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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伦恋情

看到爸爸和赤裸的姐姐

看到 赤裸 姐姐 自从 我妈妈 死了 之后 很怕 经常 喝酒 然后 醉醺醺 打个 死去活来 连我 眼里 就好 像是 干燥 火药桶 永远 不知道 会在 什么时候 爆炸 一旦 世界末日 可是 好像 有的 药都 泄在 身上 从来没 打过 一次 给我 路上 碰见 雪糕 嘴馋 买了 一支 不够 交差 外面 一天 半夜 爬墙 就在 客厅 等我 以为 打了 谁知 打我 饭吃 问明 事情 来龙去脉 然后就 笑了 想吃 少有 仅对 宽容 没有 感激 反而 更加 害怕 像在 电影 里面 日本鬼子 中国 吃糖 一样 魔鬼 往往 比他 残暴 可怕 比我 大三 她不 上学 一天到晚 干活 她就 每天 送我 上有 小桥 暴雨 三年级 以下 孩子 要等 家长 来接 冲进 河里 放学 第一时间 趴在 背上 后来 情况 改变 小强 打架 到处 造谣 孽种 我爸爸 女儿 我妈 人生 每次 时候 就有 一帮人 起哄 拉着 挨揍 早晚 捅了 等着 每个 夜晚 作业 总会 帮我 铺床 端水 蒲扇 完了 端来 洗脚水 洗脚 可以说 除了 其他 什么事情 不用 上了 初中 渐渐 明白 原委 原来 中途 妈妈 私奔 才有 同母异父 姐弟 一开始 常打 就把 撒在 身份 不怎么 光彩 可我 认为 坏事 她是 不对 由于 个头 敢于 顶嘴 讨还 公道 当我 不在家 命运 仍旧 无法 看见 鸡蛋 左胳膊 流个 不停 哭了 发狠 现在 打不过 长大 看他 敢打 抱着 别怪 傻小子 那个时候 我们家 同桌 上课 小型 电子游戏机 一时 贪念 给他 偷了 带他 找上门来 出面 卧室 担惊受怕 弟弟 决不会 东西 不出 小偷 窗上 偷看 周围 已经有 很多 看热闹 的人 指指点点 瘦弱 背影 显得 可怜 全家 激怒 冲上去 和我 扭打 在一起 旁观者 一片 哄笑 枕头 底下 摸出 游戏机 开门 扔在 不就是 老子 希罕 睁大眼睛 看着 摔坏 转头 慢慢 跪在 跟前 向他 认错 大声嚷嚷 说了 还不 承认 推了 一把 算了 还了 就行了 笤帚 一顿 这是 第一次 一句 还嘴 只是 暗暗 以后 决不再 偷东西 几天 变戏法 她自己 告诉我 缺什么 会给 不能 知道了 几十 可他 埋怨 败家 又把 当时 学校 就要 住了 藏着 后有 电脑 夜深人静 面的 俄罗斯方块 18岁 目睹 一件 大事 正要 听见 浴室 大喊 不要 爬起来 缝上 眼前 景象 吃惊 拒绝 赤身裸体 挣扎 也许 应该 制止 一种 想法 却让 呆呆 继续 观众 想看看 男女之间 到底是 怎么回事 忘不了 通红 急促 下体 竖起 父亲 强暴 那个 那晚 羞愧 兴奋 愤怒 麻木 各种 复杂 情绪 充斥 大脑 班级 几个 女孩 到底 是什么 欲念 清晰 更多 陪我 更晚 到了 熟睡 身体 双腿 局促不安 心跳 那天 还要 剧烈 预感 一定 当然会 注意 到我 尴尬 问我 怎么了 支支吾吾 半天 说不上来 不大 看她 感到 靠近 究竟 鼓足勇气 一手 抓住 乳房 吃了 一惊 紧张 看着她 发火 定会 逃到 被窝 一辈子 不再 可是她 却从 变得 平静 灯光 照耀 脸庞 就好像 园里 雕刻 女神 圣洁 立刻 泄了 底气 低下头 松开 手背 一热 一抬头 咬着 嘴唇 在她 很厉害 这回 但是 举动 的确 给了我 勇气 不顾 被我 认为是 生平 快乐 躺在 温暖 棉花 暖洋洋 阳光 无比 惬意 想要 娶你 老婆 夫妻 应该是 男人 最喜欢 女人 要你 真的 搬到 没有人 认识 地方 在乎 是不是 看出来 喜欢我 所有 的话 我会 开口 以来 舒心 过瘾 从此 日子 不同 觉得 滋润 能从 得到 不像 以前 随着 身高 饭量 增加 地位 急速 上升 甚至 商量 否则 不回 这个 一切 快感 轻易 找到 保护 今天 终于 飞快 离我 家有 十多 公里 中了 坐在 车上 离开 闯荡 好歹 独立 生活 跟在 汽车 后面 跑了 很久 心疼 身影 消失 回到 憧憬 新生活 亢奋 状态 整个 学期 相安无事 放寒假 第一件 紧紧 抱住 马上 发现了 手上 伤口 厉害 定是 打的 又打 跟他 摇摇头 对不起 问她 摇头 威胁 不说 眼泪 流出 来了 她说 跟你 向我 要求 死活 答应 高中 力气 没办法 血液 全部 涌上 头部 推开 奔向 厨房 做饭 是为了 接风洗尘 亲自 但我 几乎 忘了 凭什么 笑容 刹那 凝固 往下掉 一眼 面板 面杖 顺手 拿了 身后 已经 抡起 用力 下去 撕心裂肺 喊了 一声 心里 动了 目光 呆滞 怀疑 恐惧 没想到 半头 儿子 动手 突然 后悔 避免 命中 哎哟 踉跄 几步 殷红 顺着 发梢 往下 这才 白头发 大大 睁着 眼睛 忽然 想起 那次 仔细 想想 没怎么 管我 起码 学费 从来没有 一分 我家 并不是 充裕 滑落 在地上 摇摇晃晃 扶在 低声 写字台 中间 抽屉 两万 块钱 收好 别让 丫头 接着 软绵绵 倒来 发现 很小 根本 承担 体重 于是 倒在 不成 医院 陪床 一生 中最 黑暗 之一 最多 问题 天会 看看 很像 一半 不该 解决 有用 道理 损失 决不可 能用 弥补 错误 下了 先想 惩罚 有时 会有 突如其来 好运气 如我 叔叔 疗养 一万 过日子 运气 就会 给人 下定决心 好好 读书 将来 照顾 同样 少了 红着眼睛 怎么会 是因为 她呢 二十 年来 所受 打骂 嘲笑 又来 负责 寒假 标志 想了 在家 一边 任意 待她 如今 张牙舞爪 比过去 坦然 一晃 两年 北京 又到 临别时 沿着 小河 散步 再想 小时候 决定 工作 和她 陌生 坚持 冀望 担待 几年 要能 熬过 艰苦 岁月 前面 光明 现在是 很让 为难 作过 无论如何 乱伦 行为 容许 抛开 简直 禽兽不如 回答 既当 低头 这些年来 和你在一起 时间 很少 后会 更少 拉起 双手 轻轻 调教 永远是 重要 记得 原则 把头 埋在 胸口 湿了 胸襟 但她 带大 已经是 掌控 擦身 抬起 四肢 活法 梦中 从一 初到 大城市 到最后 习以为常 眼界 越来越 开阔 不认 与她 通信 不用说 网上聊天 什么的 想家 唯有 压抑 久了 想办法 释放 情诗 以我 加了 文学社 跟着 满嘴 风花雪月 随便 咧咧 几句 认识了 那是 感谢上帝 智慧 感谢 人类 总是会 利用 得体 衣服 淡淡的 胭脂 塑造 艺术品 芳菲 她对 吸引力 来源于 眼神 英文 很好 总是 心旷神怡 掉进 蜜罐 忘记 忽略 她很 诗歌 穷小子 压倒 难以 计数 追求 最近 原因 真实感 掉泪 口里 渗出 鲜血 真实 挡不住 坠入 爱河 头脑 仍然 清醒 之间 早已经 退化 亲情 这两个 交锋 在所难免 为了 讲述 故事 瞒了 告诉她 世界上 委屈 付出 就算 当众 骂我 至要 心甘情愿 作为 女朋友 必须 尊重 忍让 纵容 最爱 体谅 其余 听她 敌意 不可避免 并不 距离 不爱 或许 确实 作用 懂事 能够 理解 那年 回了 穷困 自卑 整洁 干净 心情 明快 就像 天使 即便是 烂泥 经过 都会 生命力 漂亮起来 精彩 之前 不敢 明说 暗示 未必 懂了 救命稻草 盾牌 它不 至于 良心 过于 不安 介绍 脸色 摔下 就出 去了 留下 原地 犹豫 喊她 忙说 帮你 回头 做好 红烧肉 一块 连忙 夹起 到她 碗里 然后再 见状 手拿 筷子 停在 半空 眼白 狠狠 瞪着 放下 向后 一踢 凳子 走出 桌上 碗碟 抖了 面面相觑 支吾 解释一下 不信 连你 过不了 别以为 从小 娇生惯养 不含 不得 到你 认可 就不 第二天 帮手 拦住 口味 始终 盯着 锅碗瓢盆 没看 看我 四下 抓起 扫地 过去 夺下 走吧 灰尘 假装 上厕所 吃过饭 端着 铝锅 走到 怎么 一点 都不 冷冷 比较 不适合 老半天 抱怨 从来 没受 这么多 只好 找我 谈一谈 态度 改观 头盖 问了 什么事 很忙 有事 快说 最终 肚子 目标 自告奋勇 很差 万一 出事 担着 听到 这话 挥了 下手 表示 不满 谈天 她把 错事 抖出来 火了 她要 打算 明天 车票 深夜 张开 醒了 声音 不对劲 听出 赶忙 披了 胡乱 踢上 鞋子 跑进 开灯 惨白 发青 差点 晕厥 白天 全是 泪水 哭声 卡在 嗓子 跟了 进来 她也 急切 送你 哭着 用了 咳嗽 两声 荷包 拿过来 赶紧 吩咐 摸索 取出 枕巾 上面 一对 鸳鸯 送给 总算 还有 弄完 青紫 艰难 听话 几乎没有 床上 握住 给你 放心 好人 脾气 不好 出头 左手 摀住 簌簌 落下来 喃喃 背着 方向 没命 很凉 贴在 耳朵 名字 含混不清 叫着 跑过 童年 街道 翻新 好像在 亲了 垂了下去 步伐 上下 颠簸 少年时代 去得 安静 多年 分手 开了 独自一人 流浪 城市 多少人 埋葬 记忆 美的 要了 曾经 鲜活 面孔 时时刻刻 围绕在 身旁 哪里 都不会 寂寞 注定 结局 不得不 实践 直到 头破血流 亲身 世间 不通 前天 梦见 投胎 好像是 商人 伸手 抓到 走过 睡过 只能 活在 记忆里 现实 一切都 变了 样子

自从我妈妈死了之后,我就很怕我的爸爸。他经常喝酒,然后醉醺醺的把我姐姐打个死去活来。我很怕他连我也一起打。在我眼里,爸爸就好像是个干燥的火药桶,我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爆炸,他一旦爆炸,就是我的世界末日。可是他好像把所有的火药都倾泄在姐姐身上,他从来没打过我,有一次他给我钱让我买烟,路上碰见推冰箱卖雪糕的,我嘴馋就买了一支,却不够钱买烟了。我不知道怎样交差,在外面躲了一天,半夜爬墙回家,爸爸就在客厅等我。我以为自己要挨打了,谁知他不仅没打我,还给我热了晚饭吃。他问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就笑了。他说,如果我想吃雪糕就告诉他,要多少有多少。

我不仅对他的宽容没有感激,反而更加害怕,就好像在电影里面看到日本鬼子对中国小孩说“小孩,你的吃糖”一样,魔鬼的宽容往往比他的残暴更可怕。

姐姐比我大三岁,她不上学,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自从我上学之后,她就每天接送我。我很感激她。上学的路上有座小桥,一下暴雨三年级以下的孩子就要等家长来接他们,因为怕被冲进河里。只有我,可以在放学后第一时间趴在姐姐背上回家。

后来情况有了改变,在我和小强打架之后,他到处造谣,说我姐姐是个孽种,不是我爸爸的女儿,是我妈跟别人生的。每次姐姐接送我的时候,就有一帮人起哄。我经常和他们打架,姐姐就拉着我,怕我挨揍。我给小强说:“早晚有一天我捅了你!你等着!”

每个夜晚我写作业,姐姐总会帮我铺床,给我端水,或者帮我摇蒲扇,我的作业快作完了,她就端来洗脚水给我洗脚。可以说,除了写作业,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我作。后来我上了初中,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中途妈妈跟别人私奔过,回来的时候就有了姐姐,然后才有我。我和姐姐是同母异父的姐弟。爸爸一开始经常打妈妈,妈妈死了,他就把气撒在姐姐身上。虽然姐姐的身份不怎么光彩,可我认为姐姐没作什么坏事,她人又好,爸爸打她是不对的。

由于个头猛蹿,我也敢于和爸爸顶嘴,帮姐姐讨还公道。可当我不在家的时候,姐姐的命运仍旧无法改变。有一次我看见姐姐给我煎鸡蛋的时候,左胳膊的血流个不停。我哭了,我发狠说:“现在我打不过他,等我长大了你看他还敢打你不!”姐姐哭了,她抱着我的头说:“别怪咱爸,傻小子。”

那个时候我们家电视都是黑白的。我的同桌上课经常玩一个小型电子游戏机,我一时贪念,给他偷了。他知道是我偷的,带他爸爸找上门来。爸爸不在家,姐姐就出面和他们吵。我在卧室担惊受怕的。姐姐说:“我弟弟决不会偷你们东西,我们家不出小偷!”

我趴窗上偷偷看,周围已经有很多看热闹的人,姐姐被大家指指点点,瘦弱的背影显得很可怜。

我同桌说:“你弟弟就是小偷!你们全家都是小偷!”

姐姐被激怒了,她冲上去和我同桌扭打在一起,旁观者一片哄笑。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游戏机,推开门扔在地上:“不就是一个游戏机吗?老子不希罕!”

姐姐睁大眼睛看着被摔坏的游戏机,然后转头,慢慢的跪在同桌爸爸跟前,向他认错。

同桌大声嚷嚷:“说了你们家出小偷,还不承认!”他爸爸推了他一把,说:“算了算了,还了就行了。”回家之后,姐姐拿笤帚把我打了一顿,这是她第一次打我。打一下,她就哭一句,我不还嘴,只是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决不再偷东西。

几天之后,姐姐变戏法般的给我买了个小游戏机。是用她自己攒的钱买的。她告诉我,缺什么,向姐姐要,姐姐有的都会给,但不能要别人的。

这事情被爸爸知道了,虽然游戏机就是几十块的东西,可他还是埋怨姐姐败家,又把她打了一顿。当时我在学校,回来之后听说了我就要找爸爸算帐,被姐姐劝住了。后来,那游戏机我一直收藏着,即使以后有了电脑,我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玩里面的俄罗斯方块。

18岁的时候我目睹了一件大事。姐姐洗澡的时候,我正要睡觉,听见姐姐在浴室大喊不要,我就爬起来,趴浴室门缝上看。

眼前的景象让我吃惊,却无法拒绝。我看见爸爸和姐姐赤身裸体,姐姐不停的挣扎。我也许应该退门制止的,但另外一种想法却让我呆呆的继续作观众,我想看看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永远忘不了,我脸腮通红,唿吸急促,下体直直的竖起,看自己的姐姐怎样被自己的父亲强暴的那个晚上。

那晚我一直没有睡觉。羞愧和兴奋,愤怒和麻木,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了我的大脑。那时我对班级里面几个女孩是有想法的,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想法。从那个晚上之后,我的欲念清晰起来。

初中的作业更多,姐姐要陪我到更晚,到了爸爸熟睡之后,我对姐姐的身体有了想法。我双腿狡在一起,局促不安。我的心跳比那天晚上还要剧烈,因为我预感,只要我要,姐姐一定会给。

姐姐当然会注意到我的尴尬。她问我怎么了,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我不大敢看她,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当姐姐靠近我想问我个究竟的时候,我鼓足勇气一手抓住她的乳房,她吃了一惊,我楞在椅子上很紧张的看着她的表情,只要她发火或者拒绝我一定会逃到被窝里面睡觉,并一辈子都不再作这种想法。可是她的表情却从吃惊慢慢变得平静,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脸庞就好像公园里雕刻的女神一样圣洁。我立刻泄了底气,慢慢的低下头,手慢慢松开。

手背一热,我一抬头,姐姐咬着嘴唇,把我的手按在她身上,她心跳的也很厉害。这回轮到我吃惊了,但是姐姐的举动的确给了我勇气,我什么也不顾了。

那天晚上一直被我认为是我生平最快乐的一个夜晚。我好像躺在一个温暖的棉花堆里,暖洋洋的阳光晒在我身上,无比惬意。

“姐姐,你会永远和我这样吗?”我问。

“姐姐说了,想要什么,向姐姐拿,不要别人的。”姐姐说。

“姐姐,我想娶你作老婆。”我兴奋的说。

“傻小子,我们不能作夫妻的,我是你姐姐。”姐姐说。

“我才不管呢!老婆应该是男人最喜欢的女人,姐姐,我最喜欢你,所以一定要你作老婆。”我说。

“你说的是真的吗?”姐姐问.

“真的,我们可以搬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这样,就没有人在乎我们是不是姐弟了。姐姐,其实我早看出来你喜欢我了…”那天晚上我说过的所有的话,也是自从我会开口说话以来最舒心最过瘾的一次。从此之后,日子变的不同,我觉得自己活的很滋润。只要我说声“姐姐,我想要”,我就能从姐姐那里得到男人的快乐。

爸爸也不像以前那么打姐姐了。随着我身高和饭量的增加,我在家里的地位也急速上升,有些事情爸爸甚至要和我商量。我告诉他,不要打我姐姐,否则我永远也不回这个家。作男人的一切快感都被我轻易的找到,以前是姐姐保护我,今天终于轮到我保护姐姐,不,是保护我的老婆。日子过的飞快,我要上离我家有三十多公里远的高中了。

上学那天我坐在汽车上很兴奋,因为我也希望离开家自己闯荡一下,虽然只是上学,好歹也是独立生活。姐姐跟在汽车后面跑了很久,我很心疼她。不过,她的身影渐渐消失之后,我又回到憧憬新生活的亢奋状态中。

整个上学期相安无事。

放寒假回家,第一件是就是紧紧抱住姐姐。但是我马上就发现了姐姐手上的伤口。姐姐哭的厉害,一定是被打的太厉害。

我说:“他又打你了?我去跟他说!”

姐姐抱着我摇摇头,“不,不是。弟弟,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我马上威胁如果她不说我永远不回家。

她眼泪哗的流出来了。她说:“自从跟你之后,咱爸也向我要求过,我死活没有答应他。可是自从你上高中之后,他,他,他力气太大,我没办法…。”

我的血液腾的一下全部涌上头部。我推开她奔向在厨房做饭的爸爸。

爸爸是为了给我接风洗尘才亲自做饭的。但我几乎把什么都忘了。

我踢开门就大喝:“你他*的凭什么动我姐姐!”

爸爸的笑容刹那凝固,他手上的面渣还在往下掉,我一眼看见面板上的捍面杖,顺手就拿了起来,姐姐在身后大喊“别!”我已经把捍面杖抡起来了。

我用力砸下去,姐姐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他是你爸爸!”我心里震动了一下,我看见爸爸的目光呆滞,怀疑,恐惧,他没想到已经比他高半头的儿子会向他动手。我突然有些后悔,但是除了收力,已经不能避免捍面杖命中他的头部。

爸爸“哎哟”了一声,踉跄了几步,殷红的血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我这才看见他有很多白头发。他大大的睁着眼睛,我忽然想起那次买烟他对我的宽容,仔细想想,虽然没怎么管我,但爸爸对我还是不错,起码我的学费从来没有少过一分,即使我家并不是很很充裕。捍面杖滑落在地上,爸爸摇摇晃晃的扶在我身上,低声说:“写字台中间抽屉有两万块钱,收好别让那丫头看到。”接着就软绵绵的向我身上倒来。我发现我的力气很小,根本无法承担他的体重,于是我们一起倒在地上,姐姐已经哭的不成声了…

在医院陪床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之一,我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明天会怎样?”仔细看看,我和爸爸的长的很像,我身上的血有一半是他的。也许事情不该这么解决,我觉得,人生最有用的道理之一就是:一个损失决不可能用另外的损失来弥补。很多错误已经犯下了,首先想的应该是弥补而不是惩罚。

人生有时会有突如其来的好运气,比如我的叔叔承担了父亲的疗养费并给了我和姐姐一万块钱过日子。好的运气就会给人好的希望。我下定决心,好好读书,将来好好照顾爸爸和姐姐。

姐姐的话同样比以前少了,她红着眼睛说过,“都是因为我。”怎么会是因为她呢?她近二十年来所受的打骂和嘲笑,谁又来为她负责?

这个寒假,我觉得是我长大的标志,有很多事情,应该想了再作。

姐姐在家一边干活一边照顾爸爸,以前可以任意虐待她的魔鬼如今没有力气再张牙舞爪,她可以比过去坦然很多。

日子一晃就是两年多,我考上了北京的学校。

又到临别时。

我和姐姐沿着小河散步,如今,姐姐已经不能再想小时候那样为我作一切,替我决定一切。

姐姐希望我现在就工作,和她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在一起。

我坚持继续上学,我冀望她多担待几年,只要能熬过这艰苦岁月,前面就是光明的。

姐问我:“你现在是把我当姐姐看,还是当老婆看?”

这个问题很让我为难,其实,我很后悔自己作过的一切,无论如何,乱伦的行为都是不能被容许的。可是,如果我抛开姐姐不管,我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于是我回答:“既当姐姐,又当老婆。”

姐姐低头说:“这些年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以后会更少。姐姐怕。”

我拉起她的双手轻轻的吻着,说:“我是姐姐一手调教大的,姐姐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远都记得我的原则:想要什么,问姐姐要,不要别人的。”

姐姐把头埋在我胸口,哭湿了我的胸襟。突然我觉得姐姐很可怜,虽然已经没有人打她了,但她一手带大的弟弟已经是她无法掌控的了,除了给爸爸擦身时抬起爸爸的四肢,她几乎不能决定一切,这种活法是可怕的。

终于来到了梦中的北京,从一开始初到大城市的兴奋,到最后习以为常的说北京破,自己的眼界越来越开阔。

姐姐不认得多少字,我根本无法与她通信,更不用说网上聊天什么的。想家的时候,我唯有摸出她给我的小游戏机玩。

有些东西压抑久了,就要想办法释放。我上初中的时候经常给姐姐写情诗的,所以我就参加了一个文学社,跟着那些满嘴风花雪月的人随便咧咧几句。

在文学社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孩,那是和姐姐不同的漂亮。如果姐姐的漂亮要感谢上帝的智慧,那么那个女孩的漂亮要感谢人类的智慧----她总是会利用得体的衣服和淡淡的胭脂把自己塑造的象艺术品。

她叫芳菲,她对我的吸引力来源于她的眼神和智慧。她的英文很好,在她面前我总是心旷神怡,感觉好像掉进一个蜜罐,可以忘记一切,忽略一切。

她很喜欢诗歌,这就是我一个穷小子能压倒她难以计数的追求者离她最近的原因。她说我的诗歌有一种赤裸的真实感,细品起来让人掉泪,就好像从伤口里渗出的鲜血一样真实。

有些东西来了是挡不住的。我,与她坠入爱河。

其实我的头脑仍然很清醒,我知道,我和姐姐之间早已经退化成亲情。我知道,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交锋在所难免。为了保护姐姐,我一直给芳菲讲述我姐姐小时候如何保护我的故事,只是有很多无法开口的东西我隐瞒了。

我告诉她,姐姐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为我付出最多的人,就算姐姐当众骂我,甚至要我的命我都心甘情愿。作为我的女朋友,必须尊重,忍让,甚至纵容我的姐姐。而芳菲是我最爱的人,除了和我一起体谅我的姐姐,其余的我可以全听她的。

我知道,将来,姐姐对她的敌意不可避免。我认为我的决定是对的,我并不是因为距离而不爱姐姐了,或许距离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最根本的是----我不能再作乱伦的事情,是我的长大,我的懂事让我不能再爱姐姐了。我希望姐姐能够理解我。

终于,在大三那年我把芳菲带回了家。

虽然穷困让我有些自卑,不过家的整洁干净却让我心情明快。姐姐的双手就像天使一样,即便是烂泥经过她的手都会有生命力,漂亮起来,精彩起来。

在芳菲来我家之前,我不敢跟姐姐明说,但我暗示过。那些姐姐未必听懂了的暗示是我的救命稻草和盾牌,它不至于让我的良心过于不安。

在我向姐姐介绍完芳菲的身份之后,姐姐的脸色马上就白了,她摔下手上的东西就出去了,留下我和芳菲尴尬的楞在原地。

犹豫了半天我追出去喊她,她头也不回的说要割点肉,我赶忙说我帮你割,她还是不回头。

晚上吃饭,姐姐把做好的红烧肉一块一块夹给我,我连忙也夹起一块放到她碗里,然后再夹一块给芳菲。

姐姐见状,手拿筷子停在半空,用眼白狠狠的瞪着我,突然,她一把放下筷子,向后一踢凳子就走出厨房。

桌上的碗碟颤抖了半天。我和芳菲面面相觑。

我支吾了半天想解释一下,芳菲粉嘴一嘟说:“我就不信了!我连你姐姐这关都过不了!你别以为我从小娇生惯养,我干活也是不含煳的,不得到你姐姐的认可,我就不回家了!”

第二天,姐姐做饭,芳菲要帮手。姐姐拦住她说:“你起来,让我作,你不知道我弟弟的口味。”说这些话的时候姐姐始终盯着锅碗瓢盆,没看芳菲一眼,也没看我一眼。

芳菲四下看看,又抓起笤帚扫地,姐姐过去一把夺下她的笤帚说:“你和我弟弟出去走走吧!现在扫地,灰尘全掉菜里了。”

吃饭的时候,芳菲假装要上厕所,其实她熘到厨房刷锅去了。

吃过饭之后,姐姐端着铝锅走到我们面前:“谁刷的锅?!怎么一点都不干净!”

芳菲说:“我。”

姐姐冷冷的说:“你和我弟弟一样,手比较拙,不适合干活。”

芳菲尴尬了老半天。晚上向我抱怨:“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这么多气!”

我只好找我姐姐谈一谈,希望她对芳菲的态度可以改观。可是她噼头盖脸的先问了我一句:“你有什么事吗?我很忙,有事快说。”

我嘴唇动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话咽到肚子里。

芳菲把目标又瞄向我爸爸,自告奋勇喂爸爸吃饭。可是姐姐来了一句:“我爸爸身体很差,万一出事你担着?”

听到这话我狠狠的挥了一下手表示了不满,姐姐接着说:“怎么?我说的不对?”

晚上谈天,姐姐总给芳菲说我小时候如何听她的话,我很紧张,怕她把我作的一些错事也抖出来。

终于有一天晚上,芳菲对我发火了,她说她要回家。我劝了劝她,然后打算明天去买车票。

深夜,我听见姐姐在唿唤“弟弟,弟弟…。”

我张开眼睛,芳菲也醒了。

“你姐姐声音不对劲。”她说。

“我也听出来了。”我赶忙披了衣服胡乱踢上鞋子跑进姐姐房间拉开灯。

姐姐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我差点就晕厥过去,因为白天她还是好好的。

她一声一声唿唤着我,眼里全是泪水,哭声卡在嗓子眼里。芳菲也跟了进来,她也愣住了。

“姐,你怎么了姐?”我急切的唤她,芳菲也在唤她。

“姐,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我哭着说。

“别,别…不用了。。。”姐姐咳嗽两声,“把,我的荷包拿过来…”

我赶紧照她的吩咐作。

姐姐摸索半天,从里面取出一块枕巾,上面绣了一对鸳鸯。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总算还有时间,弄完。”姐姐用青紫的嘴唇艰难的说话。

“姐,姐,咱们去医院,听话,姐…”我几乎没有力气说话了。

“菲,菲…”

“我在,姐姐。”芳菲坐床上握住姐姐的手。

“我弟弟,就交给你了…他是我,带大的。他什么都是我教的。你放心吧,他是好人。就是,就是脾气不好,有时强出头,你帮我,管她…”

“我知道了,姐,我知道了,姐…”芳菲左手摀住嘴唇,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他是我带大的,他是我带大的,他是我带大的…。”姐姐喃喃的说,“他是我带大的…”

我背着姐姐向医院的方向没命的跑,姐姐的腮很凉,贴在我的耳朵上,我听见她唿唤我的名字,还含混不清的喊妈妈,我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跑,跑过童年我放学经过的街道,跑过那早已经被翻新的小桥,我感觉姐姐的唇好像在我耳朵上亲了一下,接着她的头就垂了下去,随着我的步伐上下颠簸…

我的姐姐去了。

我少年时代的老婆去了。

去得那么突然,那么安静。

多年之后,我和芳菲分手了,爸爸也离开了我。我独自一人流浪在新的城市。

多少人,多少事,被埋葬在记忆中,对的,错的,美的,丑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时时刻刻都围绕在我身旁,走到哪里我都不会感到寂寞。

有些事情,开始就注定了结局,然而,我们不得不实践一次,直到头破血流,亲身鉴证世间有些路,是走不通的。

前天我梦见姐姐了,她说她要投胎了,好像是作一个商人的女儿。我伸手去抓她,没抓到,就醒了。我想起我和她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睡过的房间。那些地方,只能活在我的记忆里,在现实中,一切都变了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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