5000块工资,两个月就是10000。对于我这个穷学生
来说,这几乎就是天文数字。可这两个月,也让我尝尽了世态炎凉,知道了生活
是多么不易……

  本想着有时间还可以约梦琪出来聊聊,生活应该还不算太闷。可自从她男友
回来后,我就像是个备胎被晾在一边。别说找她出来玩了,她就连QQ也经常忘了
回,我的心情也渐渐沈到了穀底。我开始期盼着开学,期盼着他男友快点走,可
生活中没有了梦琪的出现,日子过的是那么缓慢。

  终于熬到了暑期结束,我拿到了应得的10000块钱,算了算刨去学费,吃喝用
度,应该还有2000块富裕,我兴沖沖跑到了金店,选了条白金手链。我拿在手里
反复端详着,想着梦琪看见一定会很高兴的……

  没想到从那天后,我给梦琪发了上百条消息,却全部石沈大海。她就像从我
的世界中消失了,我疯了似的到师大去找她,可同学们也没有她的消息。

  直到一周后的晚上,我早早洗漱完了,躺在床上。手机铃声突然在耳边想起,
我腾得坐了起来,说不上为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电话里梦琪抽泣着
说要见我。

  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疯了似得沖到了她们宿舍楼下。我四处搜寻着,呼喊
着她的名字。终于在花园的长条凳上看到了那个熟悉身影,她深深的低着头,肩
膀微微颤抖,旁边还放着几个打开的啤酒瓶。

  我默默在她旁边坐下,伸出的手在空中犹豫了几下,还是轻轻搂住了她的肩
膀,梦琪顺势把头扎进了我的怀里,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回到了亲人的怀
抱,她放肆的哭了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亲近,可此时此刻心中没有半分的
非分之想。我轻轻抚摸着她的粉背,小时候每次我不开心了,妈妈就会这样哄我,
可以让我感觉特别踏实。那一夜我们喝了很多酒,梦琪和我诉说了说这个假期发
生的一切。

  女孩迎回了深爱的男孩,男孩归来后对她百般呵护,似乎之前的因为距离产
生的隔阂随着再次相见,全部烟消云散。这对恋人度过了人生中最开心的一个时
光,在离开前,女孩捨不得爱人的离去,那一晚禁不住男孩的苦苦哀求,他们初
尝禁果,女孩爱他,爱得癡狂,献上了宝贵的初夜。可离去后的男孩变了,他说
累了,长久的分别,让他无力承受思念的痛苦。女孩疯了似的求他不要离开,可
再没有得到对方任何回复……

  「他不要我了,呜呜……这个世界……再没人对我那么好了……」随着梦琪
的诉说,她的情绪已经崩溃。落在她肩膀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一点点的加重
了力气,我恨渣男的算计,更心疼怀中哭成泪人的女孩。

  「梦琪,还有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我用颤抖的双手
捧起梦琪的脸颊,感觉着温热的泪水滑落手心,我将手链戴在她的皓腕之上,坚
定地给出了一生的的承诺。

  那天之后,拿了三年奖学金的我,变成了旷课达人。为了照顾梦琪的情绪,
我天天去学校找她,陪她吃饭,陪她聊天,甚至上课时我也会在她身边。直到一
个多月后,梦琪的情绪慢慢好了起来,久违的笑容也逐渐出现在她的俏脸上。在
一个金色的黄昏,我们漫步在校园湖边,梦琪第一次牵起了我的手。看着我被惊
的近乎癡傻的样子,她笑得很温柔。

  在我大学最后一年,我从一个学霸变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与梦琪牵手走
在校园,感受着男生们能杀人的眼神,心中满满都是自豪。在很多人眼里,我是
只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那我就是吧,反正别人只有眼红的份。在别人眼中只看
到了梦琪美丽的外表,而我更喜欢她的内心,她并不是个单纯的傻白甜,她热爱
生活,也把我领入了她的朋友圈,慢慢的我原本内向的性格,在她的引领下变得
阳光起来。

  在与我独处时,她偶尔也会露出刁蛮霸道的一面,我总会包容她的一切,当
作生活中的小乐趣。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转眼到了离开校园的时候。为了能和梦琪在一起,
我没有离开N市,为此还和母亲吵了一架,事后我很内疚,可在年轻人的世界里,
爱情永远是第一位的。

                第二章

  毕业后我和几个同学合伙开了家广告设计公司,在刚开始的两年由于没有人
脉和经验匮乏,每个月都是入不敷出。大部分的同学在困境面前都纷纷退出了,
只剩下我和李明浩苦苦支撑着这个烂摊子。由于他比较善于处理外场交际,就让
明浩做了总经理,而我是负责业务的副总。

  说起明浩,他的学姐女友在毕业后半年后,就和他提出了分手。没想到这个
家伙动了真感情,还一直对人家死缠烂打,直到几个月后学姐的正牌男友不知道
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明浩死心。不过明浩倒是没心没肺,化悲痛为力量,投身到
酒桌上,真是用生命去喝酒,把我们所有认识的关係几乎都走到了。

  可我们两个外地穷小子,实在是找不到硬关係,最后还是明浩不知道在哪里
打听到,他姑父的战友在发改委当副主任,他帮我们联繫了几家公司,接下了几
个利润不错的单子。当然我们也把当时能借来的钱都送给了那位副主任,还顺带
刷爆了好几张信用卡。虽然公司活了,可第二年就听说那位领导被双规了,我和
明浩可是担惊受怕了好久。

  就这样,在公司成立了三年多之后,终于走上正轨,在行业里逐渐成为了后
起之秀。只是我们低利润的经营方式惹来了很多同行的不满,经常有人给我们下
绊子。好在明浩场面上交际能力很强,手里已经有了十来个稳定的客户。而我这
个不善交际的性格,用在主管业务上正好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在这几年里,我和梦琪的感情依然甜蜜,虽然其中小有波折,但在我们共同
努力经营下,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梦琪毕业后成为了N市一所三本大学的英语老
师。这是她从小的梦想,她活泼开朗的性格很容易和学生打成一片,加之还有暑
假寒假的福利,我们也有了更多相聚的时间。

  随着我们的工作都稳定下来,结婚这件人生大事被提上了日程。可这也是我
们最不想提起的事情,因为我们的爱情从来没有得到过双方父母的祝福。首先是
因为毕业后,我选择留在N市发展,当时就惹得母亲不快,尤其是之前我不小心透
露过自己交了个女朋友,母亲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我捨不得女友,才不肯回去,
所以她对梦琪一直没有太好的印象。不过母亲从小就疼我,加上梦琪这活泼可爱
的性格,我倒是不太担心她们相处起来会有问题。

  最大的难点是梦琪的父母,当初我和明浩刚开始创业时,有段时间穷的快连
饭都吃不起了。梦琪那时候还在念大三,我不想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就很久没
去见她。可纸包不住火,梦琪有天来到我们租的房子,看见垃圾桶满满都是泡面
袋子,也怪明浩嘴快,把我们的窘况告诉了她。第二天梦琪就拿了一万块钱给我,
说是自己存的压岁钱,让我们应急一下。后来我才知道,梦琪把要交的学费都给
我了。

  直到后来学校联繫到她的父母,这件事才暴露出来,梦琪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我们好长时间都没能见面。她的母亲一直劝她,跟着我这个外地来的穷小子没有
出息,说难听点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个好男人。
好在梦琪一直深深爱着我,没有被她父母的态度所动摇,不过从那以后,梦琪再
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过她的父母,我知道她是怕打击我的自尊心……

  可再困难的局面总要面对,在梦琪的参谋下,我买了一堆她父母喜欢的礼品
登门拜访。我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最近公司也发展的不错,她的家人应该会对
我高看一眼吧。可这些都是我的臆想,拜访的当天,梦琪的父亲以打麻将为藉口
躲了出去,她母亲见了我一直冷着脸,根本懒得搭理我,还装作不经意的说起她
家隔壁的老李家找的外地女婿,什么本事都没有,还总有一些穷亲戚来蹭吃蹭喝。
我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愤怒,没有当场爆发出来。不过就算我有再好的修养,这个
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了。藉口公司还有事,不顾梦琪的拉扯,狼狈逃离了
她家。

  两个月后,没有父母的祝福,没有邀请任何的亲朋好友,在证婚人兼司仪明
浩的见证下,我们结婚了。那一夜我们喝了很多,也聊了很多。我们回忆大学的
青春,创业的不易,又想到如今寒酸的婚礼。聊着聊着我们哭了,明浩也哭了,
可能这孙子又想起他的学姐了吧。

  那天晚上我得到了梦琪的身体,也结束了自己的处男生涯。一切都是如此的
梦幻,又如此真实。当她羞涩的脱下所有衣衫,露出那坚挺的玉峰,似乎峰顶那
一摸嫣红是我长久以来寻觅的雪莲。我们赤裸着身体紧紧相拥,只有感受着对方
的体温,才能抚慰彼此内心的不安,这一刻我们等了太久。

  云雨过后,梦琪依偎在我怀里,手指轻轻拂去我额头的汗珠,她笑了。可我
的心中却多了一丝惆怅,如果她的处女能留到今天……

  我想说自己不在意,那些都是发生在我们相恋之前。可我想世界上,没有任
何一个男人会完全的不介意将与你共度一生的爱人,曾经在别人的膝下承欢,她
最宝贵的处女膜曾经被另一个男人的阴茎狠狠刺破,曾经她忍着剧痛依然迎合着
男人的肉棒在她受伤的阴道里反复摩擦……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爱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就该包容她的一切。我亏欠了她
太多,曾经多少次她和我畅想着未来身披洁白的婚纱,踩在洒满玫瑰花瓣的红毯
上。这是每一个女孩子的梦想,可如今再看看这寒酸的出租房,虽然她说有我在
的地方就是家,可我凭什么要她陪我受苦,也许她父母是对的,我这样一个没房
没车的穷小子根本就配不上她。

  清晨的阳光缓缓洒进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

  ……

  「楚哥,你可算回来了,龙通公司的人等了你两个小时了,快跟我去会议室!」
远远看见我的车停在楼下,接待室中的年轻人急忙找个藉口溜了出来。他叫何永
恒,是比我小两届的师弟,毕业前我代理过一阵子他们班的辅导员,当时就觉得
这小伙子很踏实,所以一毕业就把他忽悠到我们公司了。也是仅剩的没有跳槽的
老员工,坚持着陪公司走过了最困难的日子,现在是公司的设计主管。

  「让我喘口气。你先去应付一阵。」我刚把外套放下,就看见永恆追进来。

  「你可饶了我吧,这帮大爷太难伺候了。他们不同意咱们的设计方案,还提
出一堆不切实际的想法,最怕这种啥都不懂还乱出主意的!」何永恆不耐烦的埋
怨道。

  「明浩呢?他不是和龙通的老闆关係挺铁的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管过业务。你回来之前刚开车出去,不知道
又劝哪个小姐从良了。」永恆和我们相处最久,私下里都和哥们一样,说话也无
所顾忌。

  「放心吧,坚持住咱们的设计底线,剩下的明浩都能在酒桌上给你摆平。」
说完我摆摆手,让永恆继续替我去挡枪。

  看着他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嘀咕咕埋怨着,我无奈的笑了笑。不是我不仗义,
只是身体真顶不住了。刚才在宾馆里与妻子的一番云雨,把我攒了两周的子孙精
华,又全部上缴了。都怪明浩这孙子,非要教我解锁几个他研究出的新姿势,弄
得我这老腰都直不起来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第3年零62天,也是离婚的第58天。这段时间我已经慢慢从迷
茫和痛苦之中恢复了一些,至少梦琪现在还爱着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一切的发生要从我岳母住院说起。结婚三年多来,我和梦琪的感情没有随
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变淡,反而经过了磨合期后,相处得越来越亲密。唯一让我
们烦心的就是与妻子父母的关係,当初我与梦琪是偷了户口本结的婚。婚后第二
天我们就带着礼物去看望岳父岳母,可迎来的却是一顿臭駡,说我拐走了他们的
女儿,还骂梦琪找了个外乡穷小子,让他们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为此要和梦琪
断绝关係。

  说实话,我觉得不和他们来往最好,我和梦琪在一起从来没想过占她们家的
便宜,而且她们家除了是个城里人,也真没什么好炫耀的。只是那段时间,妻子
的心情很差,虽然她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努力装出还沈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
可夜晚辗转反侧,也能听见她的阵阵轻歎,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

  日子过的很快,随着公司的蒸蒸日上,我和梦琪也在这座城市里拥有了自己
的家。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房子在建时我和梦琪就常常偷偷跑进工地,虽说眼
前都是苍白的水泥墙壁,可梦琪每次来到这总会兴奋的像个小女孩。我们笑着想
象着未来,甚至连我们未来的孩子,梦琪都做好了规划,她要把向阳的大卧室留
给宝宝,因为宝宝的生长需要阳光。看着她那可爱的笑容,我也笑了,我终于在
这个城市扎下根了。

  随着买车买房,生活也慢慢舒服起来。原本从不来往的岳父岳母对我们的态
度也缓和了一些。虽然不常来往,至少在面上还算过得去。偏偏不巧,春天的时
候岳母下楼摔倒,弄得小腿骨折,这下可把妻子急坏了。因为岳父心脏不好,我
和妻子轮流在医院照顾了一个星期,这段日子的照顾,让岳母对我的态度好了不
少,我才知道她也会笑。

  到了出院的日子,我主动和妻子商量着把岳母接到我们家好好休养一阵子。
梦琪兴奋的跳起来亲吻了我的脸颊,这突然的袭击搞的我措手不及,看着这个已
经结婚三年的小少妇还露出女孩的一面,我明白这些年我与岳母之间的隔阂让她
真的很难做。

  这天中午我正在公司开专案设计会,忽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让我去火车站
接她。我一听愣了一下,母亲要来干什么?我恍然想起来,是我前些天和她提起
过岳母受伤的事情,她这次来是想着结婚的时候没见着亲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来探望一下。我顿时就头大了,我这边刚缓和一点,真不敢想像我妈那火爆脾气
遇见我岳母的势利眼性格两人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

  接上我妈,开车回去的一路上我心里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
然带了一堆土特产来,还有两只白条鸡,我庆倖还好不是活的。本想劝母亲去了
少说点话,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毕竟母亲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极为重要的,
我永远忘不了她含辛茹苦把我带大的那段岁月。

  这是母亲第一次来N市,结婚后我们回去看过她几次,也邀请她一起过来住,
可她总说住不惯,也捨不得老家的邻居朋友们,可我知道她是不想打扰我和梦琪
的生活。

  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家里,看到我母亲的到来,岳母出人意料的热情,此时的
她已经可以拄拐在屋里走走了。两个女人聊得还挺投机,原本温馨安静的小屋,
顿时变得像菜市场一样热闹。我的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晚上母亲把我拉到一边,悄悄和我嘀咕,我岳母这人道行不浅,她要留下来
帮我撑腰。我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我好说歹说,可母亲从小到大的霸道形象
已经根深蒂固,一瞪眼就把我顶了回去。

  就这样,母亲以帮忙照顾亲家母的名义住了下来。为了不让我和妻子分开住,
两个隐形的炸弹住在了一起。我天天过的心惊胆战、如履薄冰,可既然是炸弹总
有爆炸的一天。

  这天趁着妻子和岳母下楼,母亲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问我们是不是该要个
孩子了。其实这个问题她之前在电话里和我说过很多次,我都有点怕了。一直以
来我都知道梦琪是个很喜欢小孩的女生,所以在搬到新家后,我们就没再採取避
孕措施,说实话我们的夫妻生活还算是很和谐的,近一年来妻子还会推算着排卵
日与我同房,可是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动静。

  我无奈的和她解释,生孩子是要看缘分的,急不来。可母亲的情绪渐渐激动
起来,怪我我每次都这么说,非要让我带着梦琪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
毛病。正在我安抚母亲的时候,房门突然推来了,岳父岳母冷着脸走进来,妻子
还在一旁不断的劝慰着。原来是她们在楼下遇见了岳父所以提前回来了,正好听
见了我们的谈话。

  完了,表面和谐相处的几个人,其实都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眼看着
岳母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总算可以送走这位大神了,可一个火星在此时点燃了导
火索。在爆发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出窍了。看着岳母那因为气愤而近乎扭
曲的面孔,我听不见她在嚷些什么,能感到的只有深深的心寒和无力。一旁的母
亲满脸焦急,似乎在解释着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无心之失。而我的妻子,此时
拦在两人中间已经急的哭了出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我的耳朵里传来「嗡」的一声,似乎脑袋里某个地方裂
开了,怒火不可抑制的涌上心头,我们生不生孩子为什么要你们来管?我和梦琪
的感情本来甜甜蜜蜜的为什么要被你们搅乱?

  看着母亲在岳父岳母的攻势下,似乎情绪即将爆发,可是她在努力的控制,
她那火爆的性子我是了解的,如今为了我的婚姻选择了隐忍。可岳母呢,她从来
没有为梦琪的婚姻做出任何改变,反而在中重重作梗,如果不是我们的感情深厚,
根本走不到今天。看着母亲那斑白的鬓角,我的心痛了,够了!真的够了!

  「有完没完了!」我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一声怒吼把双方的声音都压了下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妻子的呜咽
幽幽传来。突然岳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妻子连忙从他口袋拿出药喂下去。我
像个闯了大祸的孩子,完全不知道此时该做些什么。

  妻子回头看向了我,眼神里尽是深深的失望。看着妻子搀扶着岳父岳母走出
房门,我想追出去,却被岳母一把推了回来。

  「离婚!我不可能再让女儿跟着你这没教养的东西过下去!农村来的没个好
东西!必须离婚!」岳母临走前,狠狠的盯着我,说出了我从来都没想过的一个
词。

  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妻子没有再看我一眼。

  耳边还回蕩着岳母那恶毒的话语,还是这套说辞,都结婚三年多了,他们还
在嫌弃我是小地方来的人,我恨他们一次次摆出不知从哪来的优越感鄙视我。凭
什么?你们给过我们这个家什么,我们的幸福凭什么要你们决定!

  冷静下来后,我不后悔和岳母撕破脸,只有对妻子的深深愧疚,当时梦琪拼
命的阻拦着双方事态的升级,可我那个时候脑袋里只想着替母亲出头,完全没有
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妻子临走前那个失望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她也会离
我而去吗?

  那些天梦琪都没回我的微信,连电话都挂断了。可我相信梦琪对我的感情,
她肯定是被岳母盯着,才不敢回复我。

  母亲在事后总是埋怨自己不该来,给我惹了那么大的事,非要陪着我去和亲
家道歉,在我好说歹说之下,给劝回了老家,她也知道自己去了可能会惹得事情
更多。

  正在我买好礼物準备登门谢罪的时候,妻子忽然回来了。几天不见她消瘦了
很多。看见我準备好的东西,妻子摇了摇头,把我拦了下来。她牵着我,走到婚
纱照前,眼眶却渐渐湿润了。

  原来这阵子妻子一直在医院陪着岳父,他这次被我气的不轻,医生说当时的
情况还是挺危险的,那天后岳父就一直在医院住着。来了一堆七大姑八大姨的探
望,听了岳母添油加醋的描述后,都嚷嚷着这个婚必须得离。这更坚定了我岳母
的决心,妻子哭着不同意,岳母使出了杀手锏,指着病榻上的岳父,质问妻子是
不是想把爹妈都给气死。

  我们的婚姻就这样被宣告结束了,一切来的突然又在情理之中。在那个时间
点,妻子被岳母逼到了绝路,必须在亲情和爱情中做出选择。我不懂什么样的境
遇会造就出岳母如此扭曲的人格,自己的亲生女儿难道不应该让她一生幸福吗?
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妻子,我知道她承受了太多,父母的压力已经把她压得喘不
过气来。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还要坚持的话,我真怕妻子会承受不住,做出傻事。

  就这样,在彼此一点一滴筑起的爱巢里,在那曾经承载了我们几年来甜蜜记
忆的卧室里。我轻轻吻上她的脸颊,将妻子抑制不住流下的清泪默默擦去。她是
个爱笑的女孩,我不要她哭着离去。我们就这样紧紧相拥,直到岳母打来催促的
电话,妻子才依依不捨离去。

  我们没有做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那种兴致。只希望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
来感受彼此的温度,证明我们还爱着。

  第二天我来到民政局,妻子已经在岳母的陪同下等在门口。看着岳母那冷漠
中带着鄙视的眼神,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她接到家里休养,真是个白眼狼!
如果妻子不在这里,我很可能会沖上去打这个老畜生一顿。妻子看着我的到来,
转身和岳母低语几句,把她送到车上。

  我们是牵着手从民政局走出来的,任谁看见我们现在的样子都会认为是刚刚
登记的小夫妻,可他们不会知道此时拿在我们手中的是紫红色的离婚证。

  「感谢几年来的照顾,本姑娘今天又恢复单身了!」妻子注意到车上岳母不
悦的眼神,鬆开了紧握的手,对我笑了笑。

  看着她有点莫名其妙的笑容,我直愣愣的看着她,该不会刺激太大变傻了吧?

  「又来了,看你傻呼呼的猪哥样,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蒋梦琪。」妻子在我
鼻子上刮了刮,又沖我伸出了玉手。

  「你好,我叫……楚一凡。」我被妻子彻底整蒙了,木讷的和她握了下手。

  曾经校园里相遇的一幕再次上演,却已物是人非。我看到在妻子努力挤出的
笑容下,她的牙齿一直狠狠顶着嘴唇,原本俏美的鼻子也在不自主的颤动着。我
明白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我看到她的软弱。她怕我也会忍不住……

  「色狼哥哥,我等你把我追回来……」妻子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转身向后
跑去,可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肩膀已经抑制不住的抖动起来。她还是哭了,我
们的结束,就像是新的开始,可我们还有勇气重新开始吗……

  透过车窗,看见妻子坚毅的侧脸,她死死咬着牙齿不想让泪水留下来,可她
那精心準备的妆容早已经被眼泪沖花。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子急驰而去。

  我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漫无目的游蕩在大街上,没有地方可去,房子车
子我都给了妻子,是我主动给的。不是我傻,因为我有信心今天失去的一切,用
不了多久都会拿回来。

  那夜是明浩陪我度过的,我们一起怀念着大学的往事,一起咒駡着老畜生,
直到喝得不省人事。半夜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明浩的床上了,这小子这些
年天天厮混在酒桌上,把一身肌肉生生练成了肥肉,现在呼噜声震天,真怕他那
天被呼噜憋死。

  我无奈的抱着被子走去了次卧,他这里我也来过好多次了,自家兄弟自然不
会客气。可没想到一开灯,床上竟然扔着两条明显穿过的丝袜,一条丁字裤还搭
在枕头上,这场景顿时把我从浓浓睡意中拽了出来。不得不佩服明浩这家伙夜生
活也太丰富了,怪不得他不想结婚,原来不结婚也能夜夜笙歌!

  「凡哥,凡哥,我操你别做傻事去了吧?嫂子跑了也不至于跳楼啊!」明浩
一边嚷着,晃晃悠悠的推开房门,正看见我手里拿着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我吓
得一下子把手藏到背后,可他妈看明浩那一脸猥琐的样子,肯定都看见了,我真
他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那什么……你这内裤挺新颖啊!」我无奈之下,又把手从背后伸了出来,
讪讪的将丁字裤丢在了床上。

  「我操,凡哥,刚离婚就变得这么穷凶极恶了吗?自家兄弟拿去穿吧!」明
浩大咧咧的在床边坐下,把玩着丁字裤。

  「滚蛋,早就听说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没想到还领到家里来了,不怕被人
来个仙人跳啥的!」

  「放心吧,你兄弟我只锺情于良家御姐,给你看看我的珍藏。」说着就掏出
手机要给我展示。

  「一边去,我去那屋吧,你这呼噜太吓人了,可得控制点体重了,你那朝思
暮想的学姐现在看见你,保準不认识了,都他妈胖成猪了!」我可不想在这个床
上睡觉,谁知道都是些什么样的女人在这里睡过。

  就这样我在明浩家住了下来,一切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明浩依然天天晚上
去酒吧泡妞,喝醉了就和我谈学姐的好,我听的耳朵都起了老茧了。梦琪也会每
天在睡前跟我聊会儿微信,曾经这种日子会让我觉得安逸,可真的得到再失去后,
一切都变味了……
分享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